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河湾

高文：“信口雌黄！吾受吾王亚瑟之册封！”

绿骑士提着自己的头，将它递到高文面前很近的地方——这颗头的鼻尖，几乎要与高文的鼻尖触碰——而后，那头开口说到：“不，受亚瑟王册封的是高文爵士，而你……是唐·吉诃德。”

高文跨上了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驽骍难得。与此同时，他，与绿骑士之间的距离，竟扩大到了四百余尺！

“很不错嘛！”尽管在如此距离，绿骑士的声音仍是清晰而刺耳：“世人皆言‘大成就者’能缩地成寸，说到底，就是些折叠空间的雕虫小技。你倒是独辟蹊径，来了个空间扩展，顺带，还制造了时间河湾……”

说到这，高文已挺起骑枪，开始了冲锋，但绿骑士只是自顾自地玩着自己的脑袋与头盔，那张嘴，无论被如何扭曲，都依然滔滔不绝：“通过空间扩展，为自己提供纵深和冲刺空间。利用时间河湾两边流速的差别，进一步增加自己的运动与反应时间，缩短我的时间；再借助弯道环流，利用时间的能量推进自身运动；同时，通过在不同时间速度的空间中穿梭的方式积累业能，以增强冲击效果……传说中的时空魔法，让你玩儿的……”

说到这儿时，绿骑士已经将自己的头塞进了头盔中——他没有打开任何锁扣，而是直接将头颅从颈处填进去，而且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就仿佛，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头——一字一顿地笑着说出了六个字：“还不如杂技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嘭！”

笑声未尽，高文的冲锋，在绿骑士面前，戛然而止！

先是骑枪，如撞上铜墙铁壁一般，猛烈震颤、前刺不得！没奈何，高文只能将枪脱手。否则，他要面对的，必然是手臂脱臼、乃至落下残疾……

随即，驽骍难得一头撞上了那似乎无形的屏障，瞬间碎了大半！剩下的小半部分，也均匀地纵向裂成六片……

最后，高文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撞在了一片混乱的时空壁垒上！他全身盔甲凹陷、骨肉俱损，整个人伏倒在地。那感觉，就如同全速冲刺的骑兵，迎面撞上了同样极速冲来的几百杆马槊……

绿骑士把脑袋从头盔了拽了出来，将之凑到高文那正欲强行抬起的脸上。他的声音，混合着血腥味，从七窍中钻进高文的大脑：“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

花不知开了几次两朵，各也不明表了哪些一枝。但是！无论如何！咱也得把全副感官转向庄崖这边……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终于有一天，你会修到七环。

“修到七环怎么办？

“你比五环多两环！

“……”

随之光环的出现和BGM的响起，庄崖周围，一大片马赛克凭空出现，一部分遮住自身，另一部分，逆着目光，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大脑深处。

而后，庄崖靠着棺材墙，右臂担在抽屉把手上，左臂则慵懒地垂下。他以一副“永远睡不醒”的高手风范对群众说：“好了，列位，你们什么都没看见，赶紧继续工作吧！地上可还有不少担架呢！”

然而，所群众的动作是一致的——跑！在完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他们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速度，一溜烟地消失在门外、视线的尽头。

“呼……好险……好险……”待到吓跑了群众，庄崖看着自己身上的模糊的光影，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心说：「就差那么一点点，我老人家就晚节不保了……幸好机智的我用时空感配合第一光环效果……现在，哈哈哈，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卧槽马哀怨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行了，小子，还是先找点儿什么东西穿上，然后考虑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做吧！刚才被你吓跑的那些，可都是不太明真相的群众啊！”

庄崖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在荒唐道这鬼地方——何况是在和谐国首都——像我这样的修炼者，就跟菜市场上的萝卜青菜土豆似得，群众早就见怪不怪了好吧。再者说，这里……」“说”到这，他闭目塞听、屏住呼吸，停顿了数秒，「这里可是永戍医学院第〇附属医院啊！是整个和谐国、乃至全道修医界（“修炼者医疗界”的简称）的顶峰好不好！」

“那……”卧槽马极其哀怨地问到：“这样的话……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庄崖的吐槽过了大脑，却不经思考：「废话，你看见个死人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会不怕？！对！你是不怕。但群众怕啊！万一叫僵尸吃了脑子怎么办？人家群众们好不容易露个脸，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能就这么领便当啊！」但此时，他的思维，早已经开动了。

卧槽马却哀怨地问道：“你之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来着？”

庄崖想当然地答：「永戍医学院第〇副属医院啊！这个太平间里的工作人员会这么没见过世面，要么，就都是新手；要么，是集体被人动了手脚……」‘说’到这，他早已然想到了一些不太愿意承认的假设，「怪不得之前女神多次提醒我要千万注意这考试，原来……果然有问题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仅仅这座永戍城里，同一时间参加此类考试的考生，已经有不少人和我一样了吧……」

卧槽马依旧哀怨：“你的思维发散性还是那么强……不过，这次，一不小心……”说到这，他的哀怨中掺杂了几分欣喜与沉重，“让你发散对了！”

庄崖以一种有气无力的“语气”道：「这下好了，该来的套路终究是来了。就说嘛！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这鬼地方，更不可能草草率率地混下去。看来……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也不知到底会是国家对决、还是恶势力崛起的展开呢……指不定，还要闹出个外星人什么的。至于鬼神系列的存在，应该也必不可少吧……」

尽管看不见卧槽马，庄崖依然能感觉到它那种“虚着眼、一脸黑线”的表情，这是一种渗透在哀怨语气中的感。卧槽马：“年轻人，这样说就不太好了吧！你每一句草率的话，都可能一语成谶的知道不？而且……你就不能先找点东西穿上，然后考虑考虑该怎么办嘛？”

