第二十三章 吐着吐着就没事了

    现在的周吉已经不重要了，但商家老祖还是不准备放过周吉，只是解决的顺序发生了变化：先解决姬眉秋。

商家老祖的念头，转眼之间就已经形成。而眨眼间的愣神，却让周吉抓住了机会。

“破甲驽，射。”周吉已经被部下扶起，抓住商家老祖楞神的瞬间，不失时机地大叫：“给我灭了这老东西。”

破甲驽之所以珍贵，是破甲箭的制作过程中，至少有帝级高手将神念灌注在破甲箭中。

周吉从地上站起，第一眼就是下意识地朝门楼上看去。发现部下已经将破甲驽对准了商家老祖，当即下令。

黑风寨所有的破甲箭，都附有老酒鬼的一丝神念，只要气机锁定，目标就难以逃脱。这样的破甲箭，拿到汴京拍卖，肯定能卖出天价，周吉得了好宝贝，而不自知。

姬眉秋没想这些，他的全部心思，就当是在修练箭术。第一箭刚射出，下意识地完成了第二支箭的发射，正好与破甲箭形成前后夹攻之势。

商家老祖哪知黑风寨有破甲驽这样的宝贝，只是对老酒鬼还是有一丝顾忌，这才有了些许犹豫。

这一切变化，都在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发生。

感觉到破甲箭的强大、气机已经被锁定，极度的危险涌上商家老祖的心头，他高声大叫：“不”。随后转身对付不可能逃脱的破甲箭。

商家老祖只格开一支破甲箭，另一支破甲箭从他前胸穿透。姬眉秋的凤羽箭，也准确地从后背射穿他的心脏。巨大的冲击，将商家老祖抛出很远。

“姬家小三，好强，我们都走眼了。”商家老祖拼命挤出一句话，随后抽动几下，躺在血泊中，再也没有动弹。

商家一代强者，在阴沟里翻船，死于两个小辈手中。临死之前，商家老祖怎么也弄不明白：黑风寨竟然有破甲驽，周家的实力强大到这种地步。

姬眉秋清晰地看到，自己射出的凤羽箭插进商家老祖的后背，随后便是鲜血涌出，不禁全身紧缩，胃里翻天覆地，脸色变得惨白，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周吉顾不上查看商家老祖的情况，冲到姬眉秋面前，伸手就去撑扶。老酒鬼拦在周吉面前说：“让他吐，吐着吐着就没事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他就能主动出手了。”

周吉也知道，老酒鬼说得没错，谁都得经历这个过程。如果第一次杀人就表现得很平静，这个人肯定将是冷血的杀手，这也不是周吉愿意看到的。

当猴腮脸跃下树梢的时候，周吉便认出了是商家老祖。没有说破他的身份，只是希望商家老祖能手下留情。当商家老祖说明来意时，周吉才下狠手，动用破甲驽。

真正致商家老祖于死地的，还是姬眉秋的凤羽箭。

“将他厚葬吧。”收取了商家老祖的宝剑，周吉叹道：“一代强者，殒落在黑风寨，死在曾经的废物手中，造化弄人呀。”

烈炎王国的六大世家，各有一个皇级高手，这是周吉知道的事。商家老祖死于黑风寨，简、汤、商三家阵营，便少了一个顶级高手，周吉心悸之余，更是感到兴奋。

商家老祖殒落，烈炎六大世家的力量对比，将发生重大变化。周吉向老酒鬼与姬眉秋告罪之后，马上向蓉城赶去，后续的处理还得由周家老祖决定。

商家老祖的死亡，给姬眉秋带来很大的阴影，此后的半个多月，姬眉秋整天不说一句话，只知道修练。

大衍诀的第一层，是打通体内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并且将灵气储存在丹田内。这是大衍诀的神奇之处，明明是练体的功法，走的却是修真的路子。

