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刚刚好

“你喜不喜欢娃娃？”莫陌突然问，不得已，又戴上了口罩。

天气太热，不适合有什么室外活动，俩人在商场内闲逛，经过一家游戏厅。

“呃？喜欢啊。”

“喜欢哪个？我夹给你。”莫陌轻笑，许久没试过夹娃娃了，希望技术没有生疏。

“真的？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要！”夏沐沐挑衅的眼神。

唔？质疑我？眉毛轻挑，莫陌大步走了进去。

……

……

半小时后。

“我们走吧？”夏沐沐声音紧张，“不夹了。”

“怎么了？刚不是说还要这个吗？不喜欢？”莫陌正在挑战一个巨大的泰迪熊。

“不是，身后……有人盯着我们。”

“被我的技术震撼到了？”莫陌没有回头，“马上好……呃……成功了！”

一边弯腰从娃娃机的取物口里艰难的拖出硕大的玩偶，莫陌一边问：“谁盯着我们？”

“那个……是老板……”夏沐沐小声说，“还有几个人，看起来很凶……呃呃呃呃呃！他们过来了！！”

“沐沐……准备……”莫陌突然一手抓着玩偶，一手捏住夏沐沐的手腕，“跑！”

……

……

在老板和“打手们”凶狠的眼神注视下，俩人一边笑一边狼狈的逃出游戏厅，跑出百余米的偏僻角落，才停了下来。

“不行不行……笑死我了……跑不动了！”夏沐沐一边紧张的回头查看情况，一边弯腰按住肚子。

莫陌摘下口罩，笑得带喘：“好吧，我们好像确实过分了点。”

“何止过分？简直残暴！”夏沐沐眼神示意莫陌的“战果”，更正道。

呃，俩人的包里塞得满满的都是玩偶，包带上还挂着一大串，手里更捏着几个巨型的。

“这是砸场子的节奏啊！”夏沐沐认真作了总结。

又是一阵狂笑。

……

在一家日料店的小包厢里坐下。

在等食物的时候，莫陌取下口罩，看向对面正用手指认真戳着泰迪熊的脸的夏沐沐。

“沐沐……”莫陌唤她。

“嗯？”

“我的工作，会比较忙。”莫陌正言道，“每天差不多十小时的训练时间，一周休息一天，特别下个月的比赛，会决出6强，而我们要进入中国赛区前3，才能参加全球总决赛。”

“如果没什么时间陪你，你会怪我吗？”

……

“没关系。”考虑了一下，夏沐沐抬眸，又低头继续看着泰迪熊。

“你呢？应该要大四了吧？要做些什么？”

“应该课程也不多了，准备毕业论文、毕业创作，就是实习找工作了。”

“想去哪？还是在这里？”莫陌有一丝紧张。

夏沐沐摇摇头：“不想出去。原本读大学的时候，就选了待在这里，毕业了更没想过要离开。不是很喜欢接触陌生环境。”

“遇到陌生人就紧张的社交障碍？”莫陌笑，想到唐幼晴对夏沐沐的评价。

“才没有！”夏沐沐瞪了一眼莫陌，“不是社交障碍好吗？”

“只是不喜欢。新认识的人、新环境……需要费心神去交流去适应。”夏沐沐斟酌措辞，“不想改变太多，但也不是害怕。只是，人也好，事也好，遇到了就遇到了，发生了就发生了，顺其自然。就像你刚才说的，没有时间陪我之类，我觉得，不需要刻意，有时间就见面，没时间就彼此安好，对我来说，恋人的那个位置，有个人在，有个人能惦记，就刚刚好。”

恋人的那个位置，有个人在，有个人能惦记，就刚刚好……就像，昨天晚上，自己盯着酒店对面那片房子，心里满满的，暖暖的，不小心就看了一整晚……这样的心情，确实……刚刚好……

但是，还是会有呼之欲出的贪心，想更接近，想要更多，想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想要她连呼吸都是属于自己的……这样的贪心，她，应该还没到吧……

不急，时间还早，一切才刚刚开始，她，就坐在面前，触手可及……

突然，熟悉的歌声响起。

“呃？！这首歌！”夏沐沐惊呼。

“我电话。”莫陌从包里那一堆小玩偶中艰难的翻出手机。

“居然用来当铃声！”夏沐沐趴在桌上，恨恨的抗议。

“我女朋友的歌，有意见？”终于翻到了，划开，“喂？说。”

夏沐沐闭嘴。

“嗯，吃饭。”

“在一起。”

“滚。”

……

“我问问她。”莫陌突然含笑看向夏沐沐，“尹笠，请示晚上能不能见一下弟妹。哦，忘说了，他比我大。”

滚你的弟妹啊啊啊啊！夏沐沐低头猛捏泰迪熊脸。

“唔……她答应了。”

谁答应了呀喂！！！

“嗯，到了给我电话。”

……

挂上电话，莫陌笑看还在蹂躏着泰迪熊的夏沐沐。

“他们下午的飞机，说晚上一起给我庆生，唔，带上弟妹……”

“弟妹个头啊……”

“呵……”莫陌对夏沐沐的反应轻笑出声，“带上你朋友吧，唐幼晴？”

“毕竟，感谢红娘之类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

下午，俩人去看了一场热映的动画电影。

进场不久，灯光就暗了下来，莫陌终于可以取下口罩。

……

期待已久的巨作，夏沐沐看得目不转睛。

但是，旁边那家伙，关注点显然不在电影上，握着夏沐沐的左手，指尖摸索着夏沐沐手指甲的形状，玩得不亦乐乎。

唔……柔嫩的，纤细的，软软的好想咬一口……

男人的手指拂过指尖、指腹、手背、手心，夏沐沐手也痒痒的，心也痒痒的，轻捏一下那只男人的手表示抗议。

莫陌轻笑，改为十指交缠，身体稍微往夏沐沐这边偏了偏，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看电影的样子。

终于消停了……

……

没多久，夏沐沐左边肩膀一沉，侧脸看去，莫陌已经靠着自己肩膀，闭着眼睛。

应该是太困了吧，想起他说的已经两晚失眠，夏沐沐不动声色的将肩膀凑过去一点，莫陌蹭了蹭她的肩，寻到个舒服的位置停住，嘴角微弯。

……

……

（电影台词）“我们曾经在过去相逢。不，这也许只是错觉，也许只是梦境一般的一厢情愿。也许，只是前世的妄想。即使这样，我，我们，再一点就好，想要那时在一起。再一点就好了，想要现在在一起。”

（电影台词）“从现在开始，我将追寻你的名字。”

“夏沐沐……”莫陌突然轻声说。

“嗯？”夏沐沐看向莫陌，他仍然闭着眼睛，再没有说话。

电影很精彩，画面、剧情、台词，无一不完美。

只是，太煽情了……

夏沐沐拼命忍住，尽量动作细微的擦去滑落的眼泪，还是发出了一声抽泣。

赶紧转头去看莫陌，却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睁着眼睛。

“唔……实在是不敢看这种煽情的剧。”夏沐沐轻声解释，“泪点太低，不喜欢被人看见……”

“嗯……在我面前，不需要藏……”莫陌没有抬头看夏沐沐，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的蹭了一下她的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