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混战

双目闪现梦幻般迷醉神色的林磊连忙否定说“不是的，方姐不是我的工友，她好漂亮，好温柔，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她。工地是在南国大学，那时方姐在南国大学图书馆上班，我们到图书馆修理窗户时遇见了她，她见我双手的水泡磨破了，连忙找来纱布和药水替我包扎——我真希望那一刻永远停下来，哎，那一刻太短暂了，也不知自己当时想了些什么，很快很快的就过去了。”

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丝嫉妒的情绪，雪春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问“后来呢？”

林磊仍沉浸在温馨的回忆中“后来我问方姐可不可以到图书馆看书，因为刚刚辍学，所以我被南国大学图书馆的藏书吸引住了，然后方姐给我办了一张图书借阅证。过不了多久，方姐就被调去市医院上班了。方姐走后，我天天利用工余时间看书，那时虽然辛苦一点，但我觉得很充实，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雪姐，你也很漂亮的。”

“和方姐比起来”雪春看似随意的问道“我们哪一个漂亮些？”

林磊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说“刚进来时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没有结果，雪姐，我不想想这个问题了。”

雪春微笑着说道“不想就不想，石头，你现在有钱了，想做些什么事？”

“由于曾经有过辍学的经历，所以我很同情那些因家境贫寒而失学的学生”林磊说道“我和妈妈商量后，本来准备捐五十万给希望工程，其余的钱留给王叔叔做生意，并把师傅从工地上接出来，后来张秘书劝我不如先壮大自己的力量，把二千万变成二亿，再捐一亿出去作用就大不相同了，我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接受了他的建议，张秘书还给我介绍了一位律师和会计师。”

“张秘书的为人我很清楚”雪春点点头说“这个人值得信赖，他给你介绍的一定是好手，对了，捐款时也算上我一份，虽然我没你钱多，但心意却是一样的。”

林磊真诚的说道“雪姐，就是你说的这个道理，不管钱多钱少，心意总是一样的。”

雪春转换话题说“两年后，你是不是要继续踢足球？”

“雪姐，说句心里话”林磊茫然的说道“我对踢足球不是很在行，学踢足球的时间也不太长，不过我还真喜欢上了驰骋在绿茵场上的那种感觉，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觉得我要毕生去追求的东西不应该是足球，是什么呢？我曾想过很多很多。”

象是突然抓住了什么似的，林磊全神贯注的继续说道“人的身体是一种很奇妙的个体，有生命，却很短暂和脆弱；有思想，有***，又会衰老和消亡。我很希望我深爱着的人永远都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可是看着母亲一天一天衰老下去，弟弟又在一天一天的长大，这种生命中的矛盾令我感到很迷惑，人死之后，难道真的就是一种永远的黑暗么？现代的医学这么昌明，已经证实了人类的真正死亡并不是机体的死亡，而是大脑的死亡，大脑死亡了，思想也就消失了，生命中的痛苦和幸福、种种回忆也随之逝去，永恒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林磊徒然想起外星生命，他摸摸头续道“人类不可能长生不老，永恒不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最渴望的是求知，对知识的渴望，才是潜藏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要读书，我想有能力去帮助我的亲人和朋友，延长他们那本就很脆弱的生命。”

看着林磊那双充满自信的双眼，雪春终于憭解到为什么别人要对他推崇倍致，因为这是一个很不屈、很顽强的生命，范老说的对，无畏、忠诚、睿智、锲而不舍、奋斗不懈，还有，一种别人所不能了解的孤独与寂寞，却又在充满着爱心的关爱着别人。

雪春落寞的问道“对了，方姐叫什么名字？”

林磊仍在想着外星生命的事，他随口应道“她叫方心怡。”

与外星生命接触的那段经历，一幕一幕的闪过了他的思绪“——我将在那里沉睡，直到你聚集了足够复制我躯殼的能量时，我才会复苏。”

林磊一直没有再开口，雪春也耐心的看着他沉思，见他回过神来才说“石头，你猜猜摄像的镜头藏在哪里？”

林磊老实的回道“我猜不出。”

雪春摘下眼镜递给林磊说“就在眼镜上，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从你的语气中我能听得出来你对医学很感兴趣，你知道吗？光是医学这一门学科就如浩瀚宇宙般无穷无尽，但人类却从未终止过探索和追寻，石头，我相信你，甚至我可以预言，医学会因你的求索而取得突破性的进展的。”

“雪姐，谢谢你的鼓励”林磊毅然决然的说道“我是从未退缩过的。”

把这段采访播放了一遍，雪春柔声问道“你觉的怎样？”

林磊满脸通红，说“这可不能发表的。”

雪春白他一眼嗔道“你是怕方姐看到吧？我答应你决不发表，但我想给范老看看。”

