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缉凶现场

宋凯闻张口噎语：“这……我们来找你，正是为了四哥的案子。”

沈啸天不解地问：“哦，找我？你们不去找那些杀人越货者，怎么反倒有空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宋凯闻回头给雷鸣使了下眼色，雷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又从里面取出那把凶器，递给沈啸天。沈啸天接过雷鸣递过来的短刀，看了一眼便扔到了桌上，说：“这是我们青帮的刀，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这时，门外‘咔嗒’响了一声，雷鸣急步跑出门外，左右四下一看，并没有半个人影，他皱着眉又返回客厅。

宋凯闻看着那把刀说：“这把刀是在玉缘阁的杀人现场发现的，当时它就插在一个店伙计马六的胸口上……”

沈啸天直起身一惊：“噢？我总算是明白了，你们凭这把刀就认定是我青帮的人杀人越货……”宋凯闻赶忙摆着手解释着：“没，没，你我兄弟多年，我深知青帮帮规甚严，三哥您教徒有方，但青帮人员混杂，良莠不齐，难免会……今天我来也是事先跟你透个气，毕竟杀人凶器是你们青帮的，三哥，你做为咱们天津卫青帮老大，这总该有个说法吧！”

沈啸天站起身火冒三丈，暴跳如雷，他不停地在地上走来走去。

雷鸣也劝着沈啸天：“沈伯，宋叔的意思是我们以私人的身份先来给您报个信儿，希望您能体谅到我们的难处，配合我们警方一起找出凶手，还青帮一个正名和清白。”沈啸天凝着双眉说：“这事，好，三天内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待！”

宋凯闻和雷鸣站起身告辞，沈啸天恭手将他们送出门外。

返回警察局，雷鸣和于康开车直奔沈家在天津卫的各个生意场子，第一站去的就是鬼头市旁边的沈记烟馆。

雷鸣和于康径直走进沈记烟馆，门边几个青帮手下点头哈腰地把他们迎进屋去。烟馆掌柜上下看着雷鸣和于康：“两位爷，来了，里面雅间请，我们这里有刚从东南亚新进回来的上好料子，保证您不会后悔，出了门还想再来。”

雷鸣和于康并没吱声，只是拿两眼瞄着那些斜躺横卧在大排炕上的烟鬼们，径直往里面雅间走了进去。烟馆掌柜给几个手下一使眼色，他们便上前拦住了雷鸣和于康。

于康历声说：“让开！我们是警察局的，这位是雷鸣雷探长，今天是来找人的，你们都给我让开啊。”

烟馆掌柜一笑：“原来是雷大探长大驾光临，这里是沈记烟馆，也没见有什么可疑人等出入啊。”雷鸣脸色一沉：“怎么，掌柜的，你是不想行个方便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沈三爷打个招呼啊？”烟馆掌柜笑到：“哪里，哪里，雷大探长，您请，您里面请！”雷鸣和于康径直走向烟馆里面，一个个雅间查过，又前前后后仔细观察过后，走了出来，烟馆掌柜满脸盈笑地迎了过去：“怎么样，我输没有吧？”雷鸣说：“近几日多有贼人出没，小心警戒。”烟馆掌柜忙应声：“是，是，我们天天都警戒着。”雷鸣和于康走出烟馆。烟馆掌柜回头将一个没钱的烟鬼一脚踢出门去。骂到：“滚，你个穷鬼，哪凉快哪儿待着去，没钱还想抽他妈好料子……”

从沈记烟馆出来，雷鸣又驱车直奔沈家在海河道开的赌馆。赌馆和烟馆一样乌烟障气的，一群赌徒围在一张赌桌旁，庄家在不停地摇着殺子。旁边围着的十几个人高喊着：“大，大，大……”

庄家开盘，殺子点大，客家赢，赌桌旁的十几个人高兴地将钱一把从庄家那边划拉过来。庄家下注，小。十几个人初尝到甜头，纷纷猛下赌注，庄家看了一眼众人，拿赌筒将一个个殺子吸入倒置的筒中，左右上下有快有慢地摇荡起来。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正是雷鸣和于康，他们神情严肃，双眼机敏地观察着赌场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赌场管理人员（青帮手下）。在不远处门柱后面的暗处，赌场老板正暗暗注视雷鸣和于康的一举一动。赌场老板给旁边两名手下一递眼色，两个青帮手下朝雷鸣和于康走了过来。青帮手下说：“两位爷，请这边走。”于康说：“我们不是……”雷鸣举手制止了于康继续说下去，两人随青帮手下朝前走去。赌场老板向雷鸣伸出手来，被于康握住。赌场老板一愣：“两位今天晚上想玩些什么？”雷鸣说：“你觉得我们象那种来这地方玩的人吗？”赌场老板紧盯着雷鸣的眼睛：“我看也不象，不过，来这里不玩又能做些什么呢？”雷鸣反问：“你觉得呢？”赌场老板说：“来这里不玩的，通常有两类人”。雷鸣一乐问他：“哪两类人？”赌场老板说：“一是赌场自己人，二是警察。”雷鸣笑了：“说得好，算你小子有眼力劲儿，我们就是其中一种，但肯定不是你们自己人。”赌场老板也笑了：“那两位就是警察了，我们沈记赌场可从来都是明白做人，规矩做事，有毒的不吃，违法的不做，请问我能帮上两位什么忙吗？”雷鸣说：“我们在找一个人。”赌场老板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人，但我敢肯定你找的这个人一定不在我们这里。”于康发问他：“噢，你知道我们找什么人？因何这么肯定，那也未必！”赌场老板继续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找什么人，但你找的人一定不在我这里，那你不妨说说看，你们究竟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我是不是能帮得上你们的忙。”雷鸣紧盯着他的眼睛：“一个脸上刚受过伤的人。”

赌场老板眼睛迅速地转了一个圈，忽然笑了起来。赌场老板笑着对雷鸣说：“去我办公室喝一杯，怎么样？”雷鸣说：“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赌场老板伸出手：“那就请便吧，雷探长。”雷鸣说：“原来你认识我！”

赌场老板奉承到：“在天津码头上混的，有谁不认识沈三爷，那他就是个瞎眼的小虾米，而有谁不认识雷探长的，那他连个小虾米都不是！哈哈哈哈……”

雷鸣看了一眼于康说：“我们走。”

于康不解地随雷鸣往外走去。两人走出赌场大门，身后传来赌场老板的声音：“不送了啊，雷大探长。”

于康随雷鸣往外走去，不解地问他：“雷探长，刚才咱们怎么不搜就出来了。”雷鸣笑笑说：“赌场老板不是说了，咱们要找的人不在他们赌场吗？”于康诧异地说：“他的话你也信？”雷鸣笑笑说：“信，我当然信！呵呵，走，我们继续去找这个人去……”于康问：“接下来咱们去哪儿？”雷鸣说：“花满楼”。

雷鸣和于康来到沈家所开的妓院‘花满楼’外，在车上观察着附近来往人等和动静。一群打扮妖艳的妓女们正立在门口，招徕着路过店门口的行人。

“大爷，进来玩玩呀……里面请啊。”

“大爷……好久不见你了，都想死我了……”

妓女们一个个搔首弄姿，扭着胯，摆着手里的丝帕，倚在门边招徕着进出和路过的客人们，老远就能闻见从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脂粉味儿。于康摆了摆手，驱着直钻鼻子的浓香脂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