武者追求的是力量，灵气全部散入肌体，根本就不修丹田。姬眉秋不知道这些，只知道按大衍诀功法修练。

不到十天的时间，姬眉秋便将所有的经脉打通，顺利进入大衍诀第二层的修练。

老酒鬼也不敢再说大话，他断定姬眉秋一年内也难以达到大衍诀第一层大圆满，结果姬眉秋几天之内便突破到第二层，他也弄不清其中原委。

老酒鬼看姬眉秋拥有绝世的资质，兴奋之余，随后给他制定了强化版的修练计划：晚上修练大衍诀的第二层，白天引灵气进入肌体，相当于武士境界的锻炼肌肉；早上起来穿上三百斤的修练服，攀登谷内悬崖，配合大衍诀的练体；上午练习箭术、下午修练“潜龙勿用”。

经过半个月的修练，老酒鬼断定，姬眉秋与本派肯定有关系，只是不知门派中谁暗地里收姬眉秋为徒，这得回门派询问才能知道结果。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本门派的绝学不可能继续传授。

姬眉秋很快将“潜龙勿用”练得纯熟，老酒鬼便让他在刀、枪、剑、棍等功法中进行选择，姬眉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套“盘龙棍”的功法，让老酒鬼感觉很欣慰，从姬眉秋的选择，他看到了姬眉秋宅心仁厚的一面。

大衍诀与盘龙棍法，都是老酒鬼从上古秘境中得来，与门派没有关系，可以放心传授。

“你已经掌握了盘龙混法第一层，需要巩固境界。修练之道，有张有弛。”两个月后，老酒鬼看到姬眉秋整天闷头修练，心中不免担忧，待他完全掌握了盘龙棍的第一层的招势之后，老酒鬼神态轻松地说：“我可不希望收到的徒弟却变成只知修练的狂人，明天我们出谷去吧。”

姬眉秋难得露齿而笑：“老酒鬼，咱们说好了，不提收徒的事情，你可不能反悔。”

老酒鬼沮丧地说：“不提就不提，难道你能跑得了。”他已经下定决心，春节的时候就赶回门派，弄清楚姬眉秋与本派的关系。对于潜龙勿用，姬眉秋上手就很熟练；而难度与之相当的盘龙棍，姬眉秋却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老酒鬼更加确认自己的推测。

大宋国普遍修练盘龙棍，却是老酒鬼传给姬眉秋的简化版，姬眉秋对功法没有半点认识，不知道自己得了多大便宜。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算是千年难遇的妖孽。”老酒鬼自以为找到了姬眉秋几天内突破大衍诀第二天的原因，不免松了口气，改变了他的训练计划。

如果不弄清楚这个问题，就算是老酒鬼这样的高人，也会留下心结。

周吉听说老酒鬼与周吉要出谷，不禁松了口气。这阵子，隔三四天就要烤只的野兽送到后谷，两位爷太能吃了。

来到烈炎王国边境的关卡，守关的头领本想刁难一番，猛然看到姬眉秋腰间的玉牌，马上弯腰曲膝，小心翼翼地说：“大爷好走，要不要小的派人护卫？”

姬眉秋皱着眉头，挥挥手算是回答。

到了大楚皇朝的入关口，老酒鬼扬了扬手中的玉牌，守关的头领恭敬地开关放行。

两国的边境处，是连绵不绝的小山包。老酒鬼有意带姬眉秋见识各国的风土人情，径直来到大楚皇朝。

既然是放松心态，老酒鬼不着急了，两人分别骑着惊雷与乌锥，避开官道，沿小路欣赏大楚国的风景。

“前面有打斗声，我们看看去。”进入大楚国的第二天，听到兵器的撞击声，老酒鬼示意姬眉秋走前面，策马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出现在眼中，是壶山脚下那一幕的翻版：十多个彪形大汉正在围攻一辆轻便的马车，那辆马车与壶山脚下的马车毫无二致。

姬眉秋没有入世的经验，策马来到离打斗现场三四十米，才勒住马缰。领头攻击马车护卫的大汉与姬眉秋两眼相对，同时认出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