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无上楼 · dòng手

    “庄子！冻手吗？”

“动手！”

……

全场，亮起。

漫天雪花，从画着浓云的房顶上飘落。

遍地冰雪，延伸入绘满严寒的墙。

边缘模糊的地面上，堆着许多……雪人！

没错，就是雪人。

而且……真的……好邪异！

一尺两寸的身高（可能在表明一个问题——身高，是硬伤）……

半方半圆、“崎岖不平”、五官模糊的脑袋（似乎在述说着一个事实——“五官端正”，是一个很随便的形容词）……

米其林轮胎代言人似的身体（仿佛在昭示一个真理——你可以胖，但，不能出褶儿）……

左边破扫帚、右边烂拖把，且生于“口部”两侧的“双臂”（好像是将勤劳写到了脸上）……

超高黑科技合成金属履带底盘（明明挺好的东西，放这怎么就这么违和呢）……

脏脏兮兮、乱七八糟的颜色（这个反倒显得正常些）……

混合着隐约可见的各种垃圾（你写在脸上的勤劳呢！自己不扫，何以扫天下。好吧，也有可能是显示了它们舍己为人的美德）……

庄崖看着那些到处转悠的雪人，严肃地小声问到：“唐总，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唐思半贴着庄崖的后背，同样严肃地小声答到：“你问我，我问谁！”

庄子：“不是你说动手的么。”

唐总：“我说的是……气温，冻手！”

庄子：“你一说气温……周围好像突然冷了好多。没辙了，将错就错吧。”

唐总：“我戒备，你看一下那担东西。我感觉不出里面是什么。”

庄子半贴着唐总，两人不紧不慢地移动到担子旁。在唐总的掩护下，庄子掀开了一个筐的盖布。

就见其中，存放着一种用途广泛、极其珍贵、无相无形、无色无味的东西——空气！不！严格说……是相对这个环境，比较暖的空气……

但，这不是全部！

因为，还有，一个锦囊！

见此锦囊，庄子由惊转喜，连忙打开，只见一片红色枫叶之上，以蝇头草书（别问我庄子是怎么认出来的）写下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庄子当即低声嚷到：“鬼！这是闹哪样啊！”

他不甘心，抱着一种“刚才算我倒霉”的心态，掀开了盖着另一个筐的塑料袋，这回，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去！怪不得这么难开，敢情里面是真空的啊！”

庄子站起身：“看来我们被那对……不，那俩人给坑了。”

唐总：“扁担、两个筐、还有盖筐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庄子：“连你都看不出来，还指望我能弄明白？对！话说那头神兽呢？”

唐总往某个雪堆旁一指：“那儿。”

庄子当时就崩溃了：“鬼！居然冻死了！它不是那什么……白泽吗？”

唐总再度摆出了“北京人”说话的态度：“这……是让我们演《荒～～野求生》啊！来，庄子，生火。”

尽管背对着唐思，庄崖依然摆出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隐隐觉得我们不是来野炊的吧……而且……我的水火好像也不是那样用的吧……”

唐思：“当然……不是啦！这里呢，叫‘无上楼’，不过我们一般都叫它‘战塔’。‘卢龙路 1644号’是它的入口之一。这里的规矩……倒是比花园战场简单多了，就两条——‘点灯’、清场。

“进场之时，感官、尤其视觉，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所谓‘点灯’，就是尽量恢复、乃至增强感知能力；当然，这不是必要的步骤。

“在这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除尽场中的怪，就能上一层；然后，再清场、再上一层。以此类推，不知道多少层以后，你就成功了。”

庄崖：“怪不得我会感觉气温骤降，原来是感官恢复啊。”

唐总：“嗯！你算是开了点儿窍了。那就……动手吧！”

说罢，唐总一步跃开，手中握起一条软鞭，冲向了那些长相诡异的雪人。就见手起鞭落之际、冰雪飞舞之间、身影腾挪之时，伴着阵阵脆响，众雪人纷纷身体破碎，地上，只剩下一个个冒着电火花的底座……

还没等庄崖看明白，唐思已再度出现在他身边，她呼吸平稳、状态自然，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唐思拍了拍庄崖的肩膀，道：“兄弟，该我做的我都做完了，打扫战场这种事，交给你好喽！”

言语间，她竟又请出了那张单人沙发，不由分说地“瘫”了上去……

“喂！大哥……啊不，唐总，你就这么当起甩手掌柜啊！而且，你明明已经清场了啊……不对！”

吐槽中的庄崖突然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他大吼一声：“唐思，你算计我！”

“兹……兹……兹……”

一阵奇怪的电流声。

然后，就看那堆底座，缓缓动起，并聚集向一处……

“啊……呼……”

