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兽嘴逃亡

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时辰，于生已经是“沟满壕平”。而此时的他却一阵恍惚，看着地上的残羹冷炙有些发呆。

天落看着于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拍了拍于生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毕竟现在没什么事，已经是不辛中的万辛，吃饱喝足就安心的睡会，今天我守夜。”

见于生也不答话，便又问道：“我说于生，你袭击那些巨犁兽的是什么东西，那么厉害，就像天上的闪电一样？”

“哦，那个啊，是我学习的一种阵法，叫做天雷阵，确实厉害。”于生总算是缓过了神。

“哦？天雷阵!”天落对这三个字可是完全没听说过，一脸的疑惑。

“对，这天雷阵，乃是将周围灵气的平衡打破，从而产生差值，形成雷电，威力很是巨大！”说到这于生叹了口气。“奈何却不能伤及这巨犁兽分毫，只能暂时麻痹它们！”

“阵法，灵气，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对于这些东西，张天落是头一次听说，《大千世界》更是没提半句，新鲜无比，此时的天落对外面世界探求的那种渴望可以说是因于生的到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于生看了一眼天落，有些尴尬，和一个远居深山的猎人讲什么阵法、灵气一时间也真不知如何说起，便随口道：“其实就和生火差不多，通过特定的方法就能把火点燃。”

“哦？，竟然这般神奇？”天落听完那是更加的惊讶，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于生见此，对于自己的粗略回答有些不好意思，略带歉意的补充道：“这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

天落也明白其中道理，便不再追问，倚着一棵老树，眺望着星空。

而于生又开始思索起来，一边的叹气还一边摇头，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呢？”

“怎么了？”天落见于生如此，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坐了起来，好奇的看着于生。

于生释然一笑，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清秀、满脸疑惑的张天落，端详了半天，“你为什么会被长在树根里呢？”

“额……”天落此时的眼珠子瞪的都要起鼓了，自己也不知道个所以然，酒喝的好好的，怎么会长在树根里呢？“我也不知道啊……”天落着实无奈。

看着张天落也是一脸的诧异，于生缓缓开口：“在救你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颗古槐，足有上千年的历史，而缠绕在你身上的树根，似乎也不是后长出来的，你看看这……”

说着，于生把几把锈迹斑驳的短剑扔到了天落面前，继续说道：“按照你所说的，这些短剑就应该是你当初从金甲族人手中缴获的战利品，这种款式的短剑，千年前恐怕就停产了，即便是从这上面的锈迹来看，最起码也有上千年的时间，而至于你说的没有找到牛仁师傅的遗笔，恐怕那是因为岁月的流逝，都已经化作了尘土……”

听着于生说完了这些，还叹了一口气，天落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一般或者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事情，似乎是发生了，一双写着“蒙圈”两字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文弱书生——于生

而于生看着张天落的反应，似乎这一切也都是他所预料当中一般，笑了笑“其实很多事没法解释，但是眼前这些痕迹似乎证明，也许你已经活了一千年！”

“可拉倒吧，还一千年呢，能活个百十来年就不错了，哈哈。”天落一边和于生打哈哈，一边向火堆当中又添了几根新柴。

面对张天落如此过激的反应，于生依旧如同料定一般，并无任何情绪上的波澜，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若无其事的画着圈圈。

张天落此时的心情可是难以平静，活上个千年之久，在自己的认知当中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毕竟自己早就认同了《

大千世界》里面的记载，其中记述的妖灵异兽，包括一些修习法术的人，活个千八百年，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只是自己凡人一个，并无修炼，怎么就能活了一千年呢，自己也不是树，即便是那棵古槐源源不断的给自己提供食物和养料，也是不可能的，但看着眼前短剑的外形似乎正是自己当初缴获的那几柄短剑，而自己也是从那颗千年之久的古槐中被救出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忽然天落嘿嘿的笑起来，“于生，你可能想多了，你看这木牌，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吗！”总算是找到了反驳于生的证据，说着，就把牛老爹留给自己的木牌递给了于生。

“这不是普通的木牌，这叫腰牌，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传递信息，买卖物品，存储一些物品都是可以的，甚至有一些名门望族更是在上面刻画了保命的阵法，来确保自己的子女、爱徒行走历练之时不受伤害，保其性命，而这腰牌的材质，也往往能反映出持有人的身份贵贱”于生颠了颠手中的木牌，似乎有些恍惚。

“这……”天落盯着于生手中的木质腰牌，也着实一脸的无奈，自己无数次的想过自己的身世来历，更是无数次的幻想自己是一方叱咤风云的人物，再不济也是个官二代、富二代什么的，那按照于生这种说法，看来自己就是个贫苦大众啊！想到这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于生像是看出了天落的心思，笑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制作这块腰牌的材料应该是仙梨木，传说中生长在仙界的一种梨树，在这世上只有一些灵气汇聚的大型灵脉上或许还能看见，而万年也生长不了一寸，此木不腐不烂，时间根本不能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不要想其功效如何，就是这稀缺程度，也足以证明其珍贵了！”

看着张天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于生也能理解，微微一笑说道，“看这木牌上的木纹，足可以断定，这必然是一棵经历无数岁月的老树，这等珍宝，可不是所说的那些名门望族说有就能有的！”

