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水路并进南下，首战告捷取蕲州

校场点兵毕，南征大军便分水陆两路浩荡南下，旌旗漫卷遮天，铁蹄踏地震尘，水师战船列阵江面相随，帆影连樯如云，一路沿江南下，所经州县皆开城迎送，百姓箪食壶浆，递水送粮，皆是盼着大军早日清剿割据匪寇，还南方一片太平。

林渊一身银甲披身，胯下千里雪神驹，手持镶金长枪，率玄甲铁骑居于陆军中军，身旁是身着淡青劲装的苏清颜，医女队紧随其后，药箱随军而行，一路之上，林渊依着【大曜全疆域舆图】与暗卫传回的密报，不断调整行军路线，令大军昼行夜宿，不扰百姓，不掠民财，所过之处，军纪严明，百姓皆赞靖王治军有方。

此番南征，首取蕲州。蕲州地处赣鄂交界，乃南方门户，更是林啸、赵虎联军的前沿重镇，此地西临大江，东接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割据势力派了五千精兵驻守，守将乃是赵虎的族弟赵三，此人虽有几分蛮力，却无甚谋略，只知依仗天险与城防，自恃蕲州固若金汤，料定大曜大军难越雷池。

林渊率大军行至蕲州城外三十里处，下令安营扎寨，暂不作战。中军大帐内，舆图铺展案上，林渊指尖点在蕲州城的方位，沉声道：“蕲州西临大江，水师可顺江而下，直抵蕲州水门；东接群山，山路崎岖，易设伏兵，也易绕后奇袭。赵三守此孤城，看似天险在握，实则孤立无援，林啸、赵虎的主力皆在赣粤交界，短时间内难以驰援，此乃我军取城的最佳时机。”

帐下诸将皆俯首听令，水师提督出列道：“帅爷，水师已至大江上游，战船皆备，只需帅爷一声令下，便可顺江而下，猛攻蕲州水门，吸引敌军主力！”

原身旧部周扬，如今任陆军先锋，抱拳请战：“帅爷，末将愿率五千步兵，从东侧群山绕后，奇袭蕲州东门，与水师前后夹击，必能破城！”

林渊抬眸，目光扫过诸将，沉声道：“水师佯攻水门，造强攻之势，吸引城中敌军主力驰援水门，切记不可真攻，只作牵制；周扬率五千先锋，携连弩、钩索，从东侧群山隐秘绕后，待水门战起，便猛攻东门，务必速战速决；余下大军，分作两队，一队埋伏在蕲州南门之外，防敌军突围，一队驻守大营，随时接应，本帅亲率玄甲铁骑，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末将遵令！”诸将齐声领命，声震大帐。

林渊又看向苏清颜，语气稍缓：“清颜，医女队分作两队，一队随水师前往水门，一队随周扬绕后东门，务必紧随大军，救治伤员，切不可贸然靠前。”

苏清颜颔首，眼中满是坚定：“你放心，我定护好医女队，也定让受伤的将士得到及时医治。”

计议已定，诸将各自回营部署，大军即刻行动起来。水师提督率一万水师，战船扬帆，顺江而下，直抵蕲州水门之外，战船列阵，炮口对准水门城楼，兵士们披甲持械，立于船头，喊杀声震天，摆出一副即刻强攻的架势。

蕲州水门的守军见大曜水师压境，顿时慌了神，急忙派人快马禀报守将赵三。赵三正在府中饮酒作乐，听闻消息，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怒骂一声：“区区水师，也敢来攻我蕲州！”当即率三千精兵，驰援水门，只留两千兵士驻守东西南北四门，自以为水师乃大军主力，只需守住水门，便可击退大曜军队。

水门城楼之上，赵三凭栏而望，见大江之上战船密布，帆影重重，心中虽有忌惮，却仍嘴硬道：“放箭！投石！给我打退他们！”

守军闻言，即刻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水师战船，石块也纷纷滚落江中，溅起丈高水花。水师战船却只在江面上游弋，并不靠近，只是以弓箭回射，与守军对峙，偶尔放几枚投石，佯攻城楼，始终保持着距离，引得赵三愈发焦躁，下令守军全力还击，水门的喊杀声，响彻江面。

此时，周扬已率五千先锋，携连弩、钩索，从东侧群山隐秘绕后，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兵士们却个个身手矫健，皆是精选的精锐，借着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蕲州东门之下。东门守军仅有五百人，见城外毫无动静，皆松懈大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周扬抬手，一声令下，五千先锋即刻现身，连弩齐发，箭雨如蝗，瞬间射倒一片守军。东门守军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周扬手持长刀，身先士卒，率兵士们猛攻城门，钩索抛上城楼，兵士们攀索而上，与守军展开激战。

东门的喊杀声，终于传至水门城楼。赵三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这才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大骂道：“林渊小儿，竟敢诈我！”当即下令，率两千兵士回援东门，只留一千兵士驻守水门。

可此时已然迟了，周扬所率的先锋皆是百战精锐，连弩压制，刀兵猛攻，东门城楼很快便被攻下，城门被轰然撞开，五千先锋一拥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蕲州守军本就是乌合之众，毫无军纪，见东门被破，更是军心大

