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头拉车的牛

地下很幽邃，岩壁、巨石等为一个整体，各部位彼此相连，但跟石钟乳似的，千奇百怪，造型奇特。

地下不是很宽，尤其是从上方道源池的缝隙处下来，就更显得狭窄，氤氲黄金雾气弥漫，神圣而超然。

此时楚寒却觉得心脏怦怦跳的厉害，竟有些紧张，因为他感觉到了强大的修士气息，一股带着沧桑的远古气息让他的灵魂仿佛都在颤抖。

为了安全起见，黎让楚寒先停了下来，还是自己先用神识查探一番更加稳妥些。

这一次，黎的眉心剧痛，比前一次还厉害，仿佛被道火点燃，被骄阳灼烧，十分的刺痛。

但是，黎忍住了，依旧前行，神识如水，缓慢而坚定的向前流淌，他要触及那团炫目的金光。

嗡！

黎的真身摇动，眼前一黑，险些昏迷过去，神识无比疼痛，像是被斩了一刀，有莫名力量侵蚀，要毙其元神。

黎呼吸微粗，不得不牵引那缕神念退出，因为强闯下去。自己可能要付出巨大代价，甚至元神被斩！

“你没事吧？要不我来试一试！”感受到黎竟受了些轻伤，楚寒有些担心说道。

“哼！”黎轻哼一声，说道：“如果不是本大爷现在的道行不足全盛时的百分之一，怎么可能栽在这里。也罢，你去试试！你试着催动体内的仙脉，应该会有一些效果。”

“不过你千万不要勉强，感觉到不妥须立即退回来。”

听到黎又在自称本大爷，楚寒不免有些好笑，点头表示知道。

楚寒虽然好奇，想知道下方有什么，但却深知不可搭上自己的性命。哪怕有仙家宝藏，也不能用命填。

宁静了片刻，楚寒催动体内的仙脉，顿时一股淡淡的白气将他笼罩。

楚寒不疾不徐的迈动脚步朝着裂隙下方而去。

“叮！”

一声轻微的类似于从金属碰撞的声音之后，楚寒终于有惊无险的穿过了那团耀眼的金光。

穿过那层金光之后，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不过眼前有些模糊，犹如笼罩了一层灰雾。

一辆战车，停在里面！

非常残破，而且很陈旧，像是散架了，有些看不真切。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一头生物，更加模糊。

那不知名的生物伏卧在地上，有些许微光透出。

“不是活物，是死寂的！”这一下楚寒放心了，不再太担忧。

过了好一会，楚寒才从刺眼的金光中回过神来，只是眼睛被刺的依然有些酸痛。

只见那辆战车，破烂的不成样子，只剩下了半截，呈淡金色，有些蒙尘。

这让他露出异色，战车不高，只有三尺大小，可以说实在不算大，这是给谁准备的？

是那位陨落的前辈大能吗？

“这是……”

突然，他面色僵硬，神色一滞，因为仔细感应后，他辨认出这辆古老而很小的战车的材质。

它……居然是金道石制成的！

虽说这里是那位前辈大能创造的世界，可是拿金道石来祭炼成战车也太奢侈了。

黎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目瞪口呆。

这太奢侈了，只是……它居然被打碎了，四分五裂，陈在这里，尤其是少了一半的车厢。

很快，楚寒蹲了下来，用手去挖掘，除去沙粒等，露出另一样器物。

“金色的犄角，还有牛头……”

楚寒大吃一惊，刚一进来时就已经发现，离战车不远处还伏卧着一个生物，只不过被金道石碎块等埋上了。

他扒开后，一下子就看到了断裂的牛犄角，紧接着看到了牛头，都很暗淡，只有微弱的橙黄光泽隐现。

它被岁月所侵蚀，被尘埃所覆盖，很不起眼。

但是，楚寒与黎的心却涌起滔天巨浪，这太震撼人心了，这也是金道石的材质，是无上天材地宝。

“怎么会有一头‘金道石牛’？”楚寒发呆。

这头牛同样三尺多长，只不过四分五裂，头颅、断角、四肢等都分离了，散落在这片区域。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它的残体上有箭孔、斧痕，刀印等，曾经剧烈战斗过，结果殒落。

“金道石可以变成牛吗？”楚寒对着黎狐疑问道。

“屁话！金道石是金道石！牛是牛！”黎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也有可能……曾经有一块金道石成精了也说不定！“

显然，这句话连黎自己都不相信。

楚寒体内的仙脉，忽然自主涌出一道白气，悬在金牛残骸上映照，将那些刀斧痕迹全部摹刻下来，蕴含着大道真义。

楚寒心惊，他有一种感觉，那些箭孔如同深渊、那些斧痕如同大峡谷，简直要将人的心神吸引进去，蕴含着磅礴的道韵。

“这……不是凡间的力量，涉及到了仙道领域？！”黎倒吸了一口凉气。

“凡间？仙道？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楚寒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问道。

“春花不过秋，寒蝉不过冬，凡人生命不过百，若是他们存世数千年，也算是打破了天理，未尝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仙。”

楚寒明白了黎所要传达的意思，修士踏上修行路，自修行那一天开始，便已算是超越了凡人。强者甚至可以活上数千年，打破了天地规则，纵然最终不能成仙，但也不枉这一世的奋争了，毕竟冲破了天理禁锢，改变了命运。

“其实，我并没有真正彻底否认仙的存在，也许只是我们触摸不到那个世界而已。”

楚寒：“……“

只是这金牛当年得有多高的境界，它身上的创伤等都有磅礴的大道气息，实在不可想象。

莫非这是一头仙牛？

可是，它却被用来拉车！

楚寒有点无言了，这是何等的大手笔？实在有些超乎想象。

“修行充满未知，难怪连前辈那种活了几万载的大能最终都陨落在了这里！”楚寒轻声叹息。

可是它的主人呢？那位前辈大能又去了哪里？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吗？

就在楚寒胡思乱想之时，那团悬在金牛残骸上的白气动了，如一盏朦胧的灯笼，飘飘荡荡向着前方而去，进入地下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