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3章 其实人家是有后台的

就微软目前这个规模，还真没有什么好参观的，重点还是和盖茨等人的交谈。

“冒昧地问一句，微软现在还不是股份有限公司么？”唐焕瞥了一眼铭牌，随口问道。

“正在考虑改变公司注册类型。”盖茨回答的时候稍微有些尴尬，和硅谷公司的蓬勃发展相比，蜗居在西雅图的微软，的确在一些机制上有点跟不上形势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盖茨，他实在被自己事业上的第一次专利纠纷的官司折腾得心生忌惮了。

本来他从爱德华•罗伯茨的MITS公司那里挖到了第一桶金，发展颇为顺利，但随着各种山寨牛郎星电脑所带来的激烈商业竞争，让之前经历了计算器价格战惨败而负债累累的罗伯茨心生退意，最终在1977年，把MITS公司出售给了加拿大的Pertec公司，而他则带着分到的200万美元，去乔治亚州的乡村小镇做快乐的农场主了。

Pertec在得到MITS后，由Altair BASIC顺藤摸瓜，对外宣称自己拥有微型计算机版本BASIC的专利权，其它公司和个人无权再继续销售这种产品，这直接就把微软逼上了死路。

年轻气盛的盖茨立刻奋起反击，提起了法律诉讼，Pertec见状大喜，正好拿你这个小家伙杀鸡给猴看，于是欣然应战。

盖茨虽然也学了法律专业，但显然不知江湖险恶，法庭当时就冻结了微软和Intel 8080 CPU相关的BASIC收入，虽然还有MOS 6052和 MC6800版本BASIC的资金，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公司随即陷入困境。

好在盖茨可以求助于他老爹这位著名的律师，通过请人出面打官司，最终法庭判决Pertec只获得了BASIC的使用权，而微软享有BASIC的所有权。

本来像此类的官司，按照正常的流程会拖拖拉拉个几年时间，而这个官司只用了半年时间就结案了，足见盖茨的老爹从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在此之后，盖茨便把微软公司搬回了老家西雅图，随后在经营策略上的各种谨慎也就不足为怪了。

唐焕点了点头，现在盖茨的经营思路还停留在“只要是个人电脑就会用到BASIC”的层面上， 眼前这样的规模和机制，足以应付局面了，不得不说，老兄你有资本慢悠悠地发展啊。

IBM董事长Frank Cary马上就要退休了，会在今年交棒给John Opel，在这个位置上坐到1986年的Opel，与盖茨的母亲都是United ay即美国联合劝募组织的成员，随便一歪歪嘴，盖茨就抱上大腿了，而股市市值早就是好几百亿美元的蓝色巨人，只要手指缝稍微漏那么一点，微软就吃得满嘴流油了。

说到底，其实人家是有后台的，这种机会不是可以随便遇到的，大家羡慕不来的。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微软似乎并不急于转型，但唐焕还是开诚布公地试探了一下，“除了BASIC，微软就没打算涉足其它方面的软件，比如电子表格、文字处理之类的。”

“当然想过，但竞争太过激烈，尤其你老兄已经形成了垄断之势，我可不想一头撞到铁板上。”盖茨微笑着回答，态度可谓既老实又谦虚。

“那只是苹果机平台上的事情，CP/M平台上的空间还是很宽松的。”唐焕哈哈一笑。

盖茨摇了摇头，话锋一转说道：“我有个合作的想法，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洗耳恭听。”唐焕眯起了眼睛，心说哥正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在微软这里留下一个后手呢，你倒是抢先一步，算计起我来了。

“你看，现在围绕着EBase构建的信息管理系统大受欢迎，但内置的SQL脚本语言在功能上有所局限，而微软的BASIC正好可以进行弥补，这种配合上的默契，已经被很多实例证实有效了。”

说到这里，盖茨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这种双赢的局面，如果不善加利用，那就太可惜了，我们何不加大合作的力度，比如，哲儒把EBase的一些编程接口共享出来。”

“你呀，可真够精明的了，我跑来吃你一顿饭，还要被你打劫，实在得不偿失啊。”唐焕开着玩笑的同时，心里飞快地计算着利益得失。

盖茨耸耸肩，“你家大业大，就算被打劫了，也不会心痛的。”

“你应该知道，现在EBase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独立的平台了，纵然有所不足，但瑕不掩瑜，用户对它的青睐只会与日俱增，近期和BASIC的合作并非不可或缺，你的提议，不能让我心动啊。”唐焕的表情很阳光，但说出来的话却非常市侩。

