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再战花园·嗣业

星辰道，地球。

公元757年。

唐肃宗至德二年。

长安，香积寺。

这一年，已经是安史之乱的第三年……

这一天，安氏叛军，杀至唐军的中军大营！

……

烽烟漫卷。

……

黑云压城。

……

尸骸遍地。

……

流血漂橹。

……

叛军的铁蹄，冲出了箭雨、斩断了枪丛，裹挟震天的喊杀与动地的鼙鼓，如一只垂死挣扎的猛兽，扑向这个帝国的胸膛！

骑兵，在两翼噤若寒蝉……

溃军，在阵中惨遭屠戮……

美人，在帐下罢舞停歌……

皇帝，在远处收拾行囊……

山河，在心中瑟瑟发抖……

三年前那渔阳鼙鼓，乘着历史的风暴、借着锋镝的威势、凭着滔天的野心，如一股溃堤的钢铁洪流，滚滚袭来！

……

国家至此，危矣！

……

但，有一个人，与他身后的两千五百人一样，冷酷到近乎残忍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他们手中，是与他们一样残忍的兵器——陌刀！

……

“国家至此，危矣。请自嗣业始！”

……

最后的呐喊，如刀尖的凯歌，透入每个人、每寸土地的心中。

是的，土地也是有心的。

否则，它为何会滞缓了判军的攻势？

否则，它为何会停止了逃亡的步伐？

否则，它为何会坚定了英雄的身影？

……

“嗣业乃脱衣徒搏，执长刀立于阵前大呼。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杀十数人，阵容方驻。前军之士尽执长刀而出，如墙而进。嗣业先登奋命，所向摧靡。”

——《旧唐书·列传·卷五十九》

……

眼前再度黑暗。

直到，音爆响起！

一块碎石，扑面而来……

见此情景，庄崖慌忙向着影像中远离高文的方向闪躲。

耳边，先是石头掠过时的风声与音爆，而后便是一片死寂……

“可恶！”庄崖低吼一声，而后，他舔舔嘴唇，微笑着说到：“果然是暂时性失聪了……呵呵，这个暂时，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呢！”

但，奇怪的是，他依然“听”到了牧童那笑嘻嘻的声音：“别高兴地太早哟！看看你脚边哦！”

庄崖将视线微微下瞥，就见……

高文，一动不动地侧倒在地！他的“盔甲”已经碎了，整个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面目全非。他周围的地上，金属与牙齿的碎片在血迹中混合……

牧童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明显：“现在，你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一刀劈死他，然后，骄傲地面对着我。这样，你不仅能拿到一分，而且……能保持个较好的仪容。

“而较聪明的选择是——一刀劈死他，然后，能跑多远跑多远。这样，你不仅稳拿一分，还有可能逃出生天……当然这个几率，是微乎其微的。所以我完全没提直接跑这种事。

“至于愚蠢的选择，就是——企图用各种方式跟我合作。你懂吗？”

“我想……”庄崖捏紧了陌刀：“你误会了。”

“哦？”庄崖耳边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是听力恢复所制——但牧童的声音似乎还是在一片死寂中响起：“难道？你……还有什么自以为明智的选择？”

“不。”庄崖依然平静地笑着，就如同当年战场上的李嗣业：“我做出的，是最愚蠢的选择。”

牧童笑道：“该不会，是弄死他，然后……来挑战我？”

庄崖：“这么说吧，到现在，我考试还没做作过弊呢。”

牧童笑得依然那么天真烂漫：“吾乃，朱元璋。”

庄崖当即在内心中吐起槽来「什么？！朱元璋！打碎明皇陵龙碑碑帽的牧儿，居然是明朝开国皇帝！这是什么设定啊！这到底要闹哪样啊！」

切换了几秒钟的表情后，庄崖笑着答到：“李嗣业。”

朱元璋隔空抚了抚Cerberus的头，将牧羊鞭交给它，而后跳下犬背，半飞半走、蹦蹦跳跳地靠近迎面而来的庄崖。Cerberus则安静下来，伏在地上，三个头互相争着鞭子玩儿。

朱元璋、“李嗣业”，竹笛、陌刀。这两个看似毫不相称的对手，注定，有一场不相称的较量！

……

“当！”

横空而下的陌刀、轻轻迎上的竹笛，碰撞在一起。

庄崖顿觉一阵触电般的麻痛，从握刀的双手沿两臂而上，迅速遍布全身！

而朱元璋，依然嘻嘻地笑着……

庄崖立刻将左手向前上方推去，用刀首挑向朱元璋的胸腹。但，当刀杆上扬的那一刻，朱元璋，竟一个金鸡独立，站在了刀首上！庄崖当即将内力运于右臂，左手抓刀，右手一张推出。一阵罡风就此扑向朱元璋，但，这个站在刀首那立锥之地上，晃晃悠悠的牧童，竟只是自顾自的晃悠着！即便，他背后数带之处的三头犬，在用爪子抓着地面，全身的火焰正向后飘……

庄崖见状，果断左腿前踏半步，身体微弓，以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掷标枪”动作，欲将朱元璋与陌刀一起掷出。

就在陌刀脱手前的瞬间，朱元璋只是脚尖轻轻一点，便扬起竹笛，飞身去打庄崖的头颅。就在接触的刹那，竹笛上，竟突然燃起火焰！仿佛，下一瞬，火焰就将从头部开始，吞没庄崖全身！

但是……

“噗。”

“嗖——”

“嘭！”

……

就在火焰彻底燃起之前，庄崖，抓住已然脱手的陌刀，用尽全力，向自己头部的上方刺去！锋利的刀刃，毫无悬念地穿透了朱元璋的身体。接着，庄崖旋身借力，将刀一甩，朱元璋便飞将出去，摔在庄崖左前方十余带的远处。

接着，不及Cerberus站起身来，庄崖便持刀上前。接近到Cerberus面前二十尺时，庄崖腾跃起身，凌空劈下一刀……

“噗！”

一分为二。

但，不是Cerberus。

而是……庄崖！

一阵系统音响起：“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

高文，提着一柄骑士剑，站在庄崖两片“尸体”中间。

看着渐渐化作青烟散去的躯壳，他摘下了那张鼻青脸肿的面孔……

现在的他，赫然，是——李傲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傲天笑到：“黄祸！魔鬼！吾奉吾王亚瑟之名，惩罚于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高兴地太早了！”

突然，“李嗣业”的声音响起！

……

欲知后事如何？

请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