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不能拒绝的

破锣嗓子一样的歌声，实在扰人清梦。

“谁啊！这才几点啊！”

“不知道，好像是从操场方向传来的。”

“神经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觉，唱什么歌。”

大多数人的反应，大不了在听到那难听的歌声后，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骂骂咧咧一阵后又睡过去。

而有人则是要将愤怒付诸行动。

“这是哪个班！”

一道倩影从教室公寓五楼走了出来，杀气腾腾的朝着操场冲了过去。

“被我逮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这道倩影不是别人，正是当天和乐天有过肌肤之亲的姜清妍。

凝练魂力要求天赋人必须做到心如止水，白天姜清妍有课要上，只有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凝练。

但偏偏，这难听的歌声要与她作对。

早不来晚不来，刚好在她凝练魂力关键时候来。

几个小时的凝练功亏一篑不说，还害得她差点走火入魔！

“哼，蠢货……看我待会儿不把你一个个全部打成蠢猪！”

那个学生欺负不成，收拾你们总是可以的！

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找不到人发泄的她，准备将怨气发泄到那群即将倒霉的学生身上。

要知道，这几天，姜清妍的日子不好过。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北平院招考的那天，是她负责“暗杀”乐天，那位教导处的刘主任便处处给她小鞋穿，总是阴阳怪气的劝她平时不要忙着逛街玩耍，要多放心思在修为的提升上，否则以后就不是连学生都打不败，或许连阿猫阿狗都能打败自己。

乐天。

想起这个名字，姜清妍就恨得牙痒痒，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清秀的脸庞上怒气氤氲。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受那么多气！”

想起乐天，姜清妍自然也会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十分暧昧的姿势，嘴唇上的余温，尤其是那双在自己胸上肆虐的手。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抓了抓！

“抓什么抓，我这可是货真价实！”

下意识挺了挺胸膛的姜清妍，瞬间耳根子就红了，那淡淡的红色在路灯的照耀下，竟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美。

“哼！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脏手打断。”

乐天身份的改变，要接受现实的不止是薛大海、曲恒，还有姜清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姜清妍是女子，报仇更是随时随地。

姜清妍原本想着，等过了开学仪式，再来收拾乐天。

作为学校老师的她，要收拾一个新生，玩不出一百多种花样都算她输。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她的失手成全了乐天，让他打破了北平院的规矩，意外的成为了老师。

两人身份平等起来，姜清妍想要报仇，不能再以老师的身份，必须用其他办法。

“打断双手，好像很残忍。算了，我还是想别的惩罚吧。”仿佛是想到了乐天双手被打断后血淋淋的画面，姜清妍又改了主意。

“哼，不过你们这群扰民的家伙，我定不轻饶你们！”

满脸怒容的姜清妍来到宽阔的操场，借着明亮的灯光，终于看清了是谁在半夜唱歌。

按照乐天要求，在两点四十分便起床特训，已经在操场鬼哭狼嚎了半个小时的丁2班二十六名学生，此时，就像一支被打得无比凄惨，慌忙逃窜的逃兵。

稀拉拉，东一个，西一个，或两人彼此搀扶，或脸色苍白单枪匹马的艰难支撑着，又或是艰难的移动脚步，以走代跑。

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但无论那些学生的脸色多么苍白，念念不忘的，还是那首乐天自编自唱的《蠢货之歌》。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一个小蠢货，蠢货就是我，我就是蠢货……”

难听的歌声，凄惨的场景，整幅画面，很滑稽。

“噗呲！”

搞笑的一幕，让板着一张脸的姜清妍瞬间破功。

“喂！”

姜清妍顺手抓住一名学生，准备让他们停止一切，刚说了一个字。

她的声音便被淹没了。

操场正中央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喂！你们的声音呢？我怎么没听到！你们是男人，就该拿出男人的刚阳之气，别像女人似的，娘兮兮的。”

“还有，还有，最后面的那个胖子！对，抬起头来，蜗牛爬都比你快！”

“其他人笑什么笑，还不去帮他一把！今天的任务是围着操场跑十圈，我不管你们是用跑还是用爬，也必须达到这个数量。”

“只要有一人未达标，加罚五圈！”

加罚五圈？

不要！

几个体力稍好的学生，痛苦的嚎了一嗓子，转头朝着胖子狂奔而去。

几十秒后，胖子就像一个傀儡，被几个人架着，勉强跑了起来。

“你们是一个团队，不抛弃，不放弃是你们的最高准则。”

乍一听这话，倒有几分麻辣教师的意味。

姜清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让她那张好不容易缓和些许的脸再次凝上厚厚的冰霜。

学生们在操场上跑得只剩下半条命，这位倒好，躺在一张躺椅上，旁边放着一瓶冰冻啤酒和一盘煮花生。

就像在炎炎夏日，喝夜啤酒似的。

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姜清妍气冲冲的走向吃着花生，看着好戏的那位老师，质问道：“为人师表，就是这样做表率吗？”

