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年

    听完古都的话后，鹰眼眼中突然涌起浓烈的杀意。星见势握紧手中的剑，用力向外一甩，将鹰眼向后弹开。自己也从树上落了下来。

“哼！”鹰眼一个空翻顺势跳上了身后的一棵树上，他低下头，不顾右手流淌着的鲜血，双手抱住膝部，整个身体蜷了起来。在他的背部，两点黑光伴随着如同心跳一样的律动在空气中慢慢伸长。

星看着树上蜷起身体的鹰眼，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他背后的东西吗？不是的。对！就是那个东西，我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在···啊————！”

迷失古陆是位于天启大陆西方的地域，与天启大陆的蛮荒古森林和西蜀国的西部接壤。是天启大陆上的人类没有涉足也无法进入的一片未知的世界。令人奇怪的是，在迷失古陆和天启大陆接壤的地域整个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沙漠带，而且沙漠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一条笔直的地平线。这片沙漠上没有狂风，也没有暴雨，平坦得如一条波澜不惊的大河般卧在两大陆交界处。天启大陆的人们把这条沙漠带起名为“冰河。”

迷失古陆一直都是天启大陆上人们的禁地。普通的平民们只认为那是天启大陆的一边尽头。而事实却是，这里连接着一个十分神秘而又险恶的世界。

这个结论来自三百年前那次险些毁灭天启大陆的灾难。

那场灾难，席卷了整个天启大陆。蛮荒古森林几大兽族的泯灭，东方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格局的改变，都只因为那一只来自迷失古陆的神秘军队。据天启大陆上仅存的对于那场灾难的史料记载，那支部队仅有一千左右的兵力，但是每个人的战斗力却都足以比肩天启大陆上的顶尖高手。而且他们似乎有一种不死的恐怖能力。他们的屠戮如烈火燎原之势从天启大陆西方向东方席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天启大陆的三分之一已经在这个部队的铁蹄下沦陷。最后，天启大陆墨、兵、道、儒、法五大家的掌门人和纵横家的鬼谷子六人以付出生命的代价合力将这支部队最后的三百人封印在迷失古陆与天启大陆的交界处，交界处的冰河沙漠带也是在那时形成的。

在之后的一百年中，是天启大陆上人们复兴文化与重建家园的艰难纪元。各大名家的思想传播与学说论道一切复始。

在那之后，天启大陆的人们达成了一个协议，由天启大陆上的诸多强者组成的联合防线在冰河沙漠带边缘分布开来，形成监督和防卫天启大陆的一条坚实的防线。

边城，其实就是一个似据点一样规模的小城。也是冰河沙漠防线上基本的防御单位。非攻城，是墨门设立在冰河沙漠边缘的边城，在蛮荒古森林的西侧的中部。这里群山遍野，沟壑纵横，是天启大陆上地势最为险恶的地域之一。非攻城就坐落在这群山之间，历代的墨门守卫者的坟冢也安居在这群山之间。

十七年前，非攻城

“这是什么地方？”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迷茫地看着眼前的险山绝岭，从冰河沙漠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是谁？”少年看着沙漠边缘的一个黑色的人影，丝毫不减慢脚下的速度，朝着那个人影走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人影却丝毫都没有动。

···

黑衣人站在少年面前的那块巨石上，身体突然蜷缩了起来，从他的背部有两道黑色的尖锐的光芒射出。渐渐的，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男子身体周围涌动的能量也越来越恐怖，仿佛能够听到撕裂空气的声音，在这片日光灼烧的沙漠边缘显得无比的突出与妖异。最后，两只墨黑色的羽翼从黑衣男子的背部伸出，漫天黑羽飘零，空气如被莫名的祭奠过般令人窒息。

···

黑衣男子舞动羽翼从天而降，将手中黑色的剑向少年刺去。少年脚下微踏，瞬间闪出十几米的距离。黑衣男子的剑刺到沙地上，震起一圈黄沙。未待少年站定，黄沙中又是一道黑色剑芒刺来，少年见来不及躲闪，只得侧过身子去迎这一剑。

“噗！”黑剑刺穿了少年的左肋，而少年的手也刺穿了黑衣男子的小腹。黑衣男子用力一脚蹬在少年的面部，向后跳去。

“咔嚓！”一声，少年的整个脑袋向后仰去，看向天空，他的脖子断了。

···

少年两手握住黑衣男子的两只羽翼，用力向后撕扯，骨肉撕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怒吼，一把剑“噗！”刺进少年的脑袋。剑身上一个暗金色的字“虞。”

···

“呃啊——”星用力撕扯着头发，这些片段的回忆如刀剑般刺刻着自己的大脑。他突然从地上爬起，在古都他们所处的这片山林间胡乱地冲撞，最后，一头扎进了傍边的一条河中。

“你现在杀了他易如反掌，为什么不动手？”古都饶有兴趣地看向展开一对墨黑色羽翼的鹰眼，淡淡地问道。

“墨者，非攻，不兵敌于疲弊，不刃仇于境浊。”鹰眼看着星跳进的河，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道。“父仇私，可迟报，而违道则叛。”

“墨门从来都不缺少能战敢战的子弟，但从没有嗜战好战之徒。”古都看向鹰眼，欣慰地点了点头。

“古叔，他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世界的人了吗？”鹰眼突然问道。

“你跟了我们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没发现吗？”古都望向远方，“就算他还是原来那个世界的人，我也不后悔最初的决定。”

“如果真如希望那样的话，父亲的死也就不白费了。”鹰眼从树上跳下来，此刻的他恢复了原来的那张充满阳光的脸。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些略显苍白。

“我是在赌，如果我赢了，那么你应该为你父亲的牺牲而感到荣耀，如果我输了，我定会给你和你父亲一个交满意的交代。”古都看着鹰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看来，我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这样最好。”鹰眼右手一抬，“哗”的一声，那把黑剑从河中直直地飞向鹰眼手中。他用手抚着剑身，那动作就像是生怕把他弄碎一般小心谨慎。“古叔，墨主那边我会回去答复的。至于墨虞，我想把它带回墨门。”

“带回去吧，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古都转过身，“对于他来说，剑这样的兵器不但没有用处，反而会妨碍他的战斗力的发挥。但对于你来说，他却是你生命的另一种形式。”

“墨虞是黯麒一族先辈们用血脉浇铸的神兵。每个黯麒一族的人从生下来开始，便与它血脉相连，通其剑意，执其动静。隐时匿于源溟，现时凌驾虚空。只是我不清楚为什么，星竟然通晓墨虞的召唤法则，自古以来，这个召唤法则都只有黯麒一族的人才能运用。”鹰眼带着疑惑的神色看向古都。

“他啊，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你想知道原因的话，只能去问他自己了。当然，他说不说就是另一码事了。”

鹰眼看着星跳进的河，摇了摇头。

“古老，告辞。”

“嗯。”

鹰眼几个瞬步就消失在山林之间。

鹰眼走后，古都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不让老人家放心啊，还得我下去捞你。”

“噗通！”

“呃啊——”一声惨啸传遍山林。

“这河里怎么尼玛有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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