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咬住不放

海外踢球的国足陆续在日本集结，全体队员到齐后，国足召开赛前分析会，教练、球员、领队聚集在一起，首先由领队通报比赛相关信息。

东亚杯前称东亚足球锦标赛，决赛周又称东亚四强赛，是由东亚足球协会主办的足球赛事，每两年举行一次，由东亚足球协会的所属会员派队角逐，国足曾经夺得过两次冠军。

年初，东亚足球联盟在日本东京召开总会和理事会，正式决定下届东亚杯于后天元旦开赛。此前作为主办国的日本曾考虑在3月或8月举行，但与亚洲10强赛、日本J联赛、他国联赛及世界杯前系列热身赛冲突，决定提前在元月举行。

男足冠军是25万美元，亚军是15万，如果国足夺冠，每名球员将获得8.1万人民币的收入，名次退后，奖金递减，说到奖金，国脚们开始议论纷纷。

张琳芃抱怨道：“比赛选择这鬼天气进行，外面气温只有10度，冻死人，总共踢三场比赛，即使拿冠军，奖金也这般低，比中超联赛还少，有失公允。”

蔡慧康赞同道：“咱们足球运动员到年底才能休息，好不容易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人欢聚在一起，奖金少点没关系，为何选在这个时间段？还有这死冷的天，开会时国足何故不发表意见？”

李铁解释比赛时间主办国占主导意见，这是惯例，奖金他也无可奈何，这么多年一直未变。王飞蓬忍不住插了一句，拿冠军能得8万奖金，还嫌少？我爸爸当老师，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工资只有2万块！

王飞蓬一插嘴，全都默默无语，轻松拿钱已成习惯，奖金少了发牢骚也习惯了，特别是几名老队员，每回都要批判。这小子上一场比赛上演帽子戏法，带领国足大胜强队，功不可没，可谓是炙手可热，主力中的王牌，他不抱怨，别人还能抱怨什么？

接下来教练组公布主力阵容，1号国足迎战东道主日本队，4号对阵韩国队，7号与朝鲜队交锋。今天下午和明天适应天气及场地，队员都要参加。随后布置战术，强调要点，特别是首场对手日本队，一直是亚洲一流球队，这次又是东道主，根据日本媒体的报道，虽然不一定派最强阵容，但优秀选手云集，研判长友佑都领衔主力阵容。

日本队特点是速度快、体力好、配合默契，战术以短传渗透，区域联防为主，捕捉战机能力突出。缺点是个矮、身体单薄、对抗能力差，单兵防守能力弱。而我们球员相对于他们身体素质好很多，要发挥出对抗优势，长传冲吊及边中结合，高空轰炸。

会议开了2个小时，王飞蓬心不在焉地听着，被人盯住的感觉很不好。早上出门吃早餐，回房间，再出门开会，隐隐约约有人监视，但很难分辨出是谁，可能是通过监控和远距离观测。出房间开会，挂上了请勿打扰的指示牌，不让服务员进房整理，为了稳妥起见，随时带着钱包、身份证、护照以及干扰器。

开会结束，王飞蓬回到房间，凉飕飕的感觉又来了！出门时特意做了暗记，回来瞄一眼完好无损，应该没人进来，又有被监视的感觉，但没有危险感，王飞蓬脱下鞋子靠在床上，打开电视机，边看电视边思索。

房间肯定被人做了手脚实施监控！出门时窗户已经关好，高层无法进入，进入这房间只能通过下水道或者通风口，两者都可选择，空调通风口更合适，如果从通风口里面实施监控，视角范围有限，要实施全方位侦测，则可能释放微型监控机器昆虫。

冯教官曾经讲解过，也见过这种能飞行的机器昆虫，但国内还未开发出令国安部门满意的微型飞行监控机器昆虫，不是动力不足、噪音太大，就是视频录像、传输效果不佳，王飞蓬更没见过这玩意，但今天这个状况，房间里可能就有这玩意。

