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尸山血海

    城中的厮杀声经久不息，而空中的骄阳却慢慢的躲进了云层里，似乎并不愿意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天上的乌云遮挡了骄阳以后，空中的疾风也前来凑热闹。呼啸的东南风携带着凉意与浓郁的血腥味，在南门处呼啸着盘旋着。

楚飞等人陈兵于南门下，看着眼前不论他们怎么呼喊，都不肯投降却厮杀在一起的黄巾众人，吃惊不已。

“这帮人脑子怎地如此差劲，咱们都陈兵眼前半天了，他们怎么跟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继续厮杀。”典韦拿着双戟，在地上的黄巾尸体上擦拭着戟上的鲜血疑惑道。

“不是他们不肯停止厮杀，而是如今听不得了。你不见我们一开始喊着降者不杀的时候，那些衣着整齐的黄巾都想要投降。只是被他们欺压已久的流民，内心那压抑许久的愤怒今日爆发出来，怎么可能收的住。不把这些恶贼杀光，他们怕是不会罢休的。”徐庶望着那一个个满眼怒火的流民和毫无战意的黄巾兵说道。

“元直说的不错，以前波才活着的时候欺压流民，这些流民敢怒不敢言。如今波才不但死了，而且还有主公做后盾，哪里还惧怕他们，必定是要与他们不死不休了。若不是她们认错人，我早就冲上去与他们一同战斗了。”典韦安抚着胯下战意盎然的坐骑说道。

“你们说的不错，怒火被压抑的久了，一旦爆发出来可是能梵天灭地的，何况是区区黄巾了。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们在这厮杀不要紧，我就怕逃窜的黄巾去祸害城中的百姓就不好了。”楚飞轻抚着小灰的头颅，缓缓说道。

“主公莫急，看这天气，过不了多久必定是暴雨倾盆。想必到时暴雨一至，这些流民都该清醒了。我等也可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些黄巾，到是也省事了。只是可惜不能厮杀一场，我这大刀还未饮血了。”黄忠高坐于战马上笑道。

“想不到汉升还懂天时了，暴雨将至是好事，也是坏事啊。”徐庶打趣道。

看着众人喜笑颜开的模样，楚飞心中也是畅快无比。虽然听周仓说折损了几十个弟兄，不过相比于拿下整个阳翟，这些损失倒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为将者当上知天文，中通人和，下晓地理，方能百战百胜。”黄忠笑道。

“你倒是活学活用，我说的是为将者如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观阵图、不掌兵势庸才耳。到你这变成了天时地利人和，也算是融会贯通了。”楚飞开玩笑道。

“主公见笑了，我这是略懂皮毛，不值一审，不值一审。”见楚飞夸赞自己，黄忠爽朗的笑道。

“想不到汉升也懂得谦虚啊，哈哈。对了元直，你方才说，这将至暴雨既好也坏是什么意思？”打趣完黄忠，楚飞看着徐庶疑惑道。

“主公有所不知，这暴雨下城中的战乱倒是会熄灭。只是这黄巾四处逃窜起来，我等抓捕的难度更大了。此役虽然波才死了，但是又如上次长社一般，漏网之鱼甚多。这些人逃入山林中，不免又是为祸一方。若是他们逃到彭脱哪里，岂不是又给朱儁将军添乱。”

徐庶嘴上虽然说的是害怕黄巾逃窜，其实看着那些与黄巾搏命的流民，徐庶还是心有不忍。只是这话又不能直接说出来，毕竟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坐收渔利。

“怕他个甚，再敢造反，就用俺老典的大戟，把他们统统剁成肉泥。”典韦挥舞着手中双戟暴喝道。

“你这丑鬼，说的倒是容易，不过说的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再有作乱者再杀便是，到时候领不完的军功，只是苦了这些百姓。”一脸忧愁的楚飞那能听不出徐庶的意思，望着眼前打斗在一起的黄巾和流民楚飞内心也是挣扎不已。

此时帮着流民打黄巾容易，可是战后如此多的黄巾降卒，怕是谁也养不起他们。而且参与战斗就难免有伤亡，毕竟这么多人打斗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敌我。不如作壁上观养精蓄锐明日好直接开往西华，去打彭脱。可是放任这些战力低下的流民前去送死，楚飞又于心不忍，怎么说如今也算是和这些流民一条战线了。

在当下利益和做人原则上有所冲突时，不管是谁都难免会有所挣扎。又抬眼望了望满地的尸体，还有花儿和大牛那四目相望的头颅，楚飞扬其手中虎头盘龙戟大喝道。

“缴械投降者不杀，其余人等杀无赦，冲啊。”

哪怕是错杀了那些不肯缴械的流民，楚飞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毕竟他不禁要为百姓负责，更要为身后跟着他的兄弟负责。谁知道是不是所以衣衫褴褛的流民，都有心归降。

“降者不杀！”黄忠大喊着向前冲去。

“哎，我的马，我的马。奶奶个腿，冲啊！”刚擦拭完双戟的典韦，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马随着人群向前冲去而无可奈何。只好迈开了步子，轮这大戟与一众步卒朝眼前的黄巾杀将过去。

徐庶带着几十个人站在一旁并未随大部队前进，毕竟城门不能丢，以防不测。看着前方舞者大戟杀敌的楚飞，徐庶感动万分。自己说的如此隐晦，主公竟也能领略到我心中的不忍。能遇到这样的明主，实在是我的福分。

也不知是众人的喊杀声招来了雷电，还是雷电脆动了众人的杀意。只见阳翟的上空闪电带着奔雷，狂风卷着骤雨呼啸而来。

“哗哗哗哗哗”的暴雨声夹杂着雷鸣，瞬间就掩盖了众人的厮杀声。豆大的雨珠迎着厮杀在一起的众人，扑面而来，拍打着长街上的一切。

暴雨拍打在伤着的身上，犹如刀割一般，疯狂的侵蚀着他们的伤口。暴雨拍打在长街便的树木上，高大笔直的树木犹如被牵线的玩偶一般左右摇摆直不起腰来。暴雨拍打在满地滚动的头颅，让那披头散发的头颅显得更加的狰狞可怖。暴雨拍打在血口大开的躯体上，让那满肚的红白之物随着雨水左右摇摆飘曳。

此时南门口的长街上，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尸山血海。看着慢着飘零的头颅和内脏器官，胆小的人早就逃之夭夭了。原本暴怒不止的流民，此时也清醒了过来，跪在血海中哭泣着，悼念着死去的亲人。那些黄巾士兵听着天上的惊雷，看着楚飞大军的屠刀，各个跪地求饶不已。

望着满大街的四处漂流的头颅和器官，楚飞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与黄忠言语了两句，让他打扫战场，楚飞便催马向门楼处赶去。看着一路飘零的头颅与器官，楚飞实在是难掩想吐的冲动。直到小灰一脚踩爆一个奇丑无比的头颅后，楚飞还是在小灰背上吐了出来。

催马来到城门口将小灰交于守卒后，楚飞奔着楼台处跑去。此时的徐庶早早的吐了几次，跑到楼台里面歇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