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学习总是那么难的

    在蓝月下也没有昼夜更替，林子里也没有虫鸣鸟叫，众人也不知时间，睡到自然醒固然是好，可是身边都是人也不好贸然起身，怕打扰了人家休息。第一个起来的是小丽，早就醒来的她自一阵交手到凯旋逃跑至这里吃完烤谷米休息，还没来得及去一次厕所，实在躺不住了，起来就是一溜小跑……有人带头自然就都起来了。

虽然刚平安到这里时是困倦疲惫不堪，稍作休息却也恢复了精神。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大家心里都紧绷着一丝警惕，并不敢放心安眠，睡着了也是噩梦不断。这里太荒僻太原始了，所有常用必备的生活设施、用品都没有，洗脸没水、刷牙没牙刷，上厕所都不知道拿什么擦……所以即便都醒来了也仅仅是或靠在墙边发呆或茫然地在大殿里遛弯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藤蔓林发呆，有几个互相熟悉的小声交谈着什么，胆小的甚至身子一蜷窝在一边默默哭泣……

厕所到不难找，离草料石槽不远，在小仓库旁边，一个长方的爬满藤蔓的洁白建筑，搞定了俘虏巴基修斯之后姜正义和可文哥俩费不少劲清理干净藤蔓，才发现是个厕所，看着这个很干净也很华丽的厕所，心情一时无比郁闷。小仓库旁有一个封盖着木板的圆形石台，石台还连着一个雕工精致华丽的小石沟和小水车远处连着一个石槽，看样子是运水用的。许是时间久了，石台上的木板酥脆破败了，砍开覆盖的藤蔓就碎裂了下去，下面是水，看样子很深，询问巴基修斯说是以前在这居住的人留下的月亮井，水受过祝福很干净，以前是用来祭祀做礼拜的。姜正义一听就想扒干净衣服在旁边开始洗澡，可文试着一推水车，吱吱嘎嘎地转几圈水沟上就流出水来，土人姜正义咧着嘴露出了两排小白牙，小白牙上面还挂着一对弯成了月牙一样的眼睛，二话不说跳进小水沟开始洗澡……可文刚才又是打仗又是砍藤蔓的也是一身脏兮兮的，也跳进水沟砸起了一大片水花。

形容俩大老爷们，呃……姜正义明显要照着可文小好几号，用小老爷们形容比较贴切。形容一个大老爷们一个小老爷们用出水芙蓉略微有些不太恰当，但是洗完澡那干净清爽的感觉还是挺让人心情大好的。

姜正义和可文忙着洗澡的时候，可兴去检查四周建筑了，大殿后面还有不少建筑，不过都被碧绿的藤蔓包裹着，费劲砍开一个建筑大门上包裹的藤蔓进到其中，发现和大殿一样，外面包裹的瓷实里面却没有被藤蔓侵入了，入眼是大厅，摆放着不少桌椅板凳，绕过桌椅穿过大厅，后面是个侧门，进到里面发现是厨房。生活做饭的东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还都亮闪闪的，应该是金属制品，干净整洁，没有丝毫灰尘浮土，似乎是一直有人使用一样。和进入大殿时的情况差不多，这不禁让可兴更加疑惑，到底是什么让外面覆盖绿藤这里却保持如新的？难道这有人居住不成？但是看这规模和用具数量，不是居住的人很多就是太爱干净了，每一处建筑里面都收拾的一尘不染，简直跟洁癖强迫症一样。不过，也不太像有人居住，外面的水井被覆盖住，木板都腐朽了，水车明显长久不动才吱吱嘎嘎地响，厕所被包了个瓷实，有人住至少得上厕所啊，那干净的都不像话，要不是看那里面一排排坐桶和摆设都差点猜不出是干啥用的。难道这些建筑地下还别有洞天？想到此用握着的手杖头用力敲了敲地面，挺瓷实的……暗自嘲笑自己脑洞太大，想多了。

迈步往里走，一排排货架上存放着不少东西，伸手摸摸查看一番，都是食物，各种瓜果、作物，没有肉食。再往里，走到货架中间，看见堆放着一袋袋包裹和一排排木桶，好奇打开一袋包裹，发现是四面体晶体，不知道是什么，化学老师教育我们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不要轻易去尝。撬开一个木桶，里面是油一样的东西，飘起来一股花香，似曾相识的味道，好像在哪闻到过，手指一沾舔了舔，甜的，应该是好东西。

