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肥美的羔羊和战斗的士兵

十二名卫士当即从十二只布袋抱下马来，将十二名寸缕未着的少女从袋中拖出，扛到血魇亡灵身前的空旷之地，放在了地下。少女们一路惊吓饥渴之下，已然处于晕厥状态，十二具洁白的肉体，堆在了一处。

血魇亡灵格桀狂笑，一招手，一具洁白的少女身体便飞了过来。血魇亡灵右手攫住少女的肢体，张开血盆大口，塞进口中狂嚼起来，左手却向布鲁图一点，一朵耀眼的蓝色火星向布鲁图头顶飞落！

蓝色火星发出赤亮光芒，诡异而耀眼。

布鲁图乃行家里手，早瞧出了这蓝色火星的厉害，不由大惊，当即念动咒语，一抬手，一股雄厚的魔法能量凝集在手心，正待挥手将它使发出去，以便与这朵蓝色火星相抗。

奥杜安瞧在眼中，高声断喝：“万万不可！布鲁图法师！”

布鲁图一怔，茫然问道：“为什么？”

但便在这一愣神间，蓝色火星已然落在头顶之上，从头顶心透入体内。一瞬间，布鲁图只觉五内如煮如焚，灼痛难耐，全身僵硬无法动弹，以为血魇魔头要向自己下手，不由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我命休也！”

可是，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感觉片刻之间随即消失了；布鲁图打马盘旋了一圈，惊魂稍定，神色阴睛不定的看着血魇亡灵和奥杜安。

血魇亡灵和奥杜安看着布鲁图一脸茫然不解的神情，不由同时都狂笑了起来。

笑了片刻，奥杜安停了下来：“布鲁图国师，你无须害怕！恭喜恭喜……”

布鲁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这是……恭喜什么？”

奥杜安道：“这是亡灵大人在给你种血魇灵火的印记，从此以后，你就是血魇大人的人了，这魔火种身，其中的种种好处，那是说之不尽啊，寻常之人是欲求而不可得。不过……”说着停了片刻。

布鲁图：“不过什么？！”

奥杜安道：“你须时时牢记，你要绝对忠心于血魇大人，不得有丝毫背叛之念。血魇大人如果有丝毫感应，你便立时会被神焰焚身，顷刻间化为飞烟！”

布鲁图暗暗叫苦，心道：“这是‘吃了香饵上了钩’，被别人弄上斫板啦。”嘴上却道：“是，我发誓，凭着……地狱主人的名字起誓，我将……永生永世忠心于血魇亡灵大人、奥杜安国王陛下，若违此誓言，必遭烈火焚身之恶报！”

奥杜安听了这话得意一笑，连连点点头。

血魇亡灵桀桀大笑，将少女残肢吞入腹中，随即双手又各攫起一人，左右开弓，撕扯大嚼。

一时间，众卫士但见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纷纷闭眼不敢观看。有几滴鲜血溅到了布鲁图脸上。

布鲁图顿时恶心难忍，“呕”的一声，差些便要吐了出来，便赶忙克制住自己的恶心。便在这时，只听得身后马蹄声骤起，有人纵马向出口处疾弛而去，布鲁图不由转身向这人看去。

原来这纵马而去的，正是那天被奥杜安打落马下、满口牙齿跌落大半的那名卫士。

他齿伤本一直未好，而每天歇息打尖时的食物又是烙饼和烤干肉，稍吃一点，便磨得满口鲜血，无法饱食。饥肠漉漉之下又得攒程赶路，当真是饥疲不堪。好不容易到了洞中，却又经历了两番折磨：先是被血魇亡灵的笑声震得昏了过去，待得一睁眼醒来，见那血魇正抓着两名少女的身体大嚼狂吞。眼见着血肉横飞，体破肠流，一时魂飞魄散，神志一昏，抢上马背，向洞外逃去。

另外七八名卫士此时也是心惊胆颤，见有人带头逃跑，当即想也不想，也跟着纵马向洞外逃去！

奥杜安见手下卫士竟敢不遵命而行，私自纵马离开，怕触怒了血魇灵，不由勃然大怒，双眼圆餐，喝道：“干什么，不想活了？！”

离得近的两名逃跑卫士迫于淫威，只得拔转头，折了回来。其余六人，竟然象恍然未闻一般，仍然向洞外急急逃去，眼见着就要消失在出口处、进入通道中了。

血魇亡灵桀桀怪笑，将右手少女残肢塞入口中，一边狂嚼，一边将右手一举一弹，只见六朵血红色火星从他指间飞出，疾电般落在了六名正要逃走的卫士身上。

只听得“蓬蓬蓬……”六声轻声暴响，六名卫士连人带马变成了六团熊熊血焰，六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片刻间血焰消失，腾起六团烟雾，六名卫士连人带马变成了六具骑着马骸的骨骸。

奥杜安大惊，以为血魇已然发怒，心想要是惹怒了血魇亡灵这个大魔头，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当即大声道：“令人敬畏的血魇血魇亡灵之主啊，您的愤怒可以摧毁整个世界，但请宽恕这些因无知而冒犯您的可怜虫们吧！”

血魇亡灵格桀大笑道：“奥杜安国王，你且放宽心，我对你并不愤怒，既然这些卫士不服从你的命令，那就让他们做我的士兵吧，我来替你管教！”说着一挥手，数十点血焰向奥杜安和布鲁图两人之外的所有卫士们飞射而去。

一阵鬼哭狼嚎之声响起，片刻之间，余下的所有卫士也全部被血魇亡灵的魔火烧成了骨骸。

血魇亡灵看着僵立当场的众卫士们的骨骼，格桀狂笑，道：“卫士们，你们死去了，但你们是永生了。我将赐与你们生命，属于我血魇亡灵的生命！儿郎们，你们将在与人类的战场上给我报偿。好了，都给我下去吧。”

说着，血魇亡灵一挥手，数十点红色光点落入每具骨骼之上，方才的卫士、现在的骷髅，那些僵立的骨骸立时象是复活过来了一般，骷髅骑着骨马，瑟瑟格格声中，摇摇晃晃，迅速消失在山洞的逢隙之间。

血魇亡灵饱餐人肉，眼神变得迷离，打了个哈欠，仰靠在石椅上，洞内渐渐变黑起来。

布鲁图兀自怔怔发呆，奥杜安知道血魇亡灵吃饱了人的血肉，要睡觉了，这时可不能惊扰冲撞了它，当即拉拉布鲁图的衣袖。

布鲁图这才醒悟过来，与奥杜安催马轻轻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