乱，节节败退。

水师提督见东门战起，知周扬得手，当即下令水师猛攻水门，战船直冲水门，兵士们攀梯登岸，与水门守军激战。水门守军本就人心惶惶，又见水师真攻，哪里还能抵挡，片刻之间，水门便被攻破，水师兵士涌入城中，与陆军先锋汇合，前后夹击守军。

赵三率两千兵士回援东门，行至半路，便遇上周扬所率的先锋，两军相遇，展开死战。赵三虽有几分蛮力，却岂是百战精锐的对手，周扬手持长刀，与赵三交战，不过三五个回合，便一刀斩落赵三首级，挑于枪尖，高喝一声：“赵三已死，降者免死！”

守军见主将已死，更是无心恋战，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余下的守军，或逃或降，蕲州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从水师佯攻水门，到周扬奇袭东门，再到攻破蕲州城，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蕲州便被大曜大军顺利拿下，五千守军，或死或降，无一漏网，大曜大军伤亡甚微，仅有数十人轻伤，皆被苏清颜的医女队及时医治，无一人殒命。

中军大帐移至蕲州府衙，林渊端坐主位，诸将依次禀报战果，个个面露喜色，水师提督抱拳道：“帅爷神机妙算，调虎离山之计运用得炉火纯青，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蕲州，末将佩服！”

周扬也道：“若非帅爷令水师佯攻，牵制敌军主力，末将也难如此顺利攻破东门，蕲州一战，扬我军威，将士们士气大振！”

林渊抬手，示意诸将稍安，沉声道：“拿下蕲州，不过是南征的第一步，林啸、赵虎盘踞南方十数年，根基深厚，不可掉以轻心。传我将令，蕲州城内，严禁兵士劫掠百姓，违者立斩；降兵愿归降者，编入辅军，负责运送粮草、修筑工事，不愿归降者，发放路费，令其返乡务农；清查蕲州府库，将府库中的金银粮草，一部分留作大军军需，一部分分给城中贫苦百姓。”

“末将遵令！”诸将齐声领命。

苏清颜此时走入府衙，手中拿着医女队的诊治记录，禀道：“军中轻伤者共计三十六人，皆已敷上金疮药，无大碍；城中百姓因战乱受轻伤者，医女队也已上门诊治，分发药品，百姓们皆感念大军恩德。”

林渊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辛苦你与医女队了。”

蕲州城内，大曜大军军纪严明，不掠民财，不扰百姓，还将府库中的粮食分给贫苦百姓，百姓们皆拍手称快，纷纷走出家门，为大军送水送粮，不少青壮年更是主动报名，愿加入大军，一同清剿林啸、赵虎的割据势力。

拿下蕲州的捷报，快马传至京城，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南征大军，赏林渊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又令全国各州府，继续为南征大军提供粮草军械，全力支持南征。

蕲州一战，首战告捷，不仅拿下了南方门户，打通了南下的通道，更极大地鼓舞了南征大军的士气，兵士们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盼着早日剿灭林啸、赵虎的割据势力，凯旋回京。

而林啸、赵虎得知蕲州失守，赵三战死的消息后，顿时大惊失色，这才知林渊的厉害，再也不敢小觑大曜大军，心中的轻视，化作了深深的忌惮。二人急忙调兵遣将，将主力大军移至赣粤交界的险隘之地，又在沿途的城池增兵设防，妄图凭借天险，阻挡大曜大军南下的脚步。

林渊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在蕲州休整三日，补充粮草军械，收纳城中自愿参军的青壮年，编入辅军，随后便下令大军继续南下，水陆并进，直逼赣粤交界。

玄甲铁骑踏起滚滚烟尘，水师战船扬起风帆，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所经州县，守将要么开城投降，要么望风而逃，割据势力的守军，根本不堪一击。林渊率大军一路推进，每拿下一座城池，便严明军纪，安抚百姓，清查府库，分发粮草，深得民心，南方百姓皆盼着大军早日到来，结束割据之乱，过上安稳日子。

苏清颜始终伴在林渊身边，医女队一路随行，不仅医治军中伤员，还为沿途百姓诊治疾病，分发药品，传授防疫之法，百姓们皆称苏清颜为“活菩萨”，对这位护国京王妃，敬重有加。

大军行至赣粤交界的梧城，此地乃是林啸、赵虎联军的重要据点，派了一万精兵驻守，守将乃是林啸的亲信林莽，此人狡诈多疑，深知林渊用兵如神，不敢贸然出战，只知紧闭城门，坚守不出，妄图凭借梧城的坚固城防，拖垮大曜大军。

梧城之外，大军安营扎寨，中军大帐内，林渊看着舆图，指尖点在梧城的方位，沉声道：“林莽闭门不出，妄图以守待攻，拖垮我军。可他殊不知，我军粮草充足，军械齐备，且深得民心，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只是梧城城防坚固，若强行强攻，必会损失惨重，需另寻良策。”

帐下诸将皆陷入沉思，周扬出列道：“帅爷，不如效仿蕲州之战，以水师佯攻水门，陆军绕后奇袭，破城取之？”

