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节 血眼与——光影

    一只巨大的血红眼睛就贴在窗外，瞪着自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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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1t;/p>

这个时空的车轮依然滚滚向前，这个孤悬的世界依旧那么高冷——&1t;/p>

“临省有个山中小村被山体滑坡给埋了……”&1t;/p>

“临国因肚把派出到华国境内吃了两个月干饭的人员和设备撤了……”&1t;/p>

“临国太国的警方今天通报说他们的前总理找不着了……”&1t;/p>

“星球对面一个大嘴巴总统的讲话，把这个国家数千人引到街头去斗殴了……”&1t;/p>

“国家防总正在关注南华海域的热源异常，把可能形成飓风的情况通报了……”&1t;/p>

直到“今天的新闻联播播送完了”话音未落，刚刚还一直盯着手机的老妈就摁灭了屏幕——该回房做题去也！&1t;/p>

只是，天雨的人生，还是那被风吹起，不知会刮向何处的如丝细雨。&1t;/p>

每天享受半小时联播的“脑洞润滑”，这是老妈专门为儿子安排的“娱乐”。润滑有没有效果天雨不敢说，但老妈的“苦心”天雨还是明白一星半点的。说实话，老妈外形“年青得象他姐姐”（——同学语），但他们那帮兔崽子哪里知道她那清爽外形下的“一根筋”哈！&1t;/p>

对于天雨来讲，高二的暑假热身完毕，高三的肉搏即将开场，经历过的人都知道，此时天雨的脑皮层不管被怎样润滑，都在有“计划地”绷上一种叫做“亡命”的条。&1t;/p>

一直到这天深夜，条，断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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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雨姓言，不到1米7的个头，身材有些瘦弱，五官平平还算和谐，上课的时候带上眼镜会平添几分文秀，棱角还不胜分明却总想努力显得稳重的少年，两周后就将迈进他人生的16岁花季。&1t;/p>

作为一个出生在2oo1新世纪的有为青年，老妈把那年的9月11日设计成了他的生日。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笔“浓黑重彩”——&1t;/p>

“冥冥中，轰鸣垮塌的双子星大厦是他初啼的背景伴奏”（言父语）。似乎也留下了他与生俱来的耳鸣——准确地说应被称作“耳语呢喃”。一种暗地里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的幻听现象。&1t;/p>

记得小时候，他渐渐意识到自己与身边小伙伴的这点不同，曾很慎重地把这点点“特异功能”给老妈炫耀过，换来的结果是，老妈在一阵严肃（可怕）地怀疑和追问后，哭了！&1t;/p>

（其实我从小就是心里装得下事的人，沉得住气不爱张扬是本人自认为最大的优点，可惜那次面对亲爱的妈妈没忍住——6岁的天雨！）&1t;/p>

然后言父出手了。作为骨科副教授的高级医生，他亲自为儿子诊断耳朵，这对于惊恐中的老妈显然很有说服力。然后他说出了吧拉吧拉一堆理论：&1t;/p>

从前庭、耳蜗到神经预告系统、突触育，总之据说米国对这种人体现象有专门的研究机构。总之的总之，这种现象也不是什么精神病，一般来讲长大了神经育好了就听不到了。总之总之的总之，在老爸拍胸脯保证儿子听到的声音不关外星人什么事后（参看《knoIng》，一部从耳语呢喃讲起的电影），老妈也就心大的放过了他。&1t;/p>

但他却没完全放下。少年的心思总希望自己有某种震惊世人的能力。天雨也曾私下琢磨过自己的这个“能力”能干嘛，比如能不能听到字（那考试就是小菜一碟了，和和！）。&1t;/p>

你还别说，貌似在某一年，这种耳朵听字的能力就在华国突然集中出现过，后来据说是骗子，也有人说估计是影响太大被国家秘密控制了。可惜天雨小朋友给自己设计的试验，包括请隔壁雪云姐设计的试验，都可耻地失败了。&1t;/p>

更可惜雪云姐考上大学后，赵叔叔兴高采烈地举家搬去了她读书的燕城。想到她临走时嫣然一抿，特意走来揪着自己的耳朵，从目光中忽闪出的狡黠和笑意，是否她原本就认为自己的所谓“耳语呢喃”，其实是小孩的玩笑呢？&1t;/p>

摁亮了台灯，捏了把眉心，望了眼翻开的题库卷，少年转身把自己撂在清凉的床席上，象块散着燥热的硬石头。16岁的花季啊！为何偏就与高考的鬼门关混搭成奸？总在开学第二周到来的生日啊！今年是否还有赵雪云的玩笑依旧？这样想着，凉席也降不下燥热。&1t;/p>

……&1t;/p>

侧个身换到清凉处，“唏呃——唏呃——”许久未现的耳语声不请自来，似乎有个嗓音低出了声带震动的嘴，就贴着两个耳垂在说话。&1t;/p>

颈脖立起疙瘩，天雨下意识地转头，抬眼一望——&1t;/p>

一只巨大的血红眼睛就贴在窗外，瞪着自己！&1t;/p>

“嗡——”&1t;/p>

世界一片模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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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呃——所有试炼者都已到达预定位置……”&1t;/p>

“唏呃——那就解封吧……”&1t;/p>

……&1t;/p>

恍惚中，似乎有一串小小的乳白色眼睛，就贴在额头前闪现。&1t;/p>

片刻……&1t;/p>

心头一阵激灵，言天雨有些清醒，猛地睁开眼睛。&1t;/p>

（——我靠！这是哪？！）头上是一片明亮的嫩绿色深空，那么的悠远又怪异的色调，有一瞬间简直要把他的眼睛给吸进去。&1t;/p>

他翻身坐了起来。&1t;/p>

这是一片开阔的旷野，左右望不到尽头的样子，身前身后或坐或躺着好些大人，脚边甚至有个穿着军服的大个头，是脸朝下趴着的——摔了一大跤的样子。没有日光也没有月光，身边的一切在明亮的嫩绿色天空下却清晰可见。&1t;/p>

四周一片静谧。&1t;/p>

少年翻身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坐着的人，几人转头看向他，一翻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1t;/p>

右后方是一个带着安全帽、穿着蓝制服的男人，他瞪大着眼睛，微微现形的络腮胡子，伴随着圆脸上的横肉在抽搐着；紧挨天雨的右手边是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眉目清朗却面无表情，微眯的眼中闪动着审视的光芒，摊开的右手搁在大腿上，其上平放着一部手机——正在研究着什么；天雨左边隔着个躺倒的，是个18、9岁的漂亮姐姐，齐肩直戴着箍，短刘海下忽闪的大眼睛里全是泪，显然正在哭，细巧的小鼻子轻轻抽动，端正的小嘴却紧紧抿着没有出声音，捏着个手机的修长手指抵着腮边的泪痕，雪白颈脖下圆润的轮廓和纤细的腰肢微微颤抖着。&1t;/p>

这怪异的安静让少年张大了嘴，却忍住了没叫出来。（虽然这三个大人看着不象坏人，但我为什么还是觉得好害怕？）他的神经被绷得紧紧的。&1t;/p>

（沉住气！沉住气！还好没什么脏东西。可是……这些大人又在怕什么？）&1t;/p>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片刻前的场景。就在刚才，就在自已的床上，他偶尔转头一望，窗外夜色中竟然有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贴在大玻璃上，似乎还对着自己眨了一下。&1t;/p>

（——我家可是在十五楼啊！）&1t;/p>

有水要从眼里往外冒了。&1t;/p>

捏住眉心，（别慌！别慌！）少年觉得一阵头晕。&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