回应庄子的，却是唐思半睡半醒的呼吸声。

「这不要命了吗？！能打的不上，要我这一个不能打的怎样？」

唐总突然蹦出了一句话：“哈——呜……你真～～的不能打吗？”

「没辙了，虽然不太情愿……话说我为什么不愿意用这力量呢……不纠结这个，动手！」

唐总半梦半醒的话再度适时地响起：“不是不够强，是你不相信自己的力量……啊——呼……”

看着面前那堆正在纠集、变化的金属，庄崖一声大喝：“水火兴！”

头上，一轮黑色光环就此亮起，庄崖的身影化作一片混沌，然后……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啊～啊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终于有一天，

“你会修到七环。

“修到七环怎么办？

“你比五环多两环……”

庄崖的声音再度响起：“bgm，停！”

随后，他说出了两句似曾相识的台词：

“头可落，氛围不可破！

“血可流，音乐不可无厘头！”

庄崖话音刚落，一个吃了八分饱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一个说这句台词的人，可把我打得够惨啊！”

庄崖所在的时空，混沌散去，一个水火凝成的人，出现在那里。其右手中，是一杆血蓝色的陌刀！没错，他，就是植物阵营的英雄、僵尸军团的梦魇、花园战场的传奇（、【僵皇上帝】的爱妃）——【花园战神】！

严格地说……是【花园战神】……本体的……的不完全状态。也就是……变身后的庄崖，简称……庄崖。

听着这话，庄崖的槽性当时就被勾了出来：“挨打这种事你还往外说！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带感……我还真是服了你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跟那位仁兄好好学习学习了！看刀！……鬼！”

刀未扬起，庄子却先崩溃了：「这也太重了吧！真不愧是陌刀啊……」

正在他崩溃之时，那堆金属，早合成了一尊高逾二尺、全身布满红色机械眼的金属“雪人”。而这尊金属雪人，已是履带飞转、欺近上来。

情急之下，庄崖右手握住陌刀、将之扎在地上，扬起左臂，向右后方旋身后退，随即，又突进半步，迎上逼近而来的金属雪人，一计左勾拳便打向其的头颅！

“兹～～嗖——”

那些机械眼中，无数激光迸发而出，瞬间就穿透了庄崖的身体。随后，光束如一把把顿刀，在庄崖体内疯狂搅动！庄崖虽未觉不适，却也是动弹不得、束手无策。

「我勒个去！这是闹哪样啊！往我身上插螺旋桨是吧！不行，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啊～～啊啊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啊～啊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伴着这首《五环之歌》，红、绿、蓝三色光线盘绕交织、聚散离合。庄崖，消失不见；而他所在的位置上，赫然是一个膀窄腰圆、双眉一线、遍体疙瘩、浑身是脸的“人”——窝瓜！

那窝瓜眉头紧皱、双目圆睁。他开口出言，字字铿锵有力：“头可落，氛围不可破；血可流，音乐不可无厘头！”

话音未落，庄崖已觉压力一轻。

「看来，这招，成功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立刻后退半步，双手握柄、扬起陌刀、一声断喝、劈斩过去。

“咔”一声，接着是金属摩擦之音。声音未尽，那金属雪人，已一分为二！其身上，所有机械眼先后暗了下来。

庄崖顺势将陌刀丢开，调运起那种神秘的力量（详见：第四章闹地府、遇图腾），将全身的水火激发旺盛，对着那两段躯体好一顿拳打脚踢、水溶火炼。许久过后，地上只剩下一滩熔融的金属液，上面，还飘浮着许多或碎或整的红色金属眼。

但，庄崖，依然不放心。尽管他已不知该如何对付这滩东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那个八分饱的笑声。

那滩液态金属慢慢纠集起来。先是中央鼓起一个包，然后，那个鼓包迅速凝结、转变，化作一颗布满裂缝的颅骨。那颗颅骨，被金属液迅速攒起；同时，其下方的液态金属飞快变化，一根根骨随即成型。就在笑声结束之时，一具金属打造的“人类骨架”出现在庄崖面前！这四字，之所以打上引号，是因为那具骷髅，虽然尺寸和结构上很正常、且与庄崖的骨骼相仿，但它与常人的骨骼却有着明显的不同——它的背后，有一对“翼骨”！

是的，支撑起羽翼的骨骼！

看见那对翼骨，庄崖心中，竟是一阵亲切、无限震惊！

但，随后，痛苦，就如海洋般，将他吞没。

背上，好疼……

全身，好痛……

灵魂，好绝望……

似乎，失去了……什么……

到底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什么……

……

痛！无尽的痛苦！无论云端跌落、还是分筋错骨，都不能及其分毫……

……

“轰！”

……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