松了口气的林磊想想说“可以，我很尊敬老师的，也很相信他老人家。”

范老看完相带很久没说话，雪春也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还是范老打破沉默说“雪丫头，你的访问很成功啊！如果拿去电视台发表的话，肯定会得大奖的，不过，我看你永远都不会发表这东西的。”

雪春突然泪流满面，说“范爷爷，采访是很成功，可是我自己也陷进去了。”

范老怜爱的扶着她的长发说“你应该陷进去的，生命中永恒的东西是什么？我已不知道了，你却可以去体会，因为活过，所以你要去体会，你后悔吗？我看你不会后悔的，不要去管结果，最重要的是细细的去体会，幸福也好，痛苦也好，你曾说过，你要面对生命中各种挑战的。”

迷人的俏目闪现出无悔神彩的雪春仰头说道“我会去体会的。”

李长林走后，雪春接着说道“由于林磊的出现，使我觉得这次世纪英雄杯大赛的参赛球员应该重新审查，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牵涉的人会有这么多，但这是好事，我除了尽力满足形势发展的需要外，已经没有办法考虑其他事了。我和长林、剑锋还有老师商量过，真正去日本的参赛阵容将会由我、剑锋、老师还有各位在滨河市商议着决定，所以目前国家队唯一可以肯定的球员人选，就只有林磊一个人了，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齐声说道“没有。”

荣仁平感慨的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老了，但我能有幸目睹中国足球的强大，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所以我想提出一个请求，因为我想去日本当一回普通的球迷，花语，请你考虑考虑。”

花语神色一黯，沉重的说“荣前辈，我不反对您去日本，但请注意一下身体，还有各位如果也想去，我只求大家一件事，就是临去前要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你们球队自己都有费用，所以我不便说什么，荣老，老师已决定了要去日本。”

“这怎么长？”荣仁平急道“范老在球场上拼杀半生，落下了一身的伤病，花语，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看他表面上很健康，但这一去一回的旅途颠簸就能要他的命。”

花语叹道“我拦不住他，长林也劝过多次，荣老，老师就是这种脾气，他认为值得做的事，就是拼了命也要去做的。”

“确是值得”荣仁平喃喃念道“看球就要看现场，能现场观看这次的比赛，该满足了。”

良久，花语才轻轻说道“明天有哪支球队能赶来北京？”

周德喜和罗锡硅两位董事长不约而同的说“我的球队会到。”

互看一眼，罗锡硅笑着说“周董，还是你们先上吧，荣老教练经验丰富，排在他的后面，我们会受益匪浅的。”

花语插道“就这么决定，明天下午四点，金帝球场，没问题吧？”

“我会提前去的”荣仁平笑着说“范老在金帝吧？我想先向他请教请教。”

赛前，荣仁平宣布了足协的决定，他麾下的球员听了这个消息后自然被刺激的雄心勃勃、斗志昂扬的了。

林磊仍是九号，不过换上了康中队蓝色的球衣。

有了两场球赛的经验和连日来坚持不懈的训练，他走上球场时对自己的球技就已经有了一个接近成熟的概念，不似以前般除了永不退缩的信念外，就只有一种懵懵憧憧的感觉了。

对方着淡红色的球衣，摆出了“四二四”阵型。

“四二四”阵型的特点是密集防守，进攻突然，看来，康中队和金帝队恰恰相反，是善于防守的球队。

同时，林磊又发现己方阵型比较零乱，似乎范老已认准了不让自己轻松的道理，虽然队友们个个都充满了斗志，但在球场上光靠斗志是行不通的呀！

还好林磊早就习惯了这种难堪的局面，也非昔日般对足球一无所知的球场新丁了。

林磊没有看错，康中球队确是以防守严密著称于世，其教练荣仁平也是目前国内球坛的元老重臣，他虽年逾花甲，临场经验却是丰富无比，看了昨天的录像后，他就知道用不着替对手担心，自己尽管全力施为才能激迫出林磊的潜力，从而使林磊发挥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来。

“我要把队友们组织起来”林磊暗下决心，决心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战胜对手。

队友们大半处在己方半场，这是由于他们本就是出自于康中球队，防守反击的本能隐隐牵引着他们摆出了和对手相近的阵型。

林磊选择了左内锋的位置，但看来队友们对他好象还不大放心。

因为左内前卫已站到了和他相距很近的位置。

不过，林磊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还没开球就大声嚷嚷，说自己是个天才，是个高手，你们赶快把球传过来吧！

这次是蓝方猜对了硬币，所以五号队友开球即传给了中卫八号，中卫得球又把球传给了右内锋后快速穿插到了敌阵内。

首轮攻势已经发动，蓝方右内锋五号，右内前卫四号，中卫八号也不管林磊如何行动，全部运动到了红方阵容内，而红方在中场的左内锋、右内锋、左内前卫却巍然不动，任由对手冲过了中线。

