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终究不如走为先

    但见眼前装饰古色古香的水上阁楼中，首先映入眼帘最外围的置物架上便是好几部枪诀功法，《帝王枪诀》、《逍遥枪诀》、《雪练枪诀》、《伏龙枪诀》……

昙之语不由惊叹道：“不愧是枪林山城，但看这枪法便可想象到山城下旌旗飘飘如云，万竿枪立似林的景象，这么多看名字便知不凡的枪法，帝王、逍遥、还有邪影枪，等等怎么还有邪派枪法？”

“什么邪派枪法，哪来的邪派，这是我祖上一位惊才绝艳的先辈所创，在那位先辈的年代，邪影枪敢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一枪出漫天影，无迹可寻，如鬼邪择人而嗜却不着痕迹，因此当时才被称作邪影枪，哪来什么邪派。再说刀枪剑诀都是武诀，哪有正邪之说。”楚江海不由解释。

昙之语点头应着，暗道自己果真是见识太少，刚进门便闹了笑话，亏得是与楚江海一起来，若是到了外边再来这么一出，岂不丢人到家。

继续向前走，接下来是刀法剑法，什么《一念刀法》、《松月剑法》、《三垢剑法》……虽不知具体如何，但单看名字，便觉非凡。

旁边楚江海也知他是个从山沟沟刚爬出来的土鳖，称其有眼无珠也不为过，到也不在意，只是在旁边耐心解释着：“江湖中毕竟还是刀剑使用最多，所以刀法剑法也最常见，尤其是儒门子弟，准确的说是学城或者类似机构出来的，几乎人人用剑，好像佩剑便更有身份面子一般，其实还不如刀好使。”

“哦？那为何还那么多人用剑，听说还有剑谷之类专门用剑的地方。”昙之语不由疑惑问道。

“最早是方便，像我，抗这么大一杆枪进城，若没有明确路引，守城的还不直接拔刀子和我干架才怪，再往后就是穷讲究和学样子了，有先人得道，随便拿根棍子挥一挥都与天地相合，后人学得其术，也算不错剑法，再往后越来越多人使剑，便也渐渐形成系统，高明剑法层出不群，尤其修道高深之人，举手投足便有开天辟地之能，什么uqi差别倒也并不甚大，重要是能符合自己的功法，自己的修行偏向，而且像儒门那群臭讲究，总说什么仁啊义啊，不修太过杀伐之器，还有释门也类似，那你单单修你的道行便是，还练什么武。”楚江海说着说着竟开启了吐槽模式。

忽然停了下，接着说道：“看我，说着说着跑偏了，虽然我不喜欢，但剑法还是不错的，你看天独秀多厉害，毕竟玩的人多了，高级法门也好找些。相比较前面的枪法，你体质略差，剑法倒也更适合你一些，若你想选武诀，可以优先剑法。”

昙之语点点头说道：“还是先看看后面吧，就像你说的，我体质较差，武诀怕也不太适合我。”

“嗯，慢慢挑，找个适合的，等你去了学海苑求学也好早点展露英姿，当初那个同归于尽救大伙儿的小英雄在外面可不能掉了份！”

“去，别再提那件事，”昙之语黑着脸，觉得这怕是自己这辈子最丢脸的一件事情。

“哈哈哈，”看戏弄到昙之语，楚江海一阵乐呵。

远处熊无禄听得楚江海大笑，不由走出来喊道：“你们总算舍得来了，前面没啥意思，后面才是宝贝，快来这边瞧。”

“我还不知道，用你说，你自己先挑，我给之语慢慢介绍。”楚江海看他那副掉进金山银山的样子，不由暗骂不争气。

“楚老大，我真是爱死你了，我两只眼都不够看呐！这宝贝真的只能拿一件吗？”熊无禄恬着脸问道。

楚江海懒得理他，继续向前走，边给昙之语解释着。

再往后，便是修行功法了，这个却反而少于之前的各式uqi法诀，昙之语不由疑惑问出，楚江海答道：“修行功法这种东西，虽有百家之分，一些族群或是大家族甚至有自己独特法门，但大多都是殊途同归之路，不显珍贵，除非有些特别的，这里才收集，所以这里才只有这么几部。你若想要修行之法，我回头在外面找一本部便是，别在这里浪费，而且这几部功法都不是什么正常功法，之前虽说武诀没有正邪，但修行功法却可能会影响人的思路，一些暴戾嗜血的法门，修行久了，必然会受其影响，失去自身原有判断。这个东西不值钱，别浪费在这里。”