绕过前面的货架，后面堆放着一层层的口袋，似乎是藤蔓皮编成的，扣开一袋看了看，应该堆放的都是谷米。这一大堆，够四五百人吃一两年的了。

退了出去，又砍开几个建筑，发现都是些居所，里面有不少生活用品和以前房子主人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乱动，查看完也是疲惫不堪，破开藤蔓花了不少力气，回去在水沟洗个澡，看看姜正义和可文这俩活宝，守在大殿门口盯着不远处的巴基修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感觉没睡多久，后面有人推殿门，一回头发现是小丽，看表情猜是内急，露出个促狭的微笑，惹来了小丽一个白眼。伸手一指，告诉她那是厕所，这金刚芭比脸上还微微一红，要不是个女同还是蛮可爱的。

女少男多，去厕所得排队，分批，小丽那个女朋友芭比还在呼呼大睡，睡相挺难看，小丽回来后红着脸把她叫起来上厕所，然后大家才排着队挨个解决问题。

人是奇怪的动物，没人逼迫就会自动分配等级，胆小的默默排到了后面，战斗中出力的昂首阔步排到了前面。着急的也不争抢，默默排着队。

可兴一早拿了些谷米和厨房找到的瓜果出来，可文和姜正义搬了些桌椅放到大殿前面，这些人排队在水沟旁洗了洗脸就都自动坐到了大殿前的桌子旁，一个个老老实实等着可兴训话。

可兴先是说了几句庆勉的废话，紧跟着介绍这个世界的特殊和不同。言明这世界是个规矩和混乱的综合体，有联邦有小国家，也有势力归属不明确的地方，还没有健全的、权威的统领体系，法律和文明在有些地方和狗屁一样。小团体的互相倾轧很常见，在谷米林里的交锋就是例子。接着又把巴基修斯介绍给大家，告诉大家以后这个俘虏就是同伴了，在学习和认识这个世界上，他将是咱们的第一个老师。自己众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极其有限，希望大家要好好学习巴基修斯的经验和知识。可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做了个拐杖，瘸着腿的巴基修斯也赶紧表态，绝对不吝惜自己多年所学，一定倾囊相授。听巴基修斯说，力量体系的评价和分级似乎很明确，有不同的称谓，这个还没来得及问，就请饭后再让巴基修斯给大家做讲解。

来到这个新环境，可兴也有点开始搞宗教那一套了，开饭前还来了个饭前祈祷：“希望我们的同胞都能渡过困厄，在新的世界找到自己的归属。”那严肃神圣的表情还真有那么点先知的贤者风范。

饭后，战斗中没出力的几个人都主动收拾残局清理垃圾，其他人有好奇的在四周参观游览，刚到这个世界的恐惧似乎已经消散了。既来之则安之，不是孤身一人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可兴三人拉着巴基修斯进到大殿里那个静室中，让开餐桌忙着收拾的和外面闲逛的人，可兴可是有一肚子的疑问亟待解答。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那么干净整洁不染微尘，而建筑外面却包裹上积年的老藤蔓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藏所在，还有躲避在这生活的人？巴基修斯说，这是魔法的魅力，只需要一个光明去尘术就能达成这个效果，示意大家抬头看大殿顶那几个漂浮着的晦暗圆球，那就是很多年前曾经释放过光明去尘魔法的记录。只是现在法力即将枯竭，这几个圆球很快就会消散了。

几人这才注意到，顶棚凹陷处有几个发着微光的圆球，光亮并不强，如果不是特意观察都难以发现。

姜正义问：“消散咋办？你会不会这个什么去尘术？”

可文“啪”一声脆响，一巴掌把姜正义扇翻在地，姜正义满脸眼泪地撅着屁股趴跪在地上，双手想揉后脑勺又不敢碰，这一巴掌他娘的实在太疼了，都打出肉棱子来了，肯定是巴掌型的。跟那窝着嘴里吸溜了半天气，可算缓过来了，认怂不认输地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说错啥了么，干嘛又打我？”

