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龙争虎斗

    老人和少年出了将军府，直接沿街向出城的方向。此时已经过了夜半，白日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时只剩下空落落的街道。

众星拱月，倒也明亮的很。

各家店铺也早已熄了灯火，只剩下一些晚间娱乐场所比如赌坊到这时还是灯火未熄，离得很远就能听得见人们赌赢的喝彩声和赌输的叫骂声。一老一小就这么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星，你向往人类的生活吗？”老人突然向少年问道，并转过头看着他。

“就像他那样吗？”少年伸手指了指前面，老人并不转头。“喝酒必醉也是人类的一种生活方式。酒，有人拿来应酬，有时用来祭祀，有时用来庆祝。而他，正是乐在其中的醉意。”老人说完，看向星指的方向。

“燕国民间有一句老话:‘在燕国的高手都是嗜酒的人。’看来一点没错。”老人依旧是那副和蔼近人的样子，“星，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老人问道。

“我不打赌。”星直接拒绝了他。

“哈哈，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好了，如果我猜输了，你就可以不用和我回去了。”老人用手捋了捋胡子，那样子好像他已经赢了一样。“如果我猜对了，那就当我这一段路上自娱自乐了。”

说完也不等星表态，老人便一个瞬步跳上了身旁的一座阁楼顶部，背着双手如等好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星看了看前方坐在地上，靠在一棵树边，手中拿着一壶酒不停往嘴里灌的黑衣男子，也跳上了楼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赌坊的人渐渐散了，喧闹的声音也平息了，街道上除了那个男人向嘴里灌酒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来了。”老人笑了笑，看向街道的那头。

马蹄声，车轮声，盔甲碰击声近了。

在月光下，一队士兵铿锵踏来。看不见来的到底多少人马，只能看到那个黑衣男子依旧在那里不停地喝酒，黑色的兜帽下看不清男子的面孔。他只是不停地向嘴里倒着酒，真不知道如果他面前摆了喝不完的酒的话，他会不会一直喝到自己死去。

“全军注意，提高警惕。”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随后，一队人马从黑暗中慢慢驶出来。为头的是一个白袍银甲的年轻将军，座下一匹白色战马。小将手中长枪斜指，身后一队黑色盔甲的队伍围绕着一个高大的铁制囚笼向这边行进。

星看向那个靠在树边的男人，正好倒尽最后一滴酒，顺手将酒壶一扔，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猜笼子里那家伙走不了。”老人胸有成竹的说道。话音刚落，一声虎啸撕裂夜空，月下一道雄健的身影闪过，一头猛虎如鬼魅般出现在军队面前，令人惊讶的是，这只猛虎却能像人一样站立，他不断反复地攥紧拳头再松开，指间关节发出让人牙酸的噼啪声。

星看向树下，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地的黑色碎布屑。“兽族？”星脱口而出说道。

“不错，而且，我好像猜错了呢，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没答应我，我就算输了也不算数。”老人转过头对着星奸诈的笑着，好像在说:“小崽子，你咬我啊？”

“白痴。”星留下一句话，便一动不动，看着下面。

“小崽子你敢不敢再说一次？嗯，好像要开始了。”老人转过头，看向下面。

不用那将军的命令，伴随着一声声厚重的金属砸地声，士兵将手中长戟放下，将手中盾牌立于身前，一队人围成圆形似铁桶一样将囚车围了起来，形成防御阵势。可以看出，这支队伍定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与实战，才能在这种危机关头瞬间做出最正确的迎敌措施。

白袍小将就站在防御圈的前方，和那个猛虎遥遥相望。

“你很自信么，人类，为什么不躲到他们的盾牌后面？你们人类不都是这样吗，总是喜欢让别人先用死来消耗自己的敌人，哈哈哈哈！”猛虎狂妄地笑了起来，似是在用话语刺激这个年轻将军，黑白相间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狰狞。“但是，就算你躲到那后面，我也会将他们还有你全部撕碎！”

一声怒吼，猛虎猛踏一脚，脚下石板顿时被踩的粉碎，一张闪着寒光慑人心魄的利爪向白袍将军抓去。十几米的距离对于这只会说话的野兽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

“铿！”金属交击的声响，利爪抓在了将军手中银枪的枪柄上。此时，白袍小将不知何时跳下了座下战马，站在地上，双手持枪，与猛虎对抗。

小将军的力气怎么敌得过这野蛮的凶兽。

枪身以小将双手为中心渐渐覆盖上一层白色。

“破！”伴随着白袍小将的一声怒吼，他手中银枪枪身顿时被一层白光布满，小将用力将手中银枪一甩，猛虎直接被这一股力量向后弹开十几米。

“哼！”猛虎显然被这一次反击惹怒了，“小子，感谢我吧，因为我会让你死的连感觉痛苦的机会都没有。”猛虎用舌头舔了舔右手的利爪，狰狞地看着白袍小将。突然，猛虎的身体开始发抖，一点一点暗红色的光从他的身体溢出来，慢慢的，猛虎的整个身体都被红光布满，两道光芒如实质化一般穿透血雾锁定白袍小将。猛虎两脚一蹬，再次以更快的速度向白袍小将冲刺而去。

“狂热。”老人看着发怒的猛虎，“如果被这一击正面击中，对那个小将军来说的话，不死也要重伤吧。”

星并不作声，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些人的生死对他来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吼！”

伴着一声怒吼，一道红光如离弦的巨弩般射向这队人马。不知何时，身穿黑色盔甲的军士已经列于白袍小将的两侧，呈不规则阵形站立，从星和古都的角度看上去十分的怪异。

“哐！哐！哐！”盾牌撞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白袍小将将手中银枪顺势一拈，直指当空皓月，在以白袍小将为中心的阵列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锥形耀光。

“兵，御，玄武！”

“轰!”

在白红交锋的中心瞬间爆发出一片刺眼的光，盔甲碎裂的声音，金属断裂声，还有两声闷吭。

烟尘散了。

“走吧。”星站起身。

“你不想看看结果吗？”老人看着战场，对要离开的星说到。

星转过身。烟雾散尽，白袍小将双手扶枪单膝跪地，嘴角隐隐有鲜血溢出。在他身边是盔甲和盾牌的碎片，还有二十多具冰冷的尸体。

“哎呀呀，别说，那笼子还真结实。”老人看着囚车调侃道。

“哼！深海寒铁。”猛虎血红色的利爪在囚笼上再次碰出几缕火花。

猛虎见打不开笼锁，从囚车上跳了下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袍小将，他收回利爪，“年轻人，我很佩服你能在我的利爪下活下来，我留你一命，下次再见，希望等到你能拥有杀死我的能力，哈哈哈！”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尽头。

这阴森肆意的笑声在街道上传了好久。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真正的规则往往掌握在强者手中，他可以让你死，也可以让你活下去，同样，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老人看着星说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星冷冷的回答到。

“你现在就是一个弱者。”老者大声地说到，他的气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看戏的样子。

“他们都得死。”星看着老者，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包括你。”

“啊哈哈哈哈。”老者突然放声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没有本事还爱吹牛。试问，你拿什么杀死他们？”老者眼神直直地盯着星，似乎不想错过星用任何方法来回答他。但是，他没有等到回答，得到的只有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背影。

“星，不论你怎么掩饰，你都不得不承认，这两年你真的变了，至少，从你刚才愤怒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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