“呵呵？”庄崖笑出了声。接着，他高声说到：“这地方，虽然看不见，但肯定有监控探头一类的东西吧！而且，肯定不止一个。探头后面的——我也不管是什么——赶紧派个人——或者其他能正常交流的生物都行——来接我去见你吧！”

“不必！不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夫亲自接见你便是。”

随之这声音，所谓的“停尸间”，俨然化作一间客房！周围，还不断地传进些人马嘈杂之声……

与此同时，庄崖对面的竹椅上，一片朦胧的烟雾，凝成一位鹤发童颜、身材修长、仙风道骨的老翁！

老翁微笑道：“将军，为何举棋不定啊！？”

「什么情况？！」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棋局，庄崖一阵蒙；再看看周围、以及自己，庄崖就更蒙了：「我怎么坐在这地方！而且……身上的明光铠……墙边那把陌刀……还有这感觉……我怎么又变成‘李嗣业’了！？而且，这竹丛里的雅间……书案上的棋盘……下棋的老人……都是什么展开啊！这是偶遇世外高人的节奏啊！那……也得等我学会下围棋好不好！」

想到这，庄崖抱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心理，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棋盘，尬笑着将手中那枚黑子往罐里一放。然后……他突然态度转变，摆出一副“脑子里有一千亿只刚地弓形虫”的架势，极其嚣张、又不失尊重地吐出三个字：“我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一听这话，老翁就跟一秒钟看完了整部《笑林广记》似的，笑得几乎要抽过去了，脸也越憋越红。但即便如此，也没妨碍他那浑厚悠远的话音：“将军果然是直率之人啊！……”

庄崖依然是一副嚣张中不失尊重的态度，丝毫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就一股脑地把内心中的槽全吐了出来：“老先生，咱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好。像通过下棋试资质、试人品、试功力之类的套路，我见过的实在太多了……资质这东西，最不靠谱，这年头，谁要是资质和修为成就成正比，都不好意思出场！想知道我到底是是什么样的人，根据我观察，你至少有两种办法——一、通过时空感，看看我这么些年都做了什么，然后自行判断；二、直接对我进行扫描分析，反正我也拦不住。至于实力……大不了打一架呗，您以为我打得过您老人家啊！

“告诉您！要不是打不过啊，我早＊＊＊灭了您了！我＊＊最烦的就是套路，一个个的写手、编剧、导演这些人，都跟离了套路就没有内容了似得。读者、观众也是够了，没套路吧，你说没意思；有套路吧，你更＊＊说没意思！既然没意思，你还喷地那么有意思，你＊＊这样做够不够意思啊！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谁＊＊＊没意思啊！你们怎么都这么有意思啊！”

说这，庄崖极其不礼貌而又不失尊重地迅速起身，又缓缓向老翁行了个拱手礼，而后一脚踢开椅子，去拿正杵在门后墙角的陌刀，直欲扬长而去。

老翁却是不恼，而且依然笑得满脸通红：“将军，其实……哈哈哈……你……哈哈哈……已经很……哈哈哈哈哈……害怕了吧！哈哈哈哈……”

一听这话，庄崖抓刀回身，用锋利的刀尖指向老翁，刀尖在轻轻摇晃：“您＊＊的是在说相声吧！我怕您个鬼啊！要是您真想对我怎么样，还＊＊留我到现在？告诉您，比您强不是一点半点的我＊＊都见过两个了知道不！而且，一个被我撩过、一个撩过我知道不！就您？我还怕个什么？！”即便用刀指着别人，庄崖依然不忘用上敬词——当然，其中讽意是可想而知了……

老翁干脆在面前变出个自己，来跟自己下棋，边下，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老头儿还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庄崖说话（为行文流畅，不细分）：“你指的是有关部门总裁和‘无上’吧！看来我得跟你解释一下。其实唐思只是总裁的一种存在形式，并不完全是总裁，她不拥有总裁的全部能力与性格。具体的，你慢慢会明白。至于你认识的【僵皇上帝】，她更不是完全的‘无上’。【僵皇上帝】是神——不，严格说，是一个神级的偶像；而‘无上’，则是这偶像之上的操控者。所以啊——容老夫说句题外话——即便当时你真的给所谓【僵皇上帝】侍了寝……也不会如何的……哈哈哈哈哈哈！……将军，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比较好！”

话音刚落，庄崖突然发现……

「什么情况？！你到底是啥啊！揭我黑历史也就算了，为什么场景又变了啊！这个欧式大厅是什么情况？！圆桌又是什么鬼！最夸张的是……你＊＊＊怎么变成个骑士装扮、头戴王冠的中年男人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的又变成亚瑟王了吧！」

“好了！年轻人！”“亚瑟王”的声音沉重而温和：“把你手中的武器放下，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庄崖把刀往地砖上一插（刀杆就这么直接毫无阻力地嵌进了地里），走到“亚瑟王”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毫无礼貌又不失尊重地坐下，道：“说吧，您＊＊的是不是李傲天这主角的外援？！狡辩也没有！之前的旅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唐·吉诃德受册封的地方；现在的圆桌，肯定跟高文分不开了。有话就说，有＊就＊，让我怎么帮他！”

“亚瑟王”笑着变回了老者的形象，这种样子、再配合庄崖的唐朝武士形象，瞬间与大厅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槽点满满。于是，一晃之间，庄崖、老翁二人，又坐回了那雅间中，陌刀，依然放在门口。

老翁平静地说：“已至河湾，上岸略难……”

庄崖无奈地抚额摇头：“说人话！说人话！”

……

欲知后事如何？

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