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三攻汜水（四）

一发发箭矢如同屏障一样笼罩而下，但是曹操用兵之巧可谓一奇，弓箭手位置上前，盾牌手高举盾牌形成盾墙拦住了坠落的箭矢，弓箭手在如此庇护之下可以全心全意的瞄准放箭，而其余兵马皆在城上弓箭手的射程以外，这样一来，想要掩护戴飞成了奢望。

“咻咻咻。”还未走多远，后方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一枚枚穿云箭射向戴飞，戴飞连忙举刀格挡，但终究武力有限，不想吕布这样的绝世武将能将兵器舞成盾，不时有箭矢射中戴飞，手肘、手臂、腹部，这几个部位不时中上几箭，忽然一只不知从何射出的箭矢从戴飞侧面的高山上飞向戴飞。

“噗。”箭矢狠狠地穿过了戴飞的琵琶骨，这琵琶骨并不是什么致命的部位，但习武之人却深知琵琶骨的重要性，若琵琶骨受伤轻者手臂难以承受外来的气力，重者整条手臂无法使出力气，而刚才那只箭矢狠狠地穿过了戴飞的琵琶骨，顿时，戴飞手臂传来一阵疼痛，但紧随其后的是令戴飞绝望的无力感，一条手臂赫然垂落，挥舞的大刀猛然掉落，大刀一落，没了庇护的戴飞瞬间被箭矢射成了刺猬，而戴飞脸上还凝固这未消融的恐惧。

山上某处，一个身子深绿色锦衣的男子放下手中的弓箭，将弓箭负于身后，拔出刺在地上的长枪，嘴上露出一丝鬼魅的笑容，解开绑在树上的缰绳，骑上白色的骏马，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话语在风中消散，若是有人听见便是一惊，此人便是上次CD攻坚时一箭射死刘璋帐下朱明的男子，因为他的那句话“蜀德公，这是CD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之后便是你我君臣相见之时，希望届时你能原谅我曾与你兵戎相见。”

“将军！”见到被射成刺猬的戴飞，曹性怒吼一声，士兵们见到戴飞身死，一个个怒上指冠，发出的箭矢带着怒火狠狠地倾泻而下。

“让孟德撤回来吧！敌军守将一死，敌全军怒上发冠绝非匹敌，不能让士卒白白送死，你将我这话转达给孟德，他自然知道其中道理，便会撤军而回。”莫语见到戴飞一死，敌方的箭矢更加凶狠，原本的盾墙被不时击开一个豁口，纵然很快被补上，但始终还是有不少箭矢射中其下的弓箭手，不要命的士兵往往是最恐怖的，是最难以匹敌的，这一点莫语深信不疑，同时也相信精明的曹操也一定知道。

“臣遵命。”李存孝抱拳答道。

莫语遥望着战场上，正如孙子兵法中所述，水无常势，兵无常态。现在看似进攻的是莫语一方，可戴飞的死却令局势瞬间反转，敌方弓箭手个个不要命似的放出箭矢，死死压制着莫语一方，令盾牌手下的弓箭手没法抬起头来放箭，只能死死受着箭矢飞来的煎熬。

“曹指挥，主公有话要我带给你！”李存孝骑着“黑夜明月驹”跑到曹操身前，此时的曹操早就撤回了后方，而看着场上局势变化的曹操脸色凝重，李存孝将莫语的话完整的传达给曹操之后，曹操叹了口气道。

“本想死撑着，却无奈盟主眼光不低于常人，竟看出了场上局势，唉！”

“全军撤退！”曹操挥舞起令旗，大声说道。

“轰轰轰。”所谓兵败如山倒，撤军若无严整的纪律也是一般，但好在几日来曹操、袁绍等人迫于李存孝的威慑认认真真的训练着士兵，使得这次撤退并没造成什么混乱，相反，后军转前军，盾牌手殿后，整然有序的撤退起来。

一天时间飞逝而过，战争的硝烟在夜幕低垂中渐渐有了一丝平息，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明日将会有一场如同今日一样的战斗，可能更血腥、更残酷！

“孟德今日斩敌守军戴飞有功，虽未攻陷汜水，但损失不过百人，功过相抵我也不做处罚，你可有异议？”莫语一副裁决者的姿态，高高坐在主座上，目光冰冷，语气凛冽的说道。

“没有异议。”曹操如同渡过大劫一般，感谢的样子流露在表面，死死埋着头，趴在帐中间。

“你起来吧！”莫语见到曹操认错态度诚恳，不像某袁氏之人一般，心下本就没有的火气更是开心不少，连忙让曹操起来。

“谢盟主！”曹操真的感动了，原本他自认功过相抵之后，莫语至少会像袁绍那样摆出一副姿态，却没想到莫语不但没有作何姿态，相反还热切的让自己归座，这不正是一代明主该有的姿态吗？

“孟德，此番战斗你有何感谢啊！”见到曹操回到座位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莫语暗自发笑。

“敌军不过乌合之众，但敌军守将却不昏庸，在他的带动下全军纵然不过乌合之众，但依旧能发挥出精锐之师的战斗力。”曹操如实的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嗯，看来孟德也感觉到了，没错！有时候战争的趋势在于双方实力的悬殊以及士兵的基本战斗力，但影响士兵的战斗力的因素不止是平日里的训练，更多的是指挥的武将，纵然给你再精锐的士兵，如果你不懂得妥善调动，也不如一帮指挥妥当的乌合之众，和我反观我方，能够统率三军的将领不过尔尔，我很是好奇，平日里自认认人能力不凡的诸位，为何底下人才如此稀薄呢？”莫语语气没有往常的讥讽，有的只有严肃，严肃到各路诸侯都不禁扪心自问自己平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想到平时那般嚣张拨扈的样子，一些诸侯不禁低下头，默不作声起来。

“量你们还有点羞愧之心，孟德，这指挥的位置你继续担任，明天我不管牺牲多少，务必攻下汜水，若等吕布等人增援一到，届时要再攻汜水可就难上加难了！”莫语神情严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