姜清妍不喜欢管闲事。

若是其他人这么做，姜清妍或许会一笑置之。

但这个人不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仇人，乐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嘭！

姜清妍毫不留情的冲着躺椅来了一脚。

这一脚，分量不轻。

踢得乐天如弹簧一样瞬间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您是？有何贵干吗？”

起身之后，乐天习惯性的将身体微弓，堆起笑容，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踢自己的女人。

看着乐天流露出来的尊敬模样，姜清妍心中怒气稍减，不过依然板着脸，问道：“你不用管我是谁！谁让你这样的？”

乐天脸上的笑容褪去，不答反问：“这躺椅是你的？”

被问得莫名其妙的姜清妍，摇了摇头。

“那关你屁事！”乐天毫不客气的说道。

虽然眼前这个女人，长得还不错，但乐天并不打算因为她的长相卖她面子。

乐天拿起酒瓶，抓了一把花生，一边喝酒吃花生，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躺椅不是你的，酒和花生是我买的。我想干什么，应该不用经过你允许吧！”

“你……”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姜清妍不知该说什么。

又是一个被教傻的人。

乐天用余光瞄了一眼，明明气得脸颊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姜清妍，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们的声音呢？大声点，我听不到！”

拿起扩音器，乐天朝着操场里又一次开始慢起来的队伍，大声吼道。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一个小蠢货，蠢货就是我，我就是蠢货……”

嘹亮高亢的《蠢货之歌》又一次响彻天空。

啪！

一声脆响。

那瓶其实乐天一口没喝的啤酒瓶，飞了出去！

酒瓶碎裂，玻璃渣四处飞溅！

“乐天，我……”

从小便是乖乖女，听父母的话，进猎人学院学本事，之后又顺从父母的安排，进入北平院当老师的姜清妍，哪里见过这种画面，支支吾吾，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词语。

刚一开口，又被乐天的声音淹没。

“从现在开始，丁2班新加一条规矩！我们接受蠢货，但不接受运气不好的蠢货。这里有酒瓶碎渣，踩到了碎渣的人，加两圈！”

“你这不公平！”姜清妍对那些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要接受乐天压榨的学生们，心生同情。

“公平？”乐天露出浓浓的不屑。

“公平？你觉得，北平院对丁2班的学生公平吗？看到了吗？那栋连鬼都不回去的大楼是我们的教室！他们是被放弃的一批人，有什么资格奢求公平！”

用嘴巴求公平，还不如用拳头来得更实际。

姜清妍跺了跺脚，咬着嘴唇道：“可是……你这样，他们的身体会受不了。”

乐天又一次笑了，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不聪明，但至少心不坏。

于是，他收起冷笑，耐心解释道：“受不了就提早退出，我没有拦过他们！现在的训练强度还只是前菜，以后只会更强。而我必须这样做，不这样，以后他们很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乐天的话，让姜清妍怀疑她一直看到的东西：“不会的，北平院对所有学生都是一视同仁。”

乐天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质问道：“是吗？”

“一视同仁只是口号，人人都可以喊！区别对待才是正常的。丁2班，放牛班，没人会在乎他们，即便明天早上少了两个人，你会知道吗？你不可能知道！”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天才，自然就忽略了其他人。只有足够强大了，强大到别人无法忽略你的存在时，才会有所谓的公平存在。”

红豆心中的疑问，乐天终于在此刻想通了。

为什么，坏人做了坏事，还活着继续为非作歹，好人，一生未做一件坏事，却往往死得很凄惨。

为什么，上天就像瞎子，分不清楚对错是非。

终其原因，还是你不够强大。

没道理？

不公平？

是啊！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也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只因为老天是规则的制定者！

除非，有一天，你站在了老天对面，也可以制定规则了。

那么，恭喜你，你终于拥有了可以与老天讲道理轮公平的资格。

“谢谢。”

面对乐天脱口而出的谢谢，姜清妍瞪大了双眼，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这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坏！”

姜清妍念头刚起，便又被自己掐灭：“姜清妍，你忘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吗？”

一码事归一码事。

乐天那晚的逃脱，与他的人品无关，她要找机会证明给所有怀疑她的人，自己是有实力的。

盯着乐天，姜清妍伸出右手，说道：“乐天，我叫姜清妍，是北平院的老师。我现在，向你提出挑战！”

挑战？

听起来是个很浪费时间的东西。

“没空！”

现在恨不得将一分钟掰成几块用的乐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姜清妍的挑战。

“这是规矩……你是不能拒绝的！”

姜清妍急得跺脚。

“你长得又不美，我凭什么不能拒绝！”

乐天的回答，理所当然，又十分暧昧。

“谁说我长得不美！”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姜清妍，脸蛋瞬间红得像成熟的苹果，丢下一句话，跺着脚匆忙离开。

“三天内，我会对你发起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