林

渊摇头：“林莽狡诈，已得知蕲州之战的详情，必会严加防备，此计再难奏效。且梧城四面环山，仅有西侧临一小河，水师难以展开，佯攻之计，行不通。”

水师提督也道：“帅爷所言极是，梧城西临的小河，水浅滩多，战船难以通行，水师难以助战，只能靠陆军攻坚。”

林渊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抬手点在梧城城外的一处山林，沉声道：“梧城城外十里，有一片密林，林莽必料我军会在此设伏，故而会严加防备。可他却不知，我军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设伏，反而将粮草军械，故意暴露在密林之外，引他来劫。”

诸将皆是一愣，不解道：“帅爷，此举为何？我军粮草军械，乃大军根本，怎可轻易暴露，引敌军来劫？”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林莽闭门不出，无非是盼着我军粮草耗尽，不战自退。如今我军故意暴露粮草军械，他必会以为我军轻敌，有机可乘，定会派大军出城劫粮，只要他出城，我军便可设伏围歼，届时梧城空虚，破城便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诸将恍然大悟，纷纷抱拳赞道：“帅爷妙计！林莽必中此计！”

苏清颜也眼中含笑，道：“你这诱敌出城之计，比调虎离山更胜一筹，林莽狡诈，却也贪利，见粮草军械暴露，必会铤而走险。”

林渊颔首，沉声道：“周扬，你率一万先锋，埋伏在密林两侧，待敌军劫粮，便从两侧夹击，务必缠住敌军，不可放其回城；余下大军，分作两队，一队埋伏在梧城城门之外，待敌军出城，便猛攻城门，一队由本帅亲率，坐镇中军，随时接应，此战，务必将出城劫粮的敌军，一网打尽！”

“末将遵令！”诸将齐声领命，眼中皆是战意。

夜色渐浓，梧城城外的密林之外，数十辆装满粮草的马车，一字排开，仅有数百兵士看守，看似防守松懈，实则暗藏杀机。密林两侧，周扬率一万先锋，悄无声息地埋伏其中，连弩上弦，刀兵出鞘，只待敌军入伏。

梧城城楼之上，林莽站在夜色中，看着城外的粮草马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疑虑，身旁的副将道：“将军，林渊小儿定是轻敌，竟将粮草军械如此暴露，我军若出城劫粮，必能大获全胜，夺了他的粮草，看他还如何南下！”

林莽沉吟片刻，心中虽有疑虑，却抵不住粮草的诱惑，暗道：“就算是计，我率一万精兵出城，也可一战，若能夺了粮草，林渊大军必乱，此乃良机，不可错失！”当即下令，率一万精兵，悄悄打开城门，朝着密林之外的粮草马车，疾驰而去。

一万精兵，如潮水般涌向粮草马车，看守的数百兵士见敌军来袭，佯装惊慌，丢下车马，四散而逃。林莽见此，心中大喜，认定是林渊轻敌，下令兵士们抢夺粮草，装车回城。

可就在此时，密林两侧，喊杀声震天，周扬率一万先锋，从两侧杀出，连弩齐发，箭雨如蝗，瞬间射倒一片敌军。林莽心中大惊，暗道中计，急忙下令撤军，可此时已然迟了，先锋兵士们层层包围，将一万敌军困在其中，展开死战。

梧城城门之外，大曜大军见敌军出城，即刻猛攻城门，连弩压制，投石机轰击城楼，城门被轰得摇摇欲坠。城中仅剩的守军，皆是老弱残兵，根本抵挡不住大曜大军的猛攻，片刻之间，城门便被攻破，大军一拥而入，拿下梧城。

林莽率残兵拼死突围，却被周扬死死缠住，激战之中，周扬一刀斩落林莽首级，敌军见主将已死，军心大乱，纷纷投降。一万精兵，死伤过半，余下的皆成俘虏，梧城之战，大曜大军再获全胜，且一举拿下了赣粤交界的重要据点，打通了直逼林啸、赵虎主力大营的通道。

接连两场大捷，南征大军势如破竹，士气如虹，林啸、赵虎的割据势力，已然岌岌可危。林渊率大军继续南下，直逼林啸、赵虎的主力大营，一场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赣粤交界的群山之中，林啸、赵虎站在大营的望楼之上，看着远方不断传来的败报，面色惨白，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林渊的大军竟如此强悍，用兵如此神妙，不过短短半月，便连下数城，直逼主力大营，二人此刻才知，自己当初公然挑衅大曜权威，扣押商队，要挟朝廷，是何等的愚蠢。

望楼之下，联军大营内，军心惶惶，兵士们个个面露惧色，毫无战意，不少兵士已然开始收拾行装，准备逃窜。林啸、赵虎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他们知道，这场仗，他们败定了，而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最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的林渊，正率南征大军，朝着联军大营疾驰而来，玄甲铁骑踏碎山河，刀枪剑戟映着寒光，大曜的旗帜，在南方的天空下，迎风飘扬，猎猎作响。一场剿灭割据势力的决战，即将来临，而大曜的江山，也将在这场决战之后，愈发稳固，朝着一统四方，四海升平的盛世，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