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传授

隋应远一个迈步间讲白水抱住，一手把住他的脉搏。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内心暗自吃惊道：“好奇怪的身体！这小娃娃身体构造竟然迥异于他人，丹田处无有丝毫真气储存，但全身筋骨竟无一处不充斥着真气，可谓全身都是丹海，如此看来，这小子的身体直如没有边际的汪洋大海，前途不可限量。”

隋应远脸上渐渐浮现出微笑：“此子身体，正好能够修行我的绝世神功。如此看来，这小娃娃竟是上天赐予我的福气了。”

沉思良久，隋应远终于伸出手来，在白水身上拍了数下，让白水悠悠转醒。

“你可服气？”隋应远道。

白水一言不发。

隋应远哈哈大笑数声，抚须道：“你这小娃娃倒是硬气的很，不过老夫心里明白，你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想必佩服得紧。”

白水哼了声，转过头去。

隋应远也不在意，拾起地上的木棍，笑道：“洗尘八式穷极了洗尘峰数代人的心血，威力非同一般，其中千变万化，更是让人难以捉摸。老夫且为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也不管白水是否愿意，隋应远长棍一扬，朗声道：“洗尘八式第一式，‘法于阴阳’！”

然后，隋应远将手中的棍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奇特的弧线。

白水这时早已明白隋应远是有心指导于他，当下也不做作，以指为剑，照着隋应远的动作，却怎样也画不出那简简单单的一道弧线。

隋应远也不着急，缓缓道道：“第一式乃是洗尘八式的入手式，最是深奥晦涩，老夫再给你演示三遍。”

三遍完毕，隋应远将棍剑递给白水道：“你且使来，让老夫瞧瞧。”

白水并不答话，只是照着记忆中隋应远的样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谁知隋应远看后连连摇头道：“有形无神，再来。”

白水又重复了一次方才的动作，更是在刻意之下使用了真气。

孰知隋应远的眉头反而皱的更深：“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上身力量再大，毫无益处。再来！”

白水思索片刻，这一次又使用了之前从隋应远那里学来的“追风步”，身形登时飘逸了数倍。

隋应远的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沉声道：“剑招有神无神，并不在乎使用的力量大小，力量是势，不是神。你要用心去体会。再来！”

白水缓缓划过了一个弧线。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放得很慢，他的心，仿佛沉浸在了一片树林中，在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包括竹林，鸟儿，清风，还有空气。于是，他的这一式，渐渐生出了一丝灵气。

隋应远这才稍稍点了点头道：“这次进步很大了。不过你要仔细琢磨这式剑招的名字，法于阴阳。再来。”

“法于阴阳。”白水心底暗自念叨着：“阴阳？何为阴，何为阳？是了，阴阳变换，在乎似与不似。我明白了。”

白水又一次将棍剑高高举起，缓缓地开始画那道弧线，刚开始他的动作很慢，仿佛一条清澈的小溪一样缓缓流淌，在经历一般路程时，他的动作忽然加快，剑势立刻变成了一条奔涌的大江，呼啸澎湃。

这一式使完，隋应远终于点了点头道：“很好。下面是第二式，节有四时。”和上一次一样，隋应远依然演示了三遍。然而这一次的剑招似乎更加繁复，动作比起第一招来也多了许多。有春日里的万物复苏，有夏日里的苍苍高树，有秋日里的飒飒北风，有冬日里的皑皑白雪。

这一式白水一共练习了数十次，这才堪堪将这些动作熟悉。其间自然少不了隋应远的督促：“四时有节，春为其始，野草生春，百花竞艳，飞絮飘飘，细雨轻轻；四时有节，夏为其骨，树木繁茂，百草深碧，烈日炎炎，蝉叫悠悠；四时有节，秋哉为气，山果盈筐，风高气爽，落木萧萧，阴雨绵绵；四时有节，冬为其终，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火炉熊熊，百虫沉沉。”

在隋应远的讲解之下，白水对于招式的领悟正慢慢加深，使用起来也愈发熟练了。

隋应远看向白水的目光也越来越欣赏——按照他的悟性，今日必可将前三式剑法领悟，然后自己再将后五式演示与他，叫他记下，日后慢慢体悟。

主意打定，隋应远便开始教习白水洗尘八式第三式：天地五行。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结四象，四象含五行。夫五行者，存乎天地万物：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火土金水，相邻相生，相隔相克。这一点，你须切记。”白水的教导还在持续：“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相对而言，倘若力量强到一定程度，万物融通，相生相克，便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了。”

这一式，白水花费的时间更长。五行本就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很多修道的前辈，尚且没有明悟五行的真谛，何况白水一个刚刚踏入修行的小辈！不过好在有白水的指导，精确的指点，和毫不耐烦地引导，过了数个时辰，在演练了数百遍之后，古晨终于勉强领悟了此式剑招。

白水没有辜负隋应远的期望，在暮色来临之前，拼尽了全力，终于记下了其余的五式。又一次完完整整将洗尘八式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终于赢得了隋应远的微微颔首。

接下来将近半年，白水都在隋应远的指导下修行追风步和洗尘八式，渐渐地已将这些招式练的炉火纯青，现在运起真气，却也是捕风捉影，追风逐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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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多日的相处，白水早已消除了心中芥蒂，对于不辞劳苦教导自己的隋应远前辈也是充满了感激和敬佩。感激的是，他这么辛辛苦苦教导自己修行；敬佩的是，老前辈修为通天，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知识渊博，让自己着实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白水的修为也在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