小日本做这种精巧玩意最为擅长，兜里揣着的监控干扰器就很厉害，想到这儿，王飞蓬灵机一动，假若打开干扰器，微型监控机器昆虫肯定立即失灵，他就能轻松找出来，还不让监控者发现。

但如此一来，即使这一刻没发现，过一会肯定也会警觉，稍微研判便知道他手里有干扰器，他们必然会提高警惕，空灵雪子也会恼羞成怒，更要想点子对付他，这里毕竟是日本，是他们的主场，弄点假证据诬陷他，给自己安个罪名很简单，到时候嘴长在他们头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说，自己能辩解什么？有谁能听到？

目前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微型监控机器昆虫虽然小，但宾馆单人间不大，难以隐藏，据他观察只能停在中间那盏吊灯上面，只要将灯开着，监控视频大受影响。而且他在卫生间转了一圈，里面没有异样的感觉，应该没有问题。

早上出去吃饭，上午出去开会，王飞蓬仔细观察，酒店公共场所监控摄像头很多，而且还带红外线，仅仅卫生间没有，酒店任何地方大都处在监控之下，玩不出任何花样。

中午吃过午饭，王飞蓬随同蔡慧康到了他的房间，他跟颜骏凌一个标间，里面很凌乱，王飞蓬讥笑道：“都是结过婚的老男人，房间折腾得像狗窝，道德情操彻底沦丧，这么久了，你们家老虎还没把你们俩驯好？”

“废话！家中老虎早已被我们驯服，宾馆每天都有人打扫，没事你操这个心干嘛？”颜骏凌坐在电脑前，准备玩游戏，严重驳斥道。

蔡慧康脱掉外衣，窜进被窝，不满道：“你们主力队员快活，一人一个单间，咱们替补两人一间，比赛还没开始，待遇高下立分，还能不能让人愉快踢球？”

王飞蓬也脱掉外衣，钻进颜骏凌被窝，舒服地伸个懒腰，“单间有什么好，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颜门神，中午你玩游戏，床借我睡一下！”

“你不喜欢单间，我跟你换！老蔡晚上睡觉如同拉风箱，忽大忽小，忽强忽弱，忽停忽起，让人摸不着规律，没法子愉快睡觉！”颜骏凌听他说不喜欢单间，立马提出交换。

王飞蓬默想一个人在房间被人监控，憋气窝火，郁闷难受，两个人在一起有个伴还可以相互排解，于是爽快答应。

蔡慧康斜瞥他一眼：“你的怪异思维为何跟大部队总不是一个调，上午提奖金的事被你横插一腿，彻底黄掉！赛前提一提奖金，这是国足多年的老传统，要不然赢球没奖金，输球背黑锅，娘不亲舅不爱，国足这个大坑谁愿意跳？”

“你们怎么不早说？这优良传统好啊，不加奖金咱们罢赛！我第二次抱国足大腿，不清楚内幕，不知者无罪。”王飞蓬先吹捧后推脱，蔡慧康懒得理他，这小子马上改变话题，“全是看着AV姑娘长大的大好男儿，到了故地你们也不出去溜达，姑娘们望眼欲穿多年，正等着你们呢？”

“他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你也不瞅瞅，酒店大堂全是记者，专门守候，最多逛逛街买点东西，即使这样也被追拍，更别说找AV娘们。”颜骏凌边玩游戏边打击教育。

三个人口不择言，胡言乱语一番，随后两人睡觉，一人玩游戏。王飞蓬美美睡个午觉，养足了精神，这几日要应付监控者，暗中交手费心费神，必须小心周旋，一不小心，或将陷入困境险境~

下午全体队员恢复性训练，适应场地，天冷都换上长袖球服，带上手套，从更衣室出来在球场集合，李铁见王飞蓬背着个单肩包，问他怎么回事？这小子扣扣索索解释，朋友得知他到日本踢比赛，托他帮忙代购马桶盖、剃须刀之类，包里全装着现金，放宾馆或更衣室柜子里不安全也不放心。

