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同行装大师，梦里野仙全是坑

我真是服了圈里这帮一瓶不满半瓶晃的半吊子顶香同行！

肚里没二两干货，成天搁外边装得道高人，刷短视频学两句仙门嗑就到处忽悠人，做梦梦见个影子就觉得自己天降大缘分，啥来路不明的野仙都敢往自家堂里划拉，纯纯拿全家气运装排面，蠢得让人牙根发痒。

这天中午日头晒得人发蔫，堂口刚送走一波香客，我刚点根华子靠椅子上喘口气，门口晃进来个中年男人，一身花衬衫，脖子上挂个劣质木牌，手里还攥个破鼓，走道故意慢悠悠端着架子，活脱脱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这人叫老周，也是个顶香的，属于圈里典型半吊子货色，懂点皮毛就到处吹自己堂口兵马万千，逮着谁都显摆自己缘分深厚，一瓶不满半瓶晃，装逼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他一屁股往我对面凳子上一坐，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看透阴阳的深沉模样。

“小二，今儿特意过来跟你唠唠，我最近要走大运了，天大的仙缘砸我脑袋上，你指定羡慕。”

我斜楞他一眼，烟圈吐他脸上，懒懒散散搭话：“咋的老周，又搁哪听着小道消息吹牛皮？还是又刷短视频学着啥新话术来我这显摆？看你这装腔作势的死出，我脑瓜仁子都疼。”

老周压根没听出来我埋汰他，反倒挺得意，压低声音神神叨叨。

“你可别酸我，我连着四宿做同一个梦！西山里头有个青衫老仙，修了百八十年，没落脚的堂口，瞅我道行深、根基硬，哭着喊着要投奔我，进我堂口帮我看事渡人，往后我这堂口直接壮大一倍，十里八乡都得来找我。”

我听完直接嗤笑出声，白他一大眼：“咋的老周，你是不是在家闲得蛋疼，做梦做多了给脑子做进水了？就你那半吊子水平，还百年老仙上赶着投奔你，你咋不直接吹玉皇大帝要认你当干儿子？”

老周当场脸一拉，不服气跟我掰扯，架子端得更足了。

“哎你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那梦里老头慈眉善目，一身仙气能有假？人家特意托梦寻我，那是看中我有仙骨，不像你，堂口冷冷清清没排场。”

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

“排场个鸡毛！我先问问你，是不是成天瞅别人堂口仙家一大堆，自家堂上稀稀拉拉没几尊，心里酸得慌，总想整点野仙撑门面装牛逼？”

老周被我戳中心事，脸唰一下红了，挠着头尬笑，装逼的架子当场塌一半。

“这……多少有点呗，同

行碰头，人家一显摆兵马多，我面上挂不住，寻思多来一尊老仙，以后出去唠嗑也有底气。”

“底气？我看你是给自己挖坑埋自己！”我一拍桌子，怼得他哑口无言，“现实里陌生路人说要住你家帮你干活，你敢敞开大门往屋里领不？”

老周连连摆手：“那哪敢，不认识的人往家领，纯纯引狼入室，指定惹麻烦。”

“合着现实你门儿清，一沾仙家这块你脑子直接短路是吧？”我越说越上头，粗口往外蹦，“生人你都提防三分，山里没根没底的野散仙、游荡小鬼、孤魂英灵，你反倒无脑往堂里划拉，你是不是缺心眼？装牛逼装魔怔了？”

老周还不死心，硬撑着辩解，依旧那副半吊子自以为懂行的模样。

“不是啊小二，那是修行百年的老仙，能有啥坏心思？还能专门骗我一个顶香的？”

“骗你干啥？纯纯薅你羊毛蹭香火！这帮野灵鬼精得一批，摸透你们这种半吊子同行啥德行，就爱贪大排面、爱听好听的大饼话！专门变成长胡子老道、和善老者的模样画大饼，啥保你财运拉满、香客排队、道行飞升，全是哄冤种的鬼嗑！”

老周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发颤。

“啊？合着梦里那老神仙是假的？正经仙家不该主动寻弟子归堂吗？”

