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正面碰撞

带着坚毅的气息，林忠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出。他的前面是一条由队员们让出来的道路，这条道路的尽头是虎头军官，开始的一边就是林忠，它将两个人连在了一起，中间的长度是生命的长度，中间的距离就是生命的距离，没有什么可以争辩的，林忠一句话都没有说。

说话会破坏这里的氛围，让所有的人都为之心惊胆战。可是啊，自然的精灵也像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样，它们兴奋地到处找出自己的落脚点，以便能找到好的位置能够看这场表演。帐篷外的细雨在不间断地下着，将整个天空遮蔽起来，更有大胆地雨滴不停地打在帐篷的顶上，放出碰撞地声响，为这场表演喊着加油！

但是大多数的雨滴还是细细地下着，慢慢地降落在土地上，静静地潜入土里，做着它们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些不懂事雨滴才会好事起来观看这场表演，在潜入土里的雨滴的眼里，这场戏剧的结局是确定的，这是每一个明白事理的生物都应该知道的。

这场戏剧的主演是虎头军官，导演还是虎头军官，虎头军官就像是上帝一样控制着这里的一切，在必要的时候放上自己的心情于戏剧中，看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事实偏离的太大的话，虎头军官会用自己的双手来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直到他自己满意为止。

尽管帐篷的外面声音在四处乱跑，但是在帐篷的里面除了两个主演，其他的人物和环境像是静止了一样，空气默默地不做声，生怕打扰了这里的气氛，林忠行走带起的尘土先是飞得老高，但是觉得不合适，又缓缓地扑在地面上，失去了之前高傲的模样。

虎头军官目视着这里的一切，他的眼睛不停地旋转，四处观察这里的景象，唯一能吸引他注意的仅仅只有林忠了。林忠跟虎头军官比起来并不算高，相反还会矮上一些，但是那坚毅眼神是没有谁可以比拟的。

在此之前虎头军官是看见过这种眼神的，这种坚毅的眼神一直都是英雄的标配，无数次虎头军官落入到敌人的手里，当敌人让他屈服的时候，虎头军官往往宁死不屈，同时还会露出这样坚毅的眼神表明自己的态度。多少次他想要放弃这种眼神，但是他舍不得，他想一直保留下去，毕竟这是往昔的象征。

但是，现在他在林忠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样的状态，这种状态跟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相似啊！一样的勇敢，一样的不屈，一样的坚毅，一样的自己，只是这个躯壳不是自己，可是那灵魂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丝毫改变的啊！灵魂只能附着在肉体之上，灵魂的一切下意识的行动只能通过肉体来实现，所以说强调灵魂而不说肉体又有什么道理呢！

虎头军官的心里一直保持着学生时代的那种学究气，虽然参军的生活经历让他多少改变掉一些这种学究气，但他始终都是以前的学生啊，那种经历是不能忘却的。在关键的时候，这种学究气还是会不时的跑出来干扰他的判断，将事情的好坏结果完全颠倒。

虎头军官回头看看自己的士兵，他们整齐地站在自己的身后，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它会给你支撑，给你力量，给你忠诚，同时你需要付出的就是正确的领导和立场，多年的军队生涯让虎头军官渐渐明白这一点。向后转的脸，缓缓地转了回来，恶狠狠的目光再一次出现在虎头军官的眼中，寒冷的气息在几步之外都能感受得到，但是这里面是不是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在场的所有人在这一刻是完全不知道的。

虎头军官重新将自己的嘴巴横了横，眉头向下凹陷着，眼角向下摆着，迎接着对面坚毅面孔的一步步逼近。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林忠走完了生命要求的道路，结果是怎样，只有这场戏剧的导演虎头军官自己知道。

“你的名字，告诉我！我不杀没有名字的人！”虎头军官用十分严厉的口气向林忠抛出这句话！林忠并没有被这样的话吓到，相反的他面对这样的场景积极地思考，理性地应对。语气常常是一句话隐蔽的外衣，将隐蔽地外衣剥开才能理解一句话地真实意思，学究气在军队里被磨得干干净净，说话地口气不免带一些戾气，所以往往真实意思才是一句话的意义。如果照着严厉的语气去理解的话，言语的意思就有完全走偏，林忠理解这一点。

“林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林忠！”林忠用尽自己仅剩的力气将腹中的气压着突破自己的声带发出这几个词，然后歇了一下，慢慢恢复自己的气力。

虎头军官听到这样的答复，内心感到非常的激动，这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但是灵魂终究是不能跟肉体相容的，虎头军官是日本人，林忠却不是日本人，如果这样的骨气放在不是日本的其他大陆上，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他需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把它湮灭在火苗中是最好的结果，但是虎头军官的灵魂是跟林忠的相似啊！

一个相似的灵魂努力去蚕食另一个相似的灵魂，这种事情听起来真的有点不可思议啊，这是多违反道德的事情啊。虎头军官将自己头转向自己的身后，他无法面对这样的情形。他一回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士兵们，他的士兵一个个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顿时，他明白了什么！

“你的名字，公平的交易！”林忠恢复完自己的气力向虎头军官发出了这句话。

“井道田中！”虎头军官向林忠抛出重重的三个字，然后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林忠，恶狠狠地目光像是要把林忠整个从上到下一起吞掉一样。林忠的问题伴随着强烈地语气向井道匆匆而来，这让井道非常的尴尬，有种颜面尽失的感觉，但是出于礼貌，井道还是回答了，但是语气同样的强硬。

就在这是，林忠突然快速移动自己的脚步，在一瞬间就来到了井道的面前，井道当时还在思考着其他的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忠的移动，再加上林忠的移动速度十分快，井道就没有机会反抗了，林忠腰间藏着的匕首落在了井道的脖子上。此时，外面的雨声渐渐地笑了，帐篷的内部和外部都一样的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