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 洞开虚门

    “桀桀，你倒是跑阿。”红衣身上浓烈的威压使重山颤抖。那双眼睛让他错觉自己像是面对一个死人。

自始至终，重山没有动用脉轮中饱含的一丝灵力，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赢，这灵力充盈的一招，他只希望可以逃掉。

重山回头望了眼只剩半截身子的氿父，二者心意相通，重山笑容勉强地点点头，氿父不甘心地挣扎了下，最后拗不过重山只得照其心意变作拳头大小飞到重山肩头。

失去了飞行依靠的重山身子一偏，朝着地上落去。

红衣人负手而立，低头看着重山极速砸向地面，不慌不忙。

重山头朝下看不清面部表情，临近地面时不着痕迹地从怀中摸出一物，猛然将那东西砸向红衣人唤出的地火钻出来的位置。

只见那东西触及地面像是被放生的鱼儿一般死命钻向地下，刹那间，灵光从地下暴涌而出，消失的地火再度涌现。

“哼”红衣人惊诧之余迅速坠向重山，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惊讶，眼前这个黑城族的小子，一直让自己的古灵跟自己交手，自己还天真地以为他是自知不是自己的对手，直到看到这灵光如泉般从地下涌上来，他才想起一件很隐晦的传闻——

黑城一族本是带领人类对抗恶灵的英杰，帝国建立后，因为未知的原因，黑城族获得了恶灵的力量，这才得到如今这超然于帝国统治之外的地位，不少神殿高位者前去讨伐与恶灵同流合污的黑城，最后却都被从虚空中钻出的恶灵击退。那一代的三千剑罗也曾参与讨伐，可黑城族如同不死不灭一般在战火中繁衍壮大，参与讨伐的人们也只是被赶了回来，无一人丢掉性命，试想，一个被帝国所有战力集火围攻的家族仍然能够无伤大雅地继续繁衍，这恐怖的自保能力如何让人不惊讶？所以，帝国与神殿不想也不能再将战斗持续下去。

而那场战斗中，最令众多强者捶胸顿足的便是，每当与黑城族力竭时，虚空中便会涌出各种各样的怪物来帮助他们……

眼下，重山的古灵已经无法阻拦他，而重山的古怪行为可不像是身处绝境坐以待毙的表现，那么，那传闻中会突然出现的怪物——

想到这里，红衣人不再容忍，几百米的距离瞬间到达，长剑疾刺，不留任何余地地要斩杀重山。

此时距离地面已经很近了，地火喷涌得如同一眼泉水，炽烈的光从中钻出，印的重山的脸越发苍白，红衣人坠下的速度比重山快上许多，破风声已经响成一道尖锐而有力的利剑。

重山什么都听不到，耳朵溢出鲜血，嘴角沾满疯狂！

“死！”

红衣贡剑，触及重山肌肤，剑上灼热感传递过来，重山面容越发狰狞。

这躲不掉的一剑，连同重山的回忆一起，挤满脑海。

黑城的命运，自己的使命，十几年的人生，为人类大义？自己可没那么高尚！

可就这么死掉？心中一念突起，无声地大吼

开呀！！！

咚

天地静止，响彻天穹的鼓声在这静止的天地间成了唯一的“活物”。

地火与炽烈光芒迸发之地，重山与红衣人的动作凝固在那一点上，不需一秒，重山必定身首异处，可这一秒不到的时间，仿佛调皮地玩起捉迷藏，迟迟不至。

鼓声落幕，一张巨大的人脸从地火与炽烈光芒的泉眼中探出，人脸绝美，不辨男女，双眸不张，肤如玉色，五官精绝宛如就是一尊玉刻。

地火退却，光芒开始扩张，渐渐为人脸的真身铸就一道大门。

下坠的两人在人脸之上，不及人脸嘴唇大！

两人此刻以诡异的姿势停滞，自然不知道眼前的变化，又或者说，重山作为始作俑者理应清楚状况。

人脸从光芒中几乎贴地而出，光之大门正好容得一张脸，待得半颗脑袋出来，那精致的眉眼微微张开，露出的却不是眼瞳！

眼窝里，不知名的蛇形大虫盘旋着，活力十足，这令人呕吐的一幕与这张玉刻的面容对比起来着实让人心中再难释怀……

不等多久，人脸再度有所动作，只看它双唇微启，似乎要说什么，下一秒，嘴角却是猛然张大到常人无法做到的弧度，整张脸瞬间变形狰狞可怖。

人脸口中漆黑一片，呼出的气流冲在重山头上，头发瞬间结上一层寒霜。

没有丝毫迟疑，人脸一口吞掉重山，红色长剑一声哀鸣，断作两截。

天地依旧静止，刚刚那一声哀鸣转瞬即逝仿佛原本不曾出现，人脸搭下眼皮又退回光之大门。

呼

一丝轻风吹过，像是大幕拉起，天地恢复了对时间的掌控，万物复苏。

红衣人落到地上，手里提着断剑，沉静得望着地火钻出的位置。

良久

“地火为引而洞虚门，不惜重伤求得一丝生机，大意了……”

就在红衣人自我反省的当头，不远处忽然金光大涨，红衣人转身望去，突然一声狞笑

“哼哼，果真是天要你死！！”

待红衣人飞近，金光已经消散，少去双脚的重山昏死在地上，脸色惨白。

红衣人提起断剑猛的刺在重山狰狞的伤口处。

“阿”被痛觉唤醒，重山也只能无力呻吟，连大叫的力气都是没有了，

眯缝着眼睛看到模糊红衣，重山彻底绝望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用出黑城的秘技本以为能够扭转逆境，怎么睁开眼看到的却还是这个家伙？

虽说三千剑罗武力超凡，可他不相信一个贰千剑罗名不见经传的陌生人能够破了黑城耐以生存的招式。

可现实的冲击又使他心死如灰，自己确实没能跑掉，再以同样的招式碰碰运气？可是之前那一次耗掉了自己所有灵力才勉强做到。

真的……要死了啊

“我承认，你刚刚那招确实让我大开眼界，可既是失败了，你还要挣扎吗？”

重山干脆懒得睁眼，手臂剧烈颤抖，缓缓竖起小拇指。

“为了颗止戈龙心，至于吗？”

重山没力气也不想再辩解，红衣人已经认定是他拿了那东西，于是在心里把红衣人的祖宗通通骂了个遍

算是反击吧……

“……”

红衣人显然已经极不耐烦，从血肉模糊中拔出断剑，抛上天空

断剑乘势而飞，在空中转了几个来回，终是待红衣人离开此地后猛然落下。

那一刻，风声默徐。

结束了……

感受着直逼心脏越渐浓重的压迫感，重山显得出奇地镇定，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这副**已经经受不住摧残。

可等了有一会儿，剑，迟迟没有落下。

重山卖力地撑起眼皮，模模糊糊看见一道影子将断剑挡在半空。又隐约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向自己靠近，强弩之末也无力再想，一口气落下，不知死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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