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突击长跑

早晨5:30，凌厉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新兵营，教官们出现在寝室门口，凶神恶煞地将睡梦中的学子们，从被窝里撵下床，嘴里大声嚷嚷：“起床！楼下集合！1分钟集结！”

王飞蓬一直有早起锻炼习惯，紧急集合比平常起床时间早半小时，教官们提前来到走廊，他已经感知惊醒，警报响起，第一个穿好衣服和鞋袜。室友全都手忙脚乱，特别是刘洋，四处找袜子，找完袜子又找鞋，估计被同伙踢飞没影。还好是夏天，衣服不多，大家很快收拾妥当，楼下列队完毕。

主教官邓志擎看着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学生，板着脸整队，学员大清早脑子还不清醒，但昨天按个子高矮列队，站在谁左边谁右边总算还记得，好不容易整队完毕，邓志擎大声喊道：“队长，出列报数！”

王飞蓬不慌不忙跨步上前，立正站立，目视教官，铿锵有力回答：“报告教官，二大队33人集结完毕，请指示！”

报告中气十足、声音洪亮，邓志擎仔细打量，这小子全身上下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似乎还洗了脸，头发梳得顺溜溜，暗暗点头，但嘴里依然凶狠道：“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正西方，看见那个小山坡了吧，到达山顶后从南坡下山返回，不要想作弊，山顶有观察哨！三个大队一起出发，回来直接吃早饭，先回来先吃，好吃的尽管挑，残羹剩饭留个拖后腿的家伙，早餐数量固定，吃完还没赶回来就饿肚子！”

天蒙蒙亮，百号人整齐出发，没过百米乱成一团，同寝室已经在一起睡过两晚，比陌生校友更熟悉，逐渐集中到一块。复旦大学医学专业杨尚杰抱怨道：“早上5点半就折腾，目测到小山坡，来回有5公里，要整死大伙的节奏，关键回来迟了还没饭吃，这是侵犯人权！”

法学专业柯敬东辩斥道：“你就省省吧，国外部队也是这样拉练，告到海牙国际法庭你也赢不了！我觉得这帮家伙厉害在于每项都配套有惩罚措施，以后肯定还有什么大招，咱们得想想应对措施，周末混出去买点好吃的藏着备用，避免饿肚子，还可以加餐，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飞蓬极力赞同道：“咱们已经搭上贼船，悲天悯人没意义，敬东说得对，要研究出对策，目测这训练架势，今后饿肚子估计是常有的事，买点吃的有备无患，毛主席他老人家说手中有粮，心里不慌确实很有道理！”

于是众人研讨周末如何从外面带零食回来，藏在什么地方？众说纷纭之时，突然有人惊呼：他们正在加快速度，要争夺第一梯队，这是在抢我们的早点！

虽然储备零食已经提上日程，但现在首要问题是不能落后垫底，别弄得连残羹剩菜都没。大家马上奋起直追，好不容易跟上，长跑突然加快速度，打乱节奏，极易消耗体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声遍布四野。

学生兵都从高校选拨，要求随部队抵达需要的第一线，敌人狡诈阴险、穷凶极恶，现场环境复杂、路途险恶，如果单纯坐办公室指导，请他们老师支援就行，根本不需要这帮小子，所以选拨时体能考核是最重要一环，长跑对于他们来说难度不大。

王飞蓬让队友使用两步呼吸法，跑两步一呼，再跑两步一吸，尽量鼻吸嘴呼，或者口鼻呼吸，不能张大口呼吸，脚步和呼吸保持一致，队友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速度并没有降低，已经接上第一梯队的尾巴。

体能放在考核要素第一位选拨出来的优秀学子，有很多长跑能力出众的学生，十几个人开始加快步伐，试图甩开大部队，估计想在首次训练中拔得头筹，给教官和女生留下好印象，顺便多点享受丰盛早餐。

王飞蓬见先头部队逐渐和他们拉开距离，按捺不住道：“弟兄们慢慢跑，我去追赶他们，军营伙食好，肉包子二两一个，昨天早上一人只发一个，吃得不过瘾！今天早上我要敞开肚皮，专吃大肉馅，包子皮留给垫底的，兄弟们，我要发起冲锋了，拜拜！”

在众弟兄一片白眼和责骂声中，王飞蓬加快步伐，几个实力队友紧紧跟随，追了2分钟，发现前面有个熟悉身影，王飞蓬向她靠了靠，“副队长，这么拼，抢肉包子啊？”

孟思兰脸蛋红扑扑，刘海有点凌乱，鬓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横眉冷对道：“肉包子专门用来打你，赶紧去抢，迟了就剩骨头渣给你！”

王飞蓬嬉皮笑脸道：“我带领兄弟们去抢占头牌，为二大队争光，副队长断后，照顾下队里的老弱病残，到食堂我挑两个皮薄肉厚的大包子，偷偷揣怀里专门留给你。”

孟思兰气喘得有点粗，懒得搭话，伺机想踹他，王飞蓬看出形势不妙，赶紧龇着嘴向前冲。保持固定追赶速度不到2分钟，王飞蓬赶上先头部队，二大队体力好的队员在他带领下，占住先头部队近小半比例。王飞蓬扫了眼身边的苏雷，“苏班长你和队友保持节奏，稳定在第一梯队后面，不要管前头，剩五分之一路程再加速，我到前面去冲一冲，拖垮他们。”说完迈开大步，一个接一个超越，迅速占住第一的位置，首先登上小山坡，在观察哨的指引下，从山坡南边小路下山。

李宝清注视着前面逐渐消失的身影，满脸敬佩地对身边苏雷说道：“队长体力真变态，5公里长跑跟散步似的，想加速就加速，想超越就超越，潜力无穷啊！”

苏雷笑着点头，“这家伙实力强横，但逼格不高，什么人都能打成一片，咱们队有了他，另外两个队肯定要被咱们蹂躏，等着看好戏吧！”

王飞蓬在最前方领跑，忽快忽慢，忽左忽右，搅得前面的学生心浮气躁，节奏掌控不稳，体力消耗很大，而二大队先头部队在苏雷和李宝清的带领下保持节奏不变，孟思兰引导拖后的同学跟进，争取不掉队。

回程路的中途，苏雷和李宝清带领二大队开始发力，逐渐抢占第一梯队，并与王飞蓬会合，而其他两个大队没人组织，乱糟糟在前头你追我赶，体力消耗殆尽逐渐被落下，接近终点时，王飞蓬回头看了眼身后队友，二大队多数顺利抵达，只剩两名女生拖后，孟思兰正在陪跑，应该问题不大。

二大队众多学员率先抵达终点，蜂拥冲入食堂，捡好的抢，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最后只剩一点残粥和咸菜，为了照顾女生，教官特意为她们开了小灶，只是苦了一群掉队的肥实大汉，仅仅塞了一点牙缝，捂着肚皮，吧咂着嘴四处觅食。

一个紧张残酷的早上，让新学员蜕了一层皮，但还没就此消停。回到宿舍刚刚整理完床铺，按照分工搞好宿舍卫生，集合哨声又响起，众人到操场集中。三个教官一字排开，进行军姿训练和队列训练，训练内容入学军训时同学们经历过，枯燥无味又让人疲惫不堪，那时要求不高，如今按照新兵连标准严训，大家情绪瞬间低落，无精打采，心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