“你这个家伙想要什么交换条件，微软有你能看得上的地方的话，那就尽管开口。”满是无奈的盖茨，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多年亲临第一线的营销工作，早就练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微软现在没有类似EBase这样的平台，但不代表将来不会有，我可是非常看好你们发展前景的。”唐焕恭维了一句，然后沉吟道：“那就着眼于未来吧，如果将来微软有了诸如个人电脑、操作系统之类的平台，或者BASIC发展成为更加强大的应用环境，也要毫无保留地将接口对哲儒的软件开放。”

听到唐焕的要求，盖茨、艾伦、鲍尔默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心说你也太能抬举我们了，什么个人电脑、操作系统之类的平台，我们压根就没有去想过这个计划啊。

陷入沉思的盖茨，身体又开始摇摆起来，唐焕则耐心地等待对方的答复。

根据自己对唐焕的了解，盖茨认为对方不会无的放矢，但那毕竟只是未来，谁也说不准，或许这个家伙也像乔布斯那样，脑洞大开地想当然了，而眼前通过EBase周边程序赚取到的利润则是实实在在的。

思前想后感觉自己没有吃亏的盖茨，最后点头答应。

“为了表达诚意，这个合作最好还是在哲儒那边约定法律文书吧。”唐焕脸上露出一副为对方着想的表情，“正好我的私人飞机已经服役了，你可以免费搭乘去硅谷的库比蒂诺。”

“那我就要见识一番了。”盖茨欣然应允。

有了更实在的合作关系，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气氛融洽得就更不用提了。

等第二天盖茨带着公司的律师赶到机场，看到唐焕所说的私人飞机后，他吃惊的差点下巴掉在了地面上。

本来盖茨以为哲儒赚了那么多的钱，大权独揽的唐焕假借公司名义满足自己的喜好，弄架一般型号的私人飞机，倒也不足为怪，结果他却看到了一架最新款的波音747，尤其在听到“硅谷一号”的名字后，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你就算赚得盘满钵溢，也用不着如此高调吧，尤其还备有如此名贵的红酒，拉着女伴一起装文雅。

盖茨虽然心里有些不齿，但嘴上可没闲着，至少有一瓶红酒进了他的肚子。

等最后花了两小时左右的时间到了旧金山后，盖茨更是在心里总结了一句，“浪费。”

唐焕对于自己和盖茨达成的合作协议，自然非常重视，此时盖茨虽然还无法知道自己的打算，但按照历史轨迹发展，这个后手足以保证哲儒的软件产品稳健地登录到IBM个人电脑的平台，并让微软保驾护航。

当看到合作时间微软一方是五年，哲儒一方是十年的时候，盖茨虽然赞同这个规则，毕竟唐焕对赌的是未来，但他仍然本能地反对了一下。

“那就九年吧，再少的话，你可真是没有诚意了。”唐焕打趣了一句。

见此情景，盖茨也明白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痛快地签了字。

唐焕嘴角一翘，九年时间，足够应付操作系统是DOS的阶段了，而经过大浪淘沙，硬件平台的种类也早就稳定了。

双方收起文件后，唐焕带着盖茨又到数据库部门转了一圈，现在哲儒已经度过了发展初期，也就不怕偷师了，算是先给他一些甜头。

唐焕正热情地款待着盖茨，部下汇报过来一个消息，苏联驻美国领事馆的文化参赞想要和他见上一面。

自己已经接受了参加莫斯科奥运会开幕式的邀请，对方应该是过来进一步拉关系的，唐焕心里琢磨。

不过，只要有利于开拓市场，唐焕不介意被对方拿着他的名字去造势。

果然，唐焕在领事馆见到对方的时候，旁边还有记者。

他直接用俄语和这个大鼻子打招呼，这让对方惊讶不已。

唐焕毫不谦虚地伸出手指头数着，“伊万诺夫先生，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一句，汉语、俄语、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日语，这八门语言我都精通。”

伊万诺夫眼前一亮，心说如果这个年轻富豪真有这个本事的话，没准能派上大用场呢。

“贵公司的游戏《俄罗斯方块》和小霸王游戏机，在我们国内大受欢迎，我实在很好奇，为什么在远隔万里的美国，你会给游戏起个《俄罗斯方块》这样特色鲜明的名字呢？”

当然是为了时空坐标定位和弥补剽窃者的愧疚心情了，要不然你们凭什么只看名字就心生好感呢。

唐焕虽然心里这么嘀咕，但嘴上却说着对方最爱听的话，“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对俄罗斯文化有所了解，感觉《俄罗斯方块》这个名字够帅气，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