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自我保护的做法

六月的夏夜，本该是燥热的，但此时的气温却仿佛来到了冬季。呜呜吼叫的寒风，肆虐地在这片大地上奔跑，积蓄已久的浊云，再也承受不住水气的沉重，倾洒而下。

钟表里的指针缓缓划过凌晨，定格在数字1的上方，没睡的人或是被惊醒的人们，拉开窗帘不知该望向何方。仿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只有少数人看到了，但那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依旧在人们的耳边回响。望着窗外令人压抑的黑暗，阴郁的气氛让所有人的心中无端的多出了一丝担忧。

“佐贤，尽头的那道金光你看到了吗？”白越前附着双手，透过玻璃看向远方，睿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乏。

温佐贤微微一笑，有些惋惜地摇着头说道：“当我被那声巨响惊醒的时候，眼前能看到的只有黑暗罢了，可惜了这种状世奇观没能亲眼目睹。”

“啊——你是错过了那种景象。”雨水砸落在窗户上，顺着玻璃缓缓滑下，雨珠滚落出不规则的痕迹，融合、分裂，描绘出曲线的美感。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相顾无言，谁都了解对方心底的那一抹沉重，这场暴雨过后，将是另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白越前呆呆地盯着窗子上一滴雨珠，直到它被水流吞没。

“弱者为何而战斗？”白越前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呵呵，这是你第六次问这个问题了。”温佐贤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说法，我们选择战斗是为了生存，与光瞳的目的一样。没有人类，他们会死去，而有了他们，我们会死去。”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复杂却又很简单的关系，为了打破这种关系，我们不得不去战斗。因此作为人类的我们，并不见的比光瞳的行为高尚。我们双方都是在为了活下去，而去伤害别人的生命。”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的过去也是罪恶的了？那我岂不是罪孽深重了？”白越前叹了一口气，对于温佐贤的说法，他不能接受。

“没有所谓的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我们人类就是这样，无法直面回忆，所以美化它，夸大它，从过去寻找美好，以此憧憬未来。可实际上这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温佐贤侃侃而言，厚厚的眼镜后面是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看来，你也惧怕回忆。”白越前笑了笑。

“不，我只是……选择遗忘罢了……”

“笃笃笃——”沉闷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进来吧。”白越前一转沉闷的情绪，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一位看模样只有二十岁的青年男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不过看着却让人觉得很讨厌。

“这不是龙庭君中尉嘛，欢迎欢迎。不过龙将军的公子，不知为何有空在这大半夜的时候光临本部呢？难道是令尊派来的？”白越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有任务经过方天市，看到那种震撼的景象，不假思索的就跑过来了。不过说实话，那一道光柱可真是晃眼啊，眼睛都要被闪瞎啦！”龙庭君撩了一把垂下的刘海，大大咧咧地径直坐到了属于白越前的座位上。

对于龙庭君这种不敬上司的行为，虽然内心不悦，不过白越前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眼神微微眯起说道：“原来如此，那就请你留下来援助本部吧。”

“哈——”龙庭君将手放在耳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随后眼神突然变冷：“开什么玩笑！援助你们？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陪你们去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那龙公子的意思是？”温佐贤扶了扶眼镜说道。

“听好了，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胆敢妨碍我的话，就别怪我跟我爸爸告状哦！”龙庭君转过椅子，留下一句警告，毫不在乎二人的感想，直接推门离开。

“哼，目中无人的臭小鬼！”白越前的面色变得十分阴沉，不过龙庭君的身份却又让他无可奈何。

“主动找上门来的免费苦力，部长应该高兴才是。”相比白越前的恼怒，温佐贤却是狡黠的笑了笑：“换句话说是免费的替死鬼！”

“这一点我想到了，可是他若出了事情，我们能担当的起吗？”白越前托着下巴，沉吟了一声。

“我想一个毛孩子还撼动不了我们整个分部吧，况且还是他自己要淌这淌浑水的，对内对外，与我们分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

陷入沉睡中的陆凡，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一切是那么的安详美好。

呆坐在沙发上，父亲在一旁看电视，母亲在厨房里忙碌，还能闻到传来的饭香。陆凡打着瞌睡，眼皮快要睁不开了。

“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好困啊？还有些冷……”陆凡下意识裹了裹身边的被子。

“凡哥哥，不去外面吗？”一位小女孩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娇滴滴的问道。

“好想就这么睡过去……呆在这里多好，为什么非要到外面去啊？”

“好吧，那我就陪在凡哥哥身边好不好，嘻嘻……”小女孩可爱的笑着，钻进了陆凡的被子里。

“陪着我？你是……谁啊？”陆凡下意识的问道，眼神看向了女孩，下一刻，他的脸色大变，一双瞳孔急剧的收缩。

“我是……”女孩再次抬起头，整张可爱的笑脸突然狰狞起来，长满了鳞片，还附着着说不清的物质，看起来可怕至极，令人头皮发麻！

“呼哧呼哧——”陆凡猛然坐起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也随着这一动作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

“啊——你醒了！”耳边突然响起空灵动听的声音，语气中夹杂着激动和喜悦。

陆凡寻声望去，看到林夕颜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充满了兴奋。

“肯定饿了吧，我去帮你热粥！”陆凡本想说不用了，但是林夕颜已经蹦跶蹦跶地跑出去了。

“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