“对待老师要有礼貌，必须说您！”可文一脸义正辞严的说。这一句话倒是把巴基修斯感动坏了，一直以为他们会在利用完自己之后把自己给宰了，即便把装备武器和戒指给自己也无非是仗着武力强横，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发难，这一份不知是刻意表现还是发自内心的尊称，一下子把巴基修斯的戒备给瓦解了不少。轻轻一笑，借过姜正义的手杖，闭上眼略一酝酿，一团鸡蛋大小的光团从手中浮现，抬手一抛光团向着顶棚一个晦暗的光球飞去。两个光球一触就融合在一起，体积没什么变化，但是明亮了不少，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小小的静室，这一幕着实让三人惊叹！连忙询问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给他们。

“很简单，我在四处学艺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要当法师，法师才有面子，魔法威力强横，站在远处挥挥手就把敌人全给灭了，优雅、高贵。可是学了几年后我痛苦的发现，我并不具备法师的资质，只能释放一些弱小的法术，就像去尘术这样的小法术都要观想半天才能释放个特别弱的。万幸，我魔法实力是个垃圾，但是魔法基础在那几年却学了个扎实，在我各种努力下都不能成功晋级的时候我放弃了魔法，就这样成了个永远的魔法一级学徒。在老师失望的眼神下我离开了魔法塔，几年的魔法学习唯一的好处就是我可以一直保持干净整洁，这让我不用去花太多的钱在衣服上，从而有了更多的富余去闯荡大陆，拜师学艺。在学武技的时候，所有战士同伴里会几个半调子的魔法并没有提高我的存在感，反而招来了嘲笑。不过这在我求学武技的时候还是多少有些帮助的，我的武技老师是个略微洁癖的人，去尘魔法让我拥有了比同门更多的时间去练习。这也使我在有限的时间里从老师那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才成功迈进了大剑师的级别。魔法的释放和学习都离不开观想，在低级法师阶段都需要这样一根手杖来辅助释放，据说高级法师可以不用手杖就能释放强大的魔法，据我魔法老师说，他的老师就是这样的高级法师，当然，高级法师也需要法杖，只不过跟初级法师的手杖不同，高级法师的法杖都是根据自己的特点和观想来自己收集材料自己制作的。观想很简单，集中注意力，想着干净的样子和舒爽的感觉，利用手杖的引导力把观想得来的能量凝聚在手上，然后用观想放到指定的地方，就成功了。”

听来似乎很简单……

但是看到可文和可兴那便秘的表情就知道似乎没那么容易。

姜正义一瞧也是跃跃欲试，接过巴基修斯递回来的手杖心里想着刚洗完澡那舒爽的感觉，一个巴掌大的光球就出现在手中，这一下让可兴可文一愣，没想到啊，大黄还是个天才！随手抛出去，室内顿时被一股清新舒爽的感觉充满，似乎回到了阳光下的清晨。巴基修斯也是一脸骇然，这个法术可比自己的强百倍啊，不愧是上师的资质，学啥都快！

可兴、可文兄弟俩连忙请教怎么做到的，姜正义是拿捏着劲头过足了瘾才说：“没啥，就是想到了水沟里洗完澡的舒爽感觉。它自己就出来了。”

这一提醒，如醍醐灌顶。哥俩还正搞不明白到底啥是观想，这感觉又是什么，又怎么利用手杖引导的。一时不得其法，姜正义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兄弟俩似乎抓住了核心。赶忙尝试心中所想。果不其然，同一时间两颗比篮球还大的光球浮现在了兄弟俩手上。

这一下差点把巴基修斯下巴惊掉在地上，姜正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才还便秘一样，这一句话就拉痛快了？

可兴一推光球，飘到了大殿中，投射出了明亮的光芒，温暖似阳光一般，让每个人都觉得似乎沐浴在曾经世界的艳阳下，甘爽、温暖、舒畅，让人心情放松，紧张和焦躁一扫而空。

可文一推光球，径自溃散了开来，先是一声风吼，气势不小，紧跟着一股清新自然扑面而来似乎还伴着花香，如沐春风。

不用说也知道，这哥俩的释放太成功了……

姜正义不服输地继续尝试，一次……两次……三四次……没变化……始终没变化。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可兴说。

“大黄，学*是那么难的，你要用心啊。”可文说。

姜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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