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事情越整越大

“司库大人，出大事了。”林冲跑来，神情紧张地凑到姬眉秋耳边：“库司亏空极大，察院中丞大人都被惊动了。”

在库司内部，大家管郎中叫库司，以前的库司，就由潘加代理。

“走，去签押房。”库司有亏空，这可不是小事。请来御史台，也是姬眉秋的主意。以前的官员更替，没有这样的先例，并且是继任主动要求。只是在姬眉秋的脑海深处，觉得这样做，对自己有利。

进入签押房，姬眉秋看到察院中丞的脸，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知道事情大条了。

“中丞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对于帝国的官场规则，姬眉秋仍然陌生。他的精力，放在修练与侯府的安排上。

“侯爷，捅破天的事情呀，我们马上起草条阵吧。”御史的条阵，可以直达天听，只是库司郎中是新来的，察院中丞不能不让姬眉秋知晓内情，便直接上奏。

察院中丞是从三品，与从五品的郎中共同起草奏折，好像不合体例，但姬眉秋是冠军侯，什么都能说得过去。

姬眉秋冷静地说：“大人，我还需要清楚事情的始末，是否劳烦您……”

察院中丞瞪了林冲一眼，这些事情，林冲完全清楚，他应该禀告姬眉秋呀，害得察院中丞出丑，他能高兴吗。

“经查，库司的问题有三：其一、帐目混乱；其二、手续不齐；其三、账实不符。初步查明，库司亏空玄铁近两万斤、亏空粮草近十万担、近五百架破甲驽、五千支破甲箭不知去向。”

姬眉秋倒吸口凉气，如果没有御史台查实，自己冒失地接过库司，这笔亏空，算在自己头上，御史的唾沫，也能将自己淹死。

“准确无误？”

“大数不会错，精确的数字，有待进一步核查。”

“不要起草条阵了，我们进宫吧？”

“现在？快到晚膳时间了，大帝会砍了我们的脑袋。”

“泄露了消息，你的脑袋才不保呢。”姬眉秋回过头，严厉地对林冲说：“关闭司库，许进不许出，走脱一人，拿你的脑袋去见大帝。”

“库司放心，这里交给我了。”

察院中丞忐忑地跟在姬眉秋身后，没想到进广德门时，内卫查都不查，直接就让他们进去，察院中丞才稍稍心安。

姬眉秋问也不问，直接就往勤政殿闯，大帝果然在用餐，吓得察院中丞脸色惨白。

“眉秋来了，还没吃饭吧，快坐下。”大帝看都不看察院中丞，马上招呼姬眉秋。姬眉秋也不客气，拉着察院中丞就坐在饭桌前。

这顿晚餐，察院中丞吃得太别扭了，偷偷瞟了瞟姬眉秋，这小子，就像在家里一样，与大帝直接抢烤肉。没有王重阳与岳飞在旁边，姬眉秋放肆很多。

“吃饱了，你们可以说事了。”大帝的神情，仍然是非常萎顿，可眼中流露的兴奋，根本就看不出身体有问题。

“大人，问题是你查出来的，你说得清楚些。”察院中丞听了姬眉秋的话，直翻白眼：这是君臣应对？简直是拉家常。

察院中丞很快镇静下来，理清头绪，将御史台发现的问题，和盘托出。大帝听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立马表态：“给你们一道禁令，御史台没有撤出之前，有谁胆敢闯入库司，可先斩后奏。”

从未如此痛快地办案，察院中丞马上跪地领旨，姬眉秋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跟着跪下。

如果从帝宫出来的，察院中丞很久都没弄明白。

回到库司，徐宁也到了，姬眉秋召集察院中丞、徐宁、林冲，凑到签押房。四人神情凝重，谁也不先说。

在等级观念极强的帝国，按说这里最大的官是察院中丞，就算徐宁没有品级，但他是神龙卫的高层，两人都应该比姬眉秋强势。可眼下，两人都望着姬眉秋，等他拿主意。

林冲看不懂了，帝国的事情，难道颠倒了。

姬眉秋知道，此时不是讲客套的时候，清了清嗓子：“诸位，库司的事情，已经捅到大帝那里了，如果不弄个水落石出，大家就等着吃挂落吧。”

“眉秋，别废话了，该怎么做，我们听你的。”徐宁挑明了态度，以姬眉秋的马首是瞻。

察院中丞赶紧跟进：“侯爷，你拿章程就是，我没意见。”

“好，那我说了。”姬眉秋神情肃穆地说：“现在的关键人物，是潘加，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察院中丞为难地说：“员外郎在家闭门思过，请他出来，必须有圣喻呀，难。”

姬眉秋扁扁嘴：“林冲，依你看，潘加会老实呆在家里？”

林冲肯定地说：“离开怡红院的那些姑娘，潘加会寝食不安。圣喻，那小子能知道这个，司库也不会亏空了。”

“那好，我们兵分四路。”姬眉秋断然道：“请中丞大人会同察院的同仁，在核查的同时，挨个找司库的人戒谈；请徐将军负责司库的警戒，不得让任何人闯入；林冲在怡红楼外蹲守，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潘加请来。”

“目前就这几件事，我们都做好了，你干什么去呀？”徐宁对姬眉秋的称呼不满，瞪了他一眼。

姬眉秋神秘地笑道：“我去请两尊大神：一是请太尉为我们坐镇，其次是请空道高手。这两件事，只限于我们知道。”

察院中丞本想说：就凭你，能请动太尉。但姬眉秋与大帝抢烤肉的情形，在他脑海里闪现，最终什么也没说。

姬眉秋飘然而去，一个时辰之后，再次回到库司。这次回来，姬眉秋看到库司周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对徐宁的安排，非常满意。

“站住，库司重地，闲人免入，赶快离开。”一个新来的神龙卫军士，拦住姬眉秋与易水。

姬眉秋掏出大将军令：“我有要事，找徐将军。”

“在这里，大将军令也没用。”军士指了指身后：“有旨意，非冠军侯的手喻，不得出入库司。”

姬眉秋抬头看去，大院门前，一个朱红色的禁字牌，树在大门前，十分抢眼。

“我就是姬眉秋，你去将徐将军叫来。”姬眉秋心中有事，没有与军士废话。

军士抬头望了望，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年，不像开玩笑，犹豫片刻，转身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