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遍布通缉

    “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男孩询问的，自然是乞丐手中的一张张布片。

“这是张贴的皇榜！”

男孩暗骂自己“糊涂”！这样的一张张布片，自然只可能是揭下的皇榜啊！

布片上，画着一人的半身画像。画上的是一个男孩，面貌十二、三岁的年纪，单眉细眼，一派清秀之气，分明就是男孩自己。只不过，画上的“自己”，要比现在的男孩更为干净些。

男孩的画像下，是一排文字。上写着：此人重罪在身，目前正逃窜于咸阳城中，望城内百姓发现此人行踪，立刻报至朝廷。介时，当以十两黄金作为酬劳。

“十两黄金！”男孩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竟是这般的值钱。

一旁的乞丐搭话了。“是啊，足足十两的黄金。真不知道朝廷发了什么疯，竟拿这么多钱来找这样的一个孩子。”

“呵呵！”男孩尴尬的笑了笑，而后将头埋的更低了。“你怎么揭了这么多的皇榜？难道你也想去领赏金？”

“我可没那个本事！”乞丐说道：“只不过，我见今晚天色不是十分太好，想给自己找些铺垫而已。偏巧，就看到了几个官差在贴皇榜，于是他们在头前贴，我就在后边揭，直到我感觉够当被子了，这才来到这。谁晓得，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你！”

“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咸阳城说大不大，但说小却也绝对不小。他二人能够连番的撞见，自然是缘分不浅。况且，男孩还正穿着对方的衣服！

“你怎么依旧是这样的模样？”男孩似是想岔开原本的话题。

“不是这样，我还能是什么样呢？”

男孩说道：“至少，我觉得你应该过的比现在要好才对。至少你应该有一床被褥！”

“我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钱置办被褥啊？”

“我昨日给你的衣服呢？那件衣服换上几两银子是不成问题的！”男孩说道。

昨夜，两人将各自的衣服交换，作为男孩报答乞丐的一饭之恩。就像男孩所说，他的那件衣服应该值得上几两银子，足够乞丐生活的更好一些。

如此值钱的衣服，是因为男孩害怕身份暴露，不敢当众拿着衣服去置换，这才将衣服送给了乞丐。

“你那件衣服真能值那么多？”乞丐不以为意。

“那你拿他换了多少？”

“一只烧鸡！”

“一只烧鸡？”男孩在怀疑，自己将衣服交给对方是不是错误的！“那么好的一件衣服，你居然是换了一只烧鸡？哎！”男孩现在觉得，对方不仅仅是个胸无大志的乞丐，而且脑子还不是特别的好使。

反观乞丐，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不正常。“一件衣服而已，即不当吃、又不当喝，能换来一顿肉也蛮不错的，”

“哎！”男孩再次叹了口气。是想起来，这个办事不按常理的乞丐，到也有几分洒脱之意。“真是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才好，干嘛非要与这个乞丐置气呢？”

“小子，你为什么总是叹气呢？”

“没什么！”男孩总不能说：是因为你的愚蠢吧！

“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或许能够帮到你呢？”乞丐也不知是真有办法，还是随口的一说。不过，这话倒也挺暖心的。

“你叫什么名字？”乞丐问道。

“我？”

“对啊！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人吗？”

“我叫黄...”差一点，黄秋二字就要脱口而出。不过，好在男孩及时的收住了口。

“你叫黄什么？”

“我叫黄天。”男孩不经意间望了眼夜空，这样的名字便悠然而生。

这是一个大众的名字，就像“黄秋”一样，任何的一个咸阳百姓都可以叫这样的名字，根本就不足为奇，也就自然不会引人注意。

“好名字！”

“还算可以吧。”男孩知道对方只是随口敷衍，而他自然也就是随口的应和。

乞丐说道：“黄天，现在你该说说，自己究竟有什么烦心事了吧！”

“我有什么烦心事？”男孩也不由得楞住了。

“我有什么烦心事？”男孩在心底询问自己。细想起来，如今这一切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又有什么好烦心的呢？

“我...”可思索过后的话语刚要出口，却又再次被男孩生生吞入腹中。

男孩还真想起一件自己的烦心事！

原本，男孩刚刚逃出，打算等风头过了之后，再悄悄的出城。没想到，自己的这条命却对他们如此的重要，竟使对方不惜以重金寻找自己的下落。如此一来，自己出城岂不是更加的无望了？

想到这，男孩便与对方实话实讲。“我想出城。这就是我的烦心事。”

“的确是麻烦！一个通缉犯，怎样才能平安的出城呢？”

“你！”男孩惊的腾身而起。

........

