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面对

我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说我没穿鞋袜，被男人看了。

“这怎么了？如果是因为这个，你也未免太过不讲道理了！”就算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可是我一开始就跟他说了，我不介意这些事情，这怎么还成他杀人的理由了？

“随便你，反正人我已经杀了，如果你再执意要和我争论不休的话，恐怕他们的人很快就会来了。”耶律良木根本就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你！”本来还想反驳一番，但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算了，赶紧走吧。”我快速的套上鞋袜，逃离现场。

到了我熟悉的地方后，本能的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自己管自己走了。

其实就算在这生活很久了，我还是不能忘记我是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他杀了六条人命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许我不应该冲他发脾气，我知道现实很残忍，如果他不去杀别人，别人也会杀他，哎，也许我是应该听师傅的去荒带生活，眼不见心为净，就算我道理都懂，可是真的看到了，还是怨上了，怕上了。

回到府的时候，没看到依莫。

“郡主呢？”我问她院子里的丫鬟道。

“郡主一早上和刘将军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的，总觉得最近依莫和刘将军走得很近，说起这个刘将军可是大有来头。洛伊开朝以来是姓刘的打赢这个天下的，只是最后皇帝却拱手让他人来当。因此世代的兵权都在刘家，皇帝为了稳固地位，都会娶刘家的女儿，也就难怪每朝的皇后都是姓刘。这个刘将军便是皇后的表弟，手握兵权。只是依莫才刚及笄，刘将军都儿孙满堂了，怎么着两个人会走这么近？之前明明和于衡走那么近，搞不懂依莫是怎么想的。

日子过得很快，公主要出嫁了，整个国家都喜气洋洋的，上次打猎过后我就没再出过府门，再次见到耶律良木，是在宫门口，他带着自己的队伍走在前面，后面是大公主的马车，随嫁的丫鬟，还有马匹拖着行李和嫁妆，浩浩荡荡的出宫。

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男子，比当年还要帅气，脸上习惯性的带着邪魅的笑容，可我知道他是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暴徒，残忍，凶狠，不择手段。

他似乎看到我一直在看他，寻着视线，看到我站在人群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眸深邃，深到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我终于明白，曾经不怕天不怕地，什么都藏不住的耶律良木也无法避免的开始收敛自己，投入权利之争的阴谋当中。

后来没有再掀起什么波澜，日子在平静下暗藏着我们看不见的阴谋。

“咦？你们怎么来了？”我到街上野了一圈后回王府，恰巧碰到于衡，他很少会出宫的，真是稀客。

“嗯，来找依莫。”于衡看我穿着男装，皱了皱眉。

“喂喂喂，你等等，你们在搞什么！”我拉住要往里面走的于衡，总感觉现在他们的行为举止很怪异。

“你和依莫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没告诉我吗？”我疑惑的问道。

“你又在疑神疑鬼什么？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于衡显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甩开了我抓紧他的手。

“你！”我刚想不依不饶的追问时，看到了他外衫被风吹起，露出腰间别着的那个福袋，恰恰是我和依莫在乞巧节之时求的那个！

“你你你…你和依莫…”我震惊到结巴…

他看到我这模样，连忙把外衫收拢，遮住。再看我之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和你闹了，我先进去了。”说罢，便径直往府里去了。

这么看来，依莫这是和于衡对上了？依莫当初可是对那枚硬币宝贝的不得了，如今挂在了于衡的腰间，这关系自然不言而喻，只是这深宫内院的不知道依莫能不能生存。

我也迈进府里，却看到依莫和于衡在大厅，我还以为他们起码会遮遮掩掩一下，没想到这么明目张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进大厅呢，还是回房。

思来想去还是踏进了大厅，于衡见到我来了，便默契的和依莫一起闭上了嘴。

“嘿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看他们似乎尴尬的在看着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嗯，主要是在宫里呆的闷了，想起好久没来看看了，便来坐坐。”于衡答道。