昙之语不由暗道：我求之不得的东西，外面居然如此烂大街，真是楚不知米贵，这个绝对不能说出口，嗯，绝不。

再往后便是一些奇珍，昙之语看着一排排的各色珍宝，只觉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不由东瞧瞧，西摸摸，到一个红色怪石前却被楚江海忽的按住，边说着：“这个可碰不得，这是幽冥煞土，传说自外界而来，非我们此界之物，若以阴灵之水灌之，便可成为血泪罂的良土，一但凡人若是触碰，便会吸人神魂。”昙之语吓得把手倏然收回，再不敢乱碰。

只见各色奇珍在眼前乱晃，却又不敢乱碰，昙之语心痒得像猫抓，却听旁边楚江海跟着说道：“有一个倒是可以推荐给你，这个。”说着指向一个一半泡在水里奇形怪状颜色却是近乎透明的树？“这是渔民无意得到的冰晶珊瑚，产自北海极寒之地，这宝贝树只要在水里泡着就会缓缓生出这个东西，”伸手自水中取出一粒透明珠子，仍自冒着寒气，“清心珠。只要随身佩带来修炼，就可以凝神静气，让心神更易与天地自然沟通。对刚开始修炼的你可是颇有益处。”

昙之语听得有如此功用，确实心动不已，但好东西太多，昙之语索性不再着急，随楚江海慢慢观赏着，顺便也能给自己补充一些常识。

半天过去，两人才走至最后，最后一排架子上是几个明显与众不同的东西，都暗暗放光，架子上竟然还有阵法笼罩，似是防止气息外泄的。第一个是一枚圆珠，发出黯黯紫光，明明只是一颗珠子，却显得媚意勾人；后面是个短木杖，平淡无奇，就似旁边树上直接摘下的一般；再后是本法门，却不似修行功法或是武诀，写着《猼訑血经》；最后却是一块骨头，一块平淡无奇，只是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大骨头，不知是什么动物留下。

不由好奇，却不听楚江海给他解释，不由问道：“这几个是？”

楚江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几个东西，随后说道：“这些不适合你，而且，知道都可能对你不利，还是前面的东西里挑吧，放心，我不会小气，更不会害你。”

昙之语虽有好奇，却也相信楚江海的话，随后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已经挑好了。”

“已经挑好了？这么快，看来是特别喜欢之物啊，不然也不会看完其他就毫不犹豫做选择，你稍等下，我去看看那个胖子。”说着走到不远处熊无禄旁边，那厮仍自东瞧瞧西看看，好像哪个都想带走一样，口水直流。

楚江海走到旁边，大喊一声：“熊胖子！！”

熊无禄吓得直接掀翻在地，转目四看，才发现始作俑者是谁，不由抱怨，“楚老大，我正看得兴起呢，你慢慢给小掌柜科普，别吵我看宝贝。”

楚江海不理他胡说，问道：“你可挑好了？昙之语可都选完了。”

“啥，这就选完了？”转头冲昙之语说道：“这么快？不多看看了？”

“不了，我觉得只有一件东西是一定要选的，所以别的虽然羡慕，但也就不左右摇摆了，横竖都是一个结果。”

楚江海说道：“既然挑好了，还是早点拿东西走人的好，能看不能拿，呆久了我都快生出心魔来了。”说着问道：“说说，你俩都看上哪件宝贝了？”

“那件！”说着，两人同时伸手指向不远处架子上一双黑白夹色小短靴，“神行靴。”

两人反应过来，互相看了一眼，熊无禄急道：“是我的，我先看到的，那会你还在门口听楚老大吐槽剑法呢！”

昙之语也没想到会如此，赶紧反驳道：“那不行，你又没说，再说了，你来这里是学刀法的，你不挑个好刀诀，跟我抢只鞋子做什么！”

楚江海也疑惑问道：“对啊，你怎么不选刀法？”

“选个刀诀自己琢磨有什么用，等我修成，夔郓早成刀皇八百年了，我都打听过了，封于禅父亲便是这里用刀最厉害的，我都透过封于禅问过了，收我做个记名弟子问题还是不大的。”边说边得意笑着。

昙之语看着眼前这幅丑恶嘴脸，心中不忿，却也不舍放弃，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愿让步。

楚江海也是醉了，问道：“你们干嘛都怼在这双鞋子这里了，哪里有武诀和奇珍好！”

昙之语不由说道：“你忘了在遗弃之地被追得跟条死狗一样了？”

熊无禄跟着说道：“我可听见你刚才给小掌柜的介绍的了，穿上它，牙买加的闪电都没你跑得快！”

楚江海顿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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