“这是一个陷阱！”林磊感觉很不对劲，连忙向红方的后卫线跑去。

果然，球到了对方后卫线上，蓝方凌厉的攻势就似海绵吸水般被红方消化殆尽，所以林磊跑到中途就折转了方向。

因为异感已清晰的告诉他红方左、右内锋，内前卫正在向己方渗透，这时往援进攻队友已无实际意义，足球已被红方截断易主了。

红方得球便起脚长传的把球直接传送到蓝方后卫线上。

久候多时的四名红方球员立即展开了猛烈的进攻，而防守在后卫线上的五名队友哪堪这些正式球员如此狂暴的攻势？在红方两次漂亮的传切配合下，足球就被红方左内锋十号劲射入门。

上半场仅开场五分钟，红方就成功的射进了一球，场上比分一比零。

“好完美的陷阱！”原来，这个陷阱是专为林磊而设的：先把他调离本区防线，然后采用长传高吊的战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蓝方的防守。

林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而决心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死守在己方半场。

范老目光如炬，他从林磊折返己方后线的行动中看出林磊已琢磨到了红方的意图，所以并没有示意暂停比赛。

“石小子，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企图，了不起！”荣仁平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别高兴得太早，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浓包，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其他观战的教练和董事长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都是行家里手，举一反三，均知道以下的比赛将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均在心中暗叹荣仁平不愧为足坛前辈，这么快就找到了克制林磊的办法了。

球赛继续进行，痛失一球的教训使球员们有无所适从之感，又不敢冒然发动攻势，只好把足球在己方半场内传来传去，以试探着寻找突破口。

在足球传到蓝方右内前卫的脚下时，由于此时他所处的位置是在中线附近，红方便突然于此时采用“三三三一”阵型启动了全面的进攻。

三名红方球员迅速插上截断了蓝方右内前卫的归路，另外六名则穿插到了禁区左右两侧。

不一会，负责截球的三名红方球员在中线区成功的截断了足球，然后熟练的配合着缓缓逼近蓝方禁区右侧。

林磊对这种阵型已有经验，他立刻迎向了那三名红方球员。

但距离一靠近，他就马上发现情况不对。

因为红方控球球员根本不和他对峙纠缠，而是直接把球高挑传给另一名红方球员，等他跑到那名球员附近时，那名球员又用挑传的老办法把球传了出去。

在他们身旁不是没有蓝方球员负责防守，只是由于实力相差一大截，而红方球员又配合默契，落点判断十分准确，所以足球始终控制在红方脚下。

林磊当机立断的放弃了在禁区御敌的计划，退守到了球门区内。

这时足球已传到了球门区左侧的红方球员的脚下，下步就是射门了。

林磊虽然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右侧的红方球员均已占好了有利于射门的位置，可是左侧只得守门员一人防守，已属必救之地，是非救不可的。

果然左侧的红方球员见林磊扑来又是起脚高吊。

结果足球终被右侧的红方球员跃起头顶蹭入网内。

“该怎么办呢？”

林磊知道球场这么大，象这种长传高吊的战术确实令他大感头痛，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即便是守在球门区内也不是办法啊！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林磊认真的回忆了这段比赛，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似的，只是又很模糊很模糊的。

“守在球门区内！”对了，这就是办法！

“终于来了！”范老知道这一关是非过不可的，他个人认为中国队目前的实力与一些足球强国比起来，跟这种预备球员和正式球员相搏的局面极为相似，“长传高吊”的战术一定会被某些经验丰富的主教练们采用，以克制住林磊的进攻和防守。

实情早就料到了，可是范老也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因为只有过了这一关，林磊在世纪英雄杯上的作用才会不留余地的发挥出来。

红方留下两名球员干扰，其余全都如潮水般退到了中线区附近。

林磊现在倒不急于控球了，他知道红方一定会攻过来的，所以他站在了禁区附近静静的等候着红方即将来临的攻击。

在中线区，红、蓝两方展开了混战。

在中线混战的当口，仍有三名红方球员穿插到了蓝方禁区抢位。

毕竟是蓝方球员在球技上逊于对手，又没有什么大赛经验，所以在经过几个来回的争夺后，足球又被红方球员控制了。

而那三名穿插到位的红方球员则迅速跑动，在球门区左侧占据了有利位置，与赶来右侧的队友顿成猗角。

红方控球球员亦在四名队友的配合下，大摇大摆的自中路逼近禁区。

“来了！”林磊全神贯注的盯着他们缓缓逼近。

范老紧张的举起望远镜，他要看清楚林磊是如何再一次面对这种局势。

按以往的惯例，林磊是每每在吃了一次亏后就能找到解决办法，这次会不会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