街面，一行五人自街尾的一家店铺中走出。五人一路同行，其中四人聚是摇摇晃晃，全靠其中清醒之人照看，才不至于栽倒在街上。

以一己之力照顾五人，韩信却也并未感觉吃力。他的这几名同伴，实际上意识还并不是十分的模糊，只不过是借酒撒疯而已。这一点，他们几人都是心照不宣。

每个人都有烦恼，韩信有，他的这几名同僚也有。或许，这正是他们能够彼此相识，又无话不谈的原因吧！

“韩信！”说话之人酒气喷喷。“你说，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呢？”

“什么样算是出头呢？”

“这...”这样的问题，慢说是一个已经微醉的大汉，就算是当代的大儒，也未必能够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过好在，朋友之间的交谈并不需要过于的严谨。

“我要当将军！”

“有朝一日，我要站在朝堂之上。”

似这样的言论，自醉酒之人的口中发出，似乎是越发的令人难以信服。

“韩信，你呢？”

“我？”

“是啊！要我说，你才是我们这些人中，最有可能当上将军的人！”

在这些个同僚中，韩信是唯一一个能够站立在金殿上的人。虽然他只是在龙椅后护卫大王的安全，但却已值得让旁人羡慕。

这人的一番话，引得几名同伴连声的附和。“没错！韩信将来必定能够成为大将军。咱们这些人中，只有韩信的兵法韬略最好。”

“你若是不能当上大将军，除非是朝廷和大王...”

“禁声！”见这些“醉鬼”越说越是放肆，竟公然指责起了大王，韩信便急忙将他们的话语拦住。要知道，街面上虽然没有旁人，但谁也不知道在街尾的转角处，会不会走出一队巡夜的官兵。

此时，城中的百姓们缺乏夜间的活动，早早的便都已睡下。若非是这几个知己叫自己出来喝酒，韩信此时也定然是在家中练功，而不会这样在大街上游荡。

偏巧，正当几人的话语刚刚被韩信所拦住时，街尾的转角处竟真的走出了几名巡夜的官兵。

对面而来的官兵们，同样的脚步蹒跚。倒不是他们喝醉了，而是这无聊的巡夜，越发的让他们感觉到困顿。一想起楚国都城，戒备十分森严，这些官兵在值守时，也就不那么的尽心了。

“自从大王入主咸阳，咸阳城就从未出过事！”每一名巡夜的官兵都这样在心底告诫自己，而后心安理得的玩忽职守。

韩信一人，带着四名醉汉。对面而来的一队巡夜官兵，也同样是睡眼惺忪。若非是韩信提前出声提醒，他们两方非撞在一起不可。

“你们是干什么的？大半夜的在咸阳城内游逛，莫不是他国的尖细不成！”巡夜的队长险些被对方撞到，加之今夜满肚的火气，所以一开口，就将一个罪名安在了韩信等人的身上。

韩信还未发话，他的几位朋友却是不干了。要知道，他们今日本就想要借酒撒疯，又偏巧对方故意找茬，这样的机会自是不能放过。

“放你娘的屁，也不睁开狗眼看一看，大爷我们是什么人！”

对面的官兵自是不肯吃这样的亏。“弟兄们，这些人定然是混进城中的尖细，给我将他们拿下。”

“我看你们哪个敢！”韩信不想将事情闹大，这才紧忙言明了身份。“我是殿前持戟郎韩信，你一个小小的巡夜队长，竟也妄想将我拿下！”说着话的功夫，韩信将一块巴掌大小的腰牌扔给了对方。

别看腰牌并不精致，但却足以证明韩信的身份。

果然，对方立刻换上了一副笑颜。“小的不知是大人在此，冲撞了大人，真是罪该万死。”说完，双手恭敬的将腰牌奉还。

“好啦！也是我这几个兄弟不懂事，今天的事情就此过去。不过，今后说话时。需要与人客气些。”韩信好意的提醒对方。

“是，大人教训的是。今夜，我们被连夜叫起，到街上来张贴皇榜，兄弟们各个都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才顶撞了大人...”

“贴皇榜？什么皇榜？”韩信对他啰里啰嗦的话语原本不敢兴趣，但却是在听到“皇榜”二字之后，便像是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难道朝廷出了什么大事？”

“韩大人您看！”巡夜队长适时的将尚未张贴的皇榜递上。

韩信乍一打量，便认出了其上所画的人。

“这人果然是朝廷的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