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得病

大明万历20年，西北重镇兰州东关广武门附近有一家鞋帽点，店主姓陈， 10多年前从江南投亲到此，本是位裁缝，尤其擅长做鞋帽。后受异人传授了牛羊皮革的制作法门，便做起了皮衣和皮靴生意，由于手艺好，人又实诚勤快，10多年下来，便在兰州娶妻生子，还在东关附件买了一院房子，共两进，临街的做铺面，一进的院子是作坊和伙计居住，二进的房子家人居住。

这年刚入秋，天气就转冷，下了一夜的雪。这天早上店门刚开，陈店主就被夫人叫回家里，原来店主的大儿子，年方7岁，昨天晚饭后跑到黄河边玩，被淋了雨雪，今早发起了高烧，人都烧迷糊了，这会店主夫人高氏正抱着一个婴儿在院子里急的转圈，见丈夫回来忙说道：“娃他爸，大兵病了，烫的厉害，你快去请沈大夫。”店主的大儿子叫陈兵，小名叫大兵，陈店主回应道“我去看看。”便和夫人一起走进儿子屋里，来到炕前（北方人冬天烧炕，一般睡炕），伸手一模儿子的额头，果然烧的烫人，便说道：“我这就去请大夫，你汗巾给孩子擦一下汗，孩子满头汗。”说完转身出门去请大夫。

过了半个时辰，陈店主请回了大夫。大夫问明情况，把了脉给开了方子，说道：“没啥大毛病，受凉了，按方子先吃三天药，过后我再来看。给孩子多喝水，孩子汗出得厉害。”陈店主应声答应道：“谢谢沈大夫，我和你一起去济世堂抓药。”这沈大夫是兰州城里济世堂有名的坐诊大夫，医术很好，听他说没啥大毛病，店主家里人都放心了下来。

一晃7天过去了，店主的大儿子陈兵病一直没好，高烧虽然有点退，但人仍然发烧迷糊，沈大夫回诊了2回，陈店主问沈大夫可有更好的办法，沈大夫说道：“病去如抽丝，哪会那么快好。”也没有高效的办法，于是便有邻居说可能孩子撞了邪，请个神婆给看看，陈店主虽然不愿意，但陈夫人这会是急病乱投医，便请来了一位神婆，神婆一来看到孩子的情况就说孩子失了魂，得去把魂叫回来，问清楚在黄河边回来后就发烧，便说肯定是在河边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需带着孩子去河边吧魂唤回来。

陈店主便出去叫店里伙计给套好驴车，载着陈兵到了黄河边，神婆摆好了桌案供品，烧了几道符箓，念念有词了一番后，讲供品扔了一部分进河里，又点了一盏河灯，便叫高氏连呼数声：“陈兵快回家。”完事后，那神婆说道三天后见结果给回话，叫店主夫妻带着陈兵回家。

回到家一看，儿子的房间被二女儿陈苹带着三儿子陈军给折腾的乱七八糟，原来他们大哥病了，这几天他们都窝在家里，不许出去玩，孩子多动，早就给憋坏了，今天家里大人给他们大哥叫回魂，都不在，虽然叫店里的伙计看着家里的孩子，但孩子多，又有一个一岁的小孩要照顾，看顾不过来，这两个孩子女孩五岁多点，男孩三岁半，正是贪玩的时候，又不怕店里的伙计，因父母吩咐不叫出屋，便在屋里玩闹个不停，炕上上也给闹得一塌糊涂。店主夫妻回来一看便都沉下了脸，陈店主抱着大儿子，高氏赶紧收拾炕，一边骂二女儿和三儿子：“你们这两皮孩子，你们大哥病了，你们也不老实，不希望你大哥好了吗?看你们大哥病好了后还带你们玩不？”一眼看见炕上大儿子的枕头，自己做的荞皮枕头在下的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石枕，寸许高，一尺长，一掌宽，两头微翘，本来有枕巾盖着，现在枕巾被孩子扔到一边，便漏了出来，高氏问边上挨骂的孩子道：“这是哪来了？”三儿子陈军在一边抢着回答：“那天大哥从河边抱回来的，说是当枕头用，我要都不给我。”高氏听完就拿起放在炕边的木箱子上，拿起来才觉得有四五斤重，通体黑色，边角浑圆，手感滑腻。

灯收拾好炕，把大儿子伺候躺好，已近黄昏，高氏又去做饭，给大儿子做了点粥，喂完大儿子晚饭，大家都吃过后，陈店主夫妻躺床上聊天，说起白天的事，都希望大儿子病好起来，这几天吧全家折腾的够呛，说道那个黑石枕，也是觉得很稀奇。

第二天，高氏去儿子房间去看大儿子怎么样了，进去轻轻一叫大兵，连叫了几声，陈兵竟然醒了，虚弱的回应了一声妈，高氏大喜，赶忙去告诉陈店主，又给孩子们做早饭。

陈店主又请来了沈大夫给看了看，把完脉后说已经无大碍了，又给开了一副药，再吃两天，巩固一下，就完全好了。

过来两天，陈兵的病是好了，但就是不爱说话，不像以前那样爱说笑玩闹，还常常发呆，问沈大夫说是大病初愈，体虚，不爱说话很正常。到第三天上，还是说话少，高氏想起那神婆的话，午后便去找那神婆，请回来一道符，放在了大儿子的枕头里。店主夫妻俩觉得大儿子大病初愈，话虽少了，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