众人一阵哄笑，李铁朝他招招手，等他靠近，让他取下背包，由自己代为保管，王飞蓬警惕地取下背包，亲自斜背在他肩膀上，嘱咐好几句，这才放心归队。

训练是开放式，周围聚集了不少记者，大部分都是国内记者，训练套路变化不大，只是天冷肌肉有点紧，活动开了就没事。或许上回战胜了强队澳大利亚，队员气色都不错，兴致很高。

晚上吃完饭，王飞蓬与颜骏凌换了房间，洗完澡后除了看电视就是玩手机。蔡慧康想请假拉他出去溜溜，领略日本的夜色，吃个新鲜鱼片喝杯咖啡看看日本妞，结果这小子一改往日的不安分，竟然死活不愿出门，一门心思窝在房间里。

蔡慧康做了半天思想工作，这小子无动于衷，长夜漫漫，只好约其他队友到附近转一转。王飞蓬等他一出门，马上将房间细致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从抽屉拿出酒店平面图和东京地图，开始仔细研究。

深夜，王飞蓬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不动声色细细感知，一只很小的物体从空调排气孔爬出，然后展翅飞起，竟然无声无息，在卧室转了一圈，再钻进卫生间，接着回来停在中间吊灯上，露出一点点。

隔壁床上蔡慧康鼾声震天，王飞蓬通过刚才的感知，察觉到这玩意相当小，仅有一只苍蝇大小，而且飞起来没有一点声音，常人很难察觉，证明确实有人要对付他！即使换了房间，晚上已经睡下，依然不放心，还要死盯着他不放！

王飞蓬背心有点发紧，如今这个架势，对手肯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段时间一定要谨言慎行，避免被监视者逮住机会，施加黑手。衣物自己洗，穿之前要仔细检查；吃饭大都是自助餐，别人吃过再吃；饮水尽量用自来水，提前放掉一些；不脱离大部队，不独自溜达；随身携带好身份证、护照和现金，训练或比赛时交给领队保管。

将所有防范措施梳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静心运气，气息循环，流转四肢百骸，意识徐徐外放，渐渐一片空明，似乎融进整个世界…

次日，训练依旧，强度不高，主要内容是相互熟悉，毕竟是从各队选拨出来，一块踢球时间很少，配合相对较为生疏，特别是区域联防，同步启动，互相策应，局部快速包围，截击拦截，一旦某个队员配合不同步，马上就被撕开口子，被对手突破。

领队李铁全程陪同，训练间歇王飞蓬窜到他身边，两人天南海北闲聊，很是投缘。李铁电话响起，等他接完电话，王飞蓬开玩笑道电话费全部报销吧，越洋电话随便打？李铁笑道当领导总要享受点特权，要不谁干？

王飞蓬趁机抢过他的手机，要给相好的打个电话，李铁没管他继续看球员训练，王飞蓬悄悄拉开一点距离，靠在替补席的立柱，拨通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语气严肃：“飞雪，我是王飞蓬，现在在日本。”

“我听说了，代表国足参加东亚杯四强赛，在日本快活吧，怎么想到打我电话？”余飞雪有点惊讶，带点嘲弄问道。

“飞雪，你还记得空灵雪子吗？我想被她盯上了！”王飞蓬没理会她的嘲弄，将这两天围绕他的监控事件简明扼要向她报告，并将自己的判断分析一一告知，最后道出担忧，起初安排的房间充满威胁，即使换了房间，依旧紧追不舍，明显是要对付他。

余飞雪进入国安部门时间不长，为了适应下了不少苦功，研究过很多既往案例，也接触过不少间谍案子，思想意识不同于普通人，听到他的报告，马上谨慎起来。两人同在冯剑手下学习过，知道他的身手和能耐，面对面搏击格斗，她和教官两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从他的语气中明显听出担忧和不安，对此她深信不疑。

稍微沉思片刻，余飞雪让他见机行事，不要冲动，注意安全，她马上向上级部门报告，联系驻日本领事馆，立即派人调查原委，保护国足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