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

    黄甲骑军顷刻间就冲到人群眼前，领先的黑马抬起前腿长嘶一声，后面的马队中就有人吹响了号角。久经沙场训练有素的战马在灰尘中刹住马蹄，整个马队在奔驰中急停，没有显出一丝紊乱。跟着马队后的尘烟随风飘过，陛下和王公贵族们伸手捂住口鼻。烟尘中一骑当先，双手紧握战刀，眼睛睁的大大的，屏气凝息，策马挡在陛下马前。刚策马停稳就感觉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了他握刀的手腕。木战是大夏有名的武士，从小就和陛下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他始终坚定不移的站在陛下身边。整个大夏能带刀进皇宫的除了几位王爷，木战也能算一个了。

木战自负臂力过人，可此时握住他手腕的人，竟然缓缓发力，把原本已经拔出部分的雪亮刀刃按回了刀鞘中。木战知道，他自己不够聪明，可是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刚刚只是直觉上感到不安而已。

陛下松开紧握的手腕，神情镇定，‘是我的弟弟回来了，是我们大夏锋利无比的刀锋凯旋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烟尘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去，待人们眼前清明，虎贲营已经全员下马，跪在楚字大旗下。黑马上的将领使出一手好马技，一个偏腿蹿下马，明huángsè的战袍随着动作化出个花儿。不知他在马背上奔驰了多久，两鬓的汗水顺流直下，打湿了衣领，将领依旧神采奕奕，没有丝毫疲惫感。他躬身缓步上前，站在陛下的马前，陛下不动神色，二人的目光打了个对视。

此刻整个宫门外安静异常，没有人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陛下和那个将领身上。

伯颜坐在马上伸长了脖子好让自己多看一眼那个将领，所有的年轻人都压不住心头的激动。那就号称‘大夏刀锋’的男人，刀锋所指，所向披靡，大夏战功最高的王爷，简直就是新一点年轻贵族眼中的偶像。伯颜在没有拜老头子为师之前，也希望自己长大之后，跟着偶像一起挥刀舞剑，马踏天下。

‘父兄。’淮南王双膝跪地，脑袋在地上磕出一声响，整个脸埋在地上。‘臣弟回来了！’

原本端坐于马上的贵族和大臣们慌忙的下马，一齐跪了下去。淮南王对陛下都行重礼，他们没资格，也不敢再继续坐在马背上。

‘继迁，你得胜归来，果真没有辜负哥哥对你的期望。’陛下直呼淮南王的名字。

‘弟弟曾经答应过哥哥，只要是哥哥让弟弟做的事，弟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做好。’

‘我就料到弟弟没有忘记当年说的话。’陛下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拔出重剑，剑锋直指天际，高声大呼：‘淮南王回来了，淮南王得胜了！’

宫门两边的仪仗队扛着沉重的铜号角，巨鼓被大锤打击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时间鼓乐声冲天而起。贵族们跟着陛下一起挥臂大呼，场面沸腾起来，每个人都跟着陛下一起高呼‘淮南王，淮南王，淮南王’

接着陛下大手一挥，沉重的宫门顿时洞开，锦衣漂亮的宫女捧着美酒，金银珠宝成队而来，一件一件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众人眼前。浓郁的酒香，加上五光十色满眼珠光宝气的视觉冲击，这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笔令人眼红的财富。

伯颜和众人一样发出低低的赞叹，他发现只有老师视这些财宝如无物。

‘宫里地方不大，还有好多东西没能当面送给你，这些都是你的。’陛下对着淮南王挥了挥手。

淮南王又双膝下跪，仰起头对着陛下问道：‘哥哥，您还是把这些东西都赏赐给虎贲营的兄弟们吧，只要弟弟能在哥哥身，弟弟就觉得比什么都好，请哥哥答应臣弟吧！’

陛下赞许的点点头，‘做的好，我们大夏能够长盛久安，就是靠这些忠诚的勇士，这点财物又算的了什么？没有什么是不能赏赐给他们的，不过哥哥还有一件东西要赐给你。’

他朝旁边招了招手，一名小太监低头捧着金盘一路小跑来到皇帝陛下马前。

陛下微笑着看着淮南王，‘弟弟不猜猜是什么东西吗？’

‘弟弟不知道，但是弟弟知道只要是哥哥赏赐就一定是好东西。’

陛下淡淡的笑着，猛的揭开金盘上的红布。不知谁在人群低低的啊了一声，周围忽然变的安静下来。托盘中是一枚血红的玉玺，在阳光底下，它越发显得鲜红，越看越觉得红的不可思议。陛下抓过淮南王的手，淮南王抖了一下手腕，但是陛下铁钳般的大手不容他有一丝抗拒。陛下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笑着，把血红的玉玺细心的放在淮南王的手上。

阳光很是刺眼，可是人们还是看清了玉玺上雕刻着‘一等亲王印’。

陛下看着众人，拉起淮南王的手高高举起，‘淮南王是我们大夏的一等亲王了，世世代代流传的子孙都是我们大夏的亲王。’

刚刚还异常兴奋的人群此刻都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下来，一时整个场面静的可怕。伯颜深深的吸一口气，他知道那个红色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大夏的每一个爵位，都不是世袭罔替的，亲王死后，他的儿子只能是郡王一级的，郡王死后，郡王的子孙只能继承他的财物，而失去原本显赫的地位。只有一种亲王的爵位可以罔替给子孙，那就是有红色小玉玺的亲王。能获得红色玉玺的亲王，要么是皇帝陛下同胞兄弟，要么是获得泼天战功的武士，要么是曾在大夏危机关头力挽狂澜救过大夏的人，他们可以像皇帝陛下一样可以穿纹龙的袍子。

人们似乎回过神来，更加猛烈的高呼声暴起，以贵族和文武大臣为首，随后是宫里的下人和虎贲营的战士，每个人都振臂高呼‘一等亲王，一等亲王，一等亲王’

数千人一齐高呼，似乎要把天给喊破了，彪悍的虎贲营将士们每个人脸上都充满异常的潮红，眼里看向淮南王的目光近似信徒般的虔诚，伯颜也被激动的氛围感染了，跟着人群一起振臂高呼。

‘老亲王们好像不高兴啊。’只有老头子此刻喜怒不显于形。

伯颜诧异的看看自己的老师，然后转过头去看了看陛下的三位兄长，老亲王们面面相觑，极其安静的坐在马背上，在沸腾的人群中显的格外显眼。那个红色石头所制造的玉玺，宣告淮南王从此见他们不用行礼，不用卑躬屈膝，大夏失去以为北凉王，却在此刻多了一个新的一等亲王。如今整个大夏有了四位可世袭罔替的亲王了。

‘父兄，弟弟没想到’淮南王看着陛下，声音竟有一丝哽咽。

‘不用多说了。’陛下重重的拍了拍淮南王的肩膀，炽热的目光直视过来。

‘小时候我们一起说过，你对我说终有一日你要推举我做大夏的皇帝，而你自己做个闲散亲王就足够了。而今你却成为我大夏最锋利的刀锋，刀锋所向无往不利，前不久就为哥哥斩除叛乱，你将来还要陪着哥哥一起纵马踏过天山，你我兄弟二人联手踏破西陆，建立先皇们所没有建立过的无上功业。’

淮南王听后再次双膝跪地，脑袋在地上重重的磕三下，扬起泪流满面的脸，‘臣弟愿意跟着哥哥，为哥哥而战，为我们大夏而战，至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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