“对个六饼！”我嗤笑，“真有百年修为的正经仙家，深山古洞安稳修行，人家缺你那三炷破香？真有因果缘分，安安静静顺其自然归堂，压根不会天天托梦死磨硬泡纠缠人。但凡上赶着贴脸求你收留的，百分百是无依无靠的野散阴灵，没功德只能靠蹭凡人香火续命！”

老周手心全是汗，之前那副装逼高人的姿态荡然无存，急得直搓手。

“我的妈呀，那我要是一时糊涂把它请进堂里，能整出多大乱子？我可不想连累家里老小！”

“后果直接给你拉满地狱难度！”我冷笑，一条条给他扒明白，“第一，你堂口有掌堂教主、四梁八柱跟着你多年，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家兵马，你随便领个来路不明的野仙进门，新旧仙家直接在堂上掐架内斗，整个堂口气场直接稀碎。”

“第二，这野仙身后铁定跟着一堆依附它的孤魂小鬼、过路英灵，一进家门全给你囤屋里，往后夜夜失眠心慌，耳边叽叽喳喳全是人说话，家里天天吵架破财，孩子夜里哭闹不消停。说白了，你不是请仙，是请一堆祖宗回家24小时折腾你！”

老周吓得一哆嗦，说话都磕

巴了：“幸亏我没冲动买牌位供奉，光寻思这事还没动手，我还到处跟别的同行吹我要添一尊百年老仙，现在想想纯纯社死，丢死人了。”

“你可消停点吧，一天天净做不切实际的美梦，装半仙装得分不清好坏。”我没好气怼他，“外仙踏堂的死规矩我再跟你重申一遍，记死了！能进堂口的外来仙家，必须是你家祖辈、上辈子有救命善缘，奔着报恩积功德来的，除此之外所有主动贴脸托梦的，全是坑人的假货！”

堂口香火骤然升温，一股温润厚重的热气流铺满整间道场，是本堂胡家大教主踏窍上身。

我嗓音瞬间沉下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语气里还带着点吐槽味儿。

“凡夫顶香，最可笑便是半吊子之流，略懂皮毛便爱慕虚名，一心装高人撑场面，分不清善缘邪灵，见着托梦虚影便如获至宝，属实愚钝至极。”

“正统仙家踏堂，守规矩、积善功，不贪凡人供奉；山野野灵游魂，专挑贪心虚荣之辈下手，借堂口香火滋长自身怨气，搅乱弟子家宅气运。”

“无缘外仙不可引，无德阴灵不可供，单凭一场幻梦便贸然接纳野仙入堂，轻则家宅不宁，重则虚病缠身、香缘散尽，一时装逼的面子，要拿数年安稳日子偿还！”

老周这会儿彻底蔫了，之前那副装逼架子碎得渣都不剩，慌忙起身躬身行礼，腰弯得低低的。

“胡教主恕罪！我就是一瓶不满半瓶晃的半吊子，肚里没真东西，还总爱在外装大仙吹牛皮，贪图排面差点闯下大祸，往后我再也不瞎琢磨来路不明的野仙缘分了！”

片刻过后，胡家仙气缓缓散去，堂口香火恢复平稳，我也换回平常唠嗑的语气。

我瞅着他垂头丧气的怂样，回了他一句：“这回彻底清醒没？还觉着你那梦里百年老仙是天大造化，还打算出去跟同行显摆不？”

老周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懊悔。

“不显摆了，半吊子装高人纯纯自取其辱，这哪是仙缘，分明是专门坑我的大坑，再瞎折腾我纯属纯纯大冤种。”

我重新点上一根烟，慢悠悠收尾，句句都是实在嗑。

咱干顶香这行，讲究堂口求精不求杂，仙缘求稳不求假。

半吊子别总想着靠野仙撑场面装牛逼，肚里没道行，再多杂仙也撑不起你的门面。

安分守己守好自家堂上兵马，不贪虚缘、不引野灵，踏踏实实渡香客积功德，这才是长久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