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出仕

“文若可在里面。”莫语走到“忠义厅”门前，轻轻扣响木门。

“大人请进。”不多时，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声。

“吱呀。”莫语缓缓推开木门，木门刚刚推开，里头的一切映入眼帘，这荀家的议事厅内置朴实而极具古香古韵，与其他名门望族装饰的精致而有奢侈完全呈两极化。

一位身着青色华服的男子正坐在直面木门的位置，莫语刚一推开木门便看见了男子。

男子相貌平平，坐在那里如同常人无异，但要说最令人注意的，还是他那双眼睛，一双眼眸不时闪烁着睿智，平静而又深邃的眼底仿佛映照在男子的内心。

“是莫语，莫大人吧！”男子见有人门推开，抬起头看向莫语，嘴唇微动，之前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就是荀家家主荀彧吧！”莫语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但问向荀彧的时候也就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大人怎么又如此陌生见外了呢？之前不还叫我文若，可现在怎么就变成荀家家主荀彧了？”不得不承认，荀彧不像史书上所说的那么古板，此时的他眼眸中深藏着赞许，或许是在赞许莫语如此年龄就有如此成就了吧！

“若是荀家主不介意，那我就叫你做文若了。”莫语说话十分圆滑，既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也不承认自己的错。

“大人随意就好。”荀彧笑了起来，笑容里有着玩味、有着好奇，但最多的还是不解。

“文若可是不解我这个时候来拜访的目的？”看出荀彧笑容深处的不解，莫语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不，我只是不解大人身边能人无数，为何偏偏执着我一人？”听了莫语的话，荀彧摇了摇头说道。

“天下名士我皆有所闻，文若你的名号可谓是如雷贯耳，我早有心想让你出仕助我夺取天下，不知......文若意向如何啊？”莫语没得办法，只能在编一个理由，莫语相信他荀文若之名绝对天下闻名。

“哈哈哈，天下人赞我之贤，却因为贤德之名这个害得我不得不入尘网，真不知是我之幸还是我之哀呀！”荀彧放声大笑起来，语气中的无奈丝毫不加以掩饰，显然这几年来不只莫语一人曾请过他出仕，但也很明显都被他拒绝了。

“如今汉室倾颓，朝野上下宦官当道，汉室宗亲各有野心，此汉室早已非彼汉室了，文若不为自己家族考虑考虑吗？”莫语不急于要求荀彧出仕，所谓攻人先攻心，莫语深知在荀彧心中汉室的重要性，但莫语也知道只要让荀彧对如今汉室感到失望，那么攻略荀彧还是很容易的。

“我......”荀彧被这么一问给问住了，之前的那些人从未问过自己汉室之事，正如莫语所说，即使荀彧心存汉室，但汉室如何倾颓的皆被荀彧一一看在眼中。

“文若可有想过，朝代为何会更替？无非就是皇帝治理无方，使得天怒人怨，有压迫就有反抗，新的王朝也注定建立，汉室如今的情况定然难以兴复，汉室如今皇帝为他人掌中傀儡，又无兴起的中兴之主，汉室必亡，我又何不趁此机会谋得江山？”莫语内心不知何时开始肯定演义中刘备的口头禅了，果真惟贤惟德，方能服于人。

“可你这么做不就如董卓等人一般了吗？我荀文若宁可为汉室而死，也决不屈身于乱臣贼子帐下。”荀彧目光坚定的看着莫语，原本的赞许不知何时多出了那么一丝厌恶。

“董卓等人的行为是的民不聊生，反观我的益州，那个郡县不是民富粮丰？”莫语也不狡辩，直接摆出事实，正所谓千辩万辩不如事实来的方便。

“这......”荀彧还想狡辩，却发现自己无论何点都无法占理，顿时哑口无声起来。

“其次，文若先前说我是乱臣贼子，当年汉高祖刘邦，不也是前秦之臣吗？斩白蛇起义，不就是乱臣贼子的表现吗？在他建立西汉的富强后大家不都记住了他的好，可有人说他是乱臣贼子？”莫语知道此时的荀彧心中堡垒已经开始动摇，不由得继续说道。

“你......”再次无法反驳，令的荀彧不由得对眼前这比自己还小的青年刮目相待，原本自己还不屑的认为这青年无非就是靠着身边的名臣谋士才打出名头，但现在莫语的话令他开始正视眼前的青年，同时眼底的那丝厌恶也荡然无存。

“再说刘邦帐下，当初刘邦的乱臣贼子行为不也有张良、萧何、韩信等人的帮助？如今谈及他们有谁可曾说过他们是乱臣贼子帐下的帮凶？不都在夸其功劳，那个不是名垂至今？”莫语眼见荀彧彻底动摇起来，知道是时候给荀彧内心的坚实堡垒最后一击，莫语知道身为他们这样的世家家主怎能不为自己的前途、为家族的前途着想呢？

“恐怕不用我继续多说，文若也知道如何选择了吧！”莫语走的荀彧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的说道，而此时的厅内只有他们俩人，早在此前，荀攸与刘伯温就没进来，里面的事只有他俩知道。

“容我想想。”荀彧现在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需要好好静静思考一下利弊关系。

“我不急。”莫语没有催促荀彧，反而给足了荀彧思考的时间，举手投足都在向荀彧展示自己贤明的样子，以及自己垂贤若渴的心。

许久的沉寂，二人相顾无言，荀彧内心天人交战，莫语心如死水平静且无任何波澜。

“荀彧拜见主公。”荀彧站了起来，走到莫语身前，轻轻跪拜下去，语气诚恳而有忠诚的说道。

“好，好，好，文若果然识时势，你以后觉得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反而定然会感动庆幸！”得到荀彧愿意出仕的回答，莫语大喜，再次拍了拍荀彧的肩旁说道。

“但愿主公莫要让我失望，我家族的兴亡全寄托在您身上了。”荀彧为人正直却也固执，他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一路走到黑，绝不可能给自己第二条路走。

“多谢文若支持，我想接你府内数百精壮门人组建一支特殊军队。”莫语眼看荀彧愿意帮助自己，索性再像荀彧要点精壮男子组建那一直围绕在自己梦中的队伍“陌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