“真的假的？”听到这，张天落都蒙了，难不成自己还是个贵族不成，而且还是那种很了不起的贵族？只是又一想，自己反驳于生的依据算是没了，这东西不腐不烂呀！

“岂会有假，你看……”说着于生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腰牌，递了过来！

而天落看着于生递过来的腰牌，下意识的又把自己的腰牌拿出来了，因为单看这个款式就是一模一样的，无论是质地还是花纹，甚至是雕刻的手法似乎都是一人所为，只是字有不同，于生的这块腰牌上刻的我是五个小字“问天楼吴陈”而反面也并未有“流云山”的字样，刻画的却是一个长有九头十八臂的怪人。“这……是你的腰牌？”张天落此时感觉接受的信息量似乎是有点大了，大到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你看这个……”话音刚落，于生手掌外翻，一张黄色纸条出现手中，转而递给了张天落。

“找到持有相同腰牌之人，名为天落，其姓为张，护其一生平安，便许你一个完整的自己！”天落拿着手中的黄纸，气的笑了起来，看了看于生，这小子分明是受人所托，要找到一个叫张天落的人，自己叫天落不假，可是不姓张啊，之所以建议自己姓张，还说什么远古部族的事，分明是这小子忽悠自己啊，想到这对于生救自己的感激之情可是消减不少，这是有目的呀！

看着于生，那脸上显然写着五个字“没错，就是你”的样子，天落可是对其嗤之以鼻，甚至因为于生如此晃点自己，产生了几许怨愤！

“你真的确定就是我嘛？”虽说这腰牌应该不假，但黄纸上毕竟清楚的写着，叫张天落，而自己叫天落不假，实际上并不姓张。

“没错，肯定是你。”见天落又要开口，于生挥了挥手，示意不要说话，缓缓的开口说道：“我知道

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但你先听我讲好吗？”

一听这话，天落的气可是不打一处来，心想着：“什么叫我一时难以接受这种情况啊，分明就不能接受，说得好听，护我一生平安，那另外的含义不是和这么个大老爷们共度余生，先不说自己是否娶妻生子，就是单想想自己以后这“基情四射”的生活，也着实受不了。

“我说于生，对你的救命之恩我很是感激，但我相信，您可能是搞错了，我并非是你所要找的人。”此时的天落客气到什么程度，和于生说话用的都是“您”了，说完，天落拿起包裹，起身就走，自己也着实不想在这耽搁下去了！

见张天落要走，于生也收起了一贯和善的标志性微笑，赶忙拉住天落继续说道“其实之所以来到这个地方，完全是为了寻你，可谓是费尽周折，最后在一本千年前金甲族的‘用兵册’上找到了一些线索，上面记载了一位逃兵的回城报告。”

说完，于生拿出厚厚的一本古书，翻到了指定的页面，递给天落后继续说道：“一千年前金国出兵林海，双方兵马与溢州洪川前僵持不下，为断林海后援和粮草，金甲铁卫队一行一千一百二十四人，偷渡洪川，绕过溢州，打算在洪川上游投毒，却不料中途探子失联，按照探子行走方位行军三日，遇一村庄，一百余口，本意全部斩杀，以免走漏消息，奈何其中二人箭法超绝，在损失数十人的情况下，终杀死一人，却不料这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另一村中余孽，耐力惊人，箭术高绝，丛林生活经验丰富，运用地利火烧我方放粮草，山中并无猎物，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为完成任务，最后只能以同伴死去的尸体为食，左将军尤唯担心任务未成，全军覆没，速令我潜回村中，如果对方未归，证明已死，我可回国待命。如果对方已归，说明己方全军覆没，需找好机会，以待刺杀，如偷袭状态下不成，速速撤走归营，将消息报于军中，以免延误军机。”

于生一字一句，和书上所写分字勿差，显然是熟的不能在熟，已经背下来了，而天落此时手捧着古书，双手不停的颤抖，双眼仅仅盯着书上的每一个字，依稀的感觉这上面所说的一百余口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生怕一不下心，哪个字没有看到，会错了意。

看天落此时的反应，于生并未理会，只是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经过一个月的穿行后，终于找到了那个村落，无意间发现一坟，细看之下应是余孽其父名为牛仁的坟冢，遂准备了食物和水，挖除尸骨，潜于坟下，藏匿一个多月，待其归拜祭，趁此机会，欲挥刀杀之，却不料此人反应迅速，在我出其不意，并且连续攻击的情况下，并未伤及对方。为了将此消息迅速带回，以免延误军机，便如左将军尤唯嘱托，未做纠缠，快速撤离，回来告知！”说道这，于生终于停了下来，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天落。

天落此时浑身大汗，气喘吁吁，如同被大雨浇过一般，“难不成自己真的活了一千年，那自己还不成了老妖精了？”

看到天落此时的样子，于生理解的拍了拍天落的肩膀，以示安慰，“一千年啊，其实本以为你死了，只是后来发现自己在没有半身修为的情况下不老不死，估计你死不了吧！”说完，仰望天空，似乎有一丝孤寂如流星般划过……

“那你活了多少年？”此刻很多事情由不得天落不信，天落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也开始渐渐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千多年吧……”于生怅然的说道。

“一千多年？”虽然天落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竟然活了一点多年，心情一时还是难以平复，“那你找我找了多少年？”

“也有一千年了吧！”

“什么，一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