我看他们似乎之前说了什么，现在于衡的心情很好，反而我进来后就他们就不再继续谈论了。

“许久不见邢风，他哪去了。”

“他和师傅去齐枫办事了。”

“哦…那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嗯…我出来的时间也久了，先回宫了。”说着于衡也起身回府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和依莫有事情瞒着我，越是闲越是觉得自己被孤立了，若不是害死娘的凶手还没找到，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我留在这里。想到这里，我就格外的感到悲伤，本想有一番作为，能过的精彩一些，结果还是百无聊赖的在这个异世界苟活。

就在我以为我要陷入这低沉的生活的时候，邢风他们回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冲去宫中，一见到师傅就准备要熊抱，却被邢风一把拦下。

“花花，你马上就及笄了，怎么还不懂男女有别的道理？”邢风很看不惯我这男女不分的样子。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这时代的男女关系限制了我对美男的追求，太恶俗了！

“师傅！邢风！你们出去玩为什么不带我！我都快无聊疯了！”

“胡闹什么！为师和风儿出门是办事，可不是你口中的玩乐。”

“那你们说说这次出去所为何事？”我也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去齐枫。

然而他们还没回答，于衡就进来了。

“师傅，你可知道现在刘家军已经是个空壳，人心涣散！”于衡一坐下来，连嘘寒问暖客套几句都没有，就直接切入正题。

“哦？此话怎讲？”

“那个刘立不过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能活到这个年纪，都是皇后为了稳住刘家军，硬扶持的。实际上贪图女色，挥霍无度。在刘家军里早已经失去了人心。”

“这些事情为师略有所闻。只是空壳一说又是从何说起？”

“刘立是个出名的好色之徒，所以我就给他送上个美人，他自然什么都兜不住。”

我突然一下子站起来：“你！你该不会是让依莫去和那个年纪一大把的刘将军…”

于衡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否定我的猜测。我一下子心凉透了半截！他明明知道依莫钟情于他，却利用她对他的爱意达成自己的目的！

“于衡，我对你太失望了！”

“放肆！”于衡把我的种种情绪看在眼里却反而生起气来：“你口口声声说要为你娘报仇！你做了什么？如今却来指责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难道有一天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这样对我！我我可是真心真意把你们当作自己人的啊！”说着说着我就算了鼻子，红了眼眶。他说的没错，我嘴巴上说的好听，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一个废物！所以就这么赤裸裸的告诉我，我有多么的没用！我连接受事实的能力都没有，开始变得崩溃。

“花花！冷静一点！”邢风上前制止我的暴走：“我们能切入皇后最为关键的兵权，是多难的一件事！现在兵符还没到手，我们还对付不了皇后，难道你就心甘情愿的看着残害你生母的人逍遥法外吗！”

“那依莫呢？她有什么错？就因为她美若天仙？”

“那是她心甘情愿的。”于衡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眼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悲伤，也许是心疼依莫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回头就是前功尽弃，花花，你切勿意气用事！”师傅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依莫继续下去？”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我要兵符。”于衡仅仅吐露了四个字。

“那依莫…”

“刘立将兵符制成链子，贴身而戴。”

“贴身？岂不是…”若是贴身之物，想取到它，必须脱下衣服，能让他脱下衣服，还能近身，要发生什么我不是不懂。

“为什么非要依莫去不可？为什么别人不行？”我不甘心问道。

“刘立已经是这个年纪的人了，功能大不如从前，见识过的美色数不胜数，我之前不是没有送去过别的女人，可都没有用，上次依莫一展风姿，刘立心心念念，只怕是为了一亲芳泽甘愿搭上性命。”

“我没有强迫她。”于衡看我不说话，便开口道。

“好，这些事情恐怕我也阻止不了了，可是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难道我就真的一无是处帮不上忙吗？”

“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那就去勒布吧！”于衡看着我：“你和耶律良木也算认识，我想只要去趟缘惜阁透点风声，耶律良木自然会知道你到了勒布，会护你周全。”

“为什么？我和他并不是很熟。”

“带上他送你的那块腰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