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隐藏的 vol.4 周四

一周已经过去快一半。

现在的羽陌，除了实战经验不足之外，个人实力已经远远强于沙代预期了。

过去三天以来，最令沙代惊讶的是羽陌对魔法的接纳能力，不管是怎样的魔法都能迅速掌握。

“回忆吗...还是其他什么。”沙代自言自语。

小拓昨晚打电话说，周六让羽陌和他对练一次，于是今天羽陌要和小雪实战演练。

然而即使是拥有夸张弹幕和强大自身强化魔法的羽陌，在认真状态的小雪进攻下只坚持了不到十秒。

“好强...”羽陌躺在地上休息。

之前薛辰桀说过小雪曾经有过一任主人，所以羽陌并未对她的强大感到疑惑。

不但完美闪开了羽陌的弹幕，还在三秒内击溃了她的强大魔法然后一刀谢幕。

“你不能只靠眼睛去观察所有攻击呐，”沙代说，“一旦你的视线离开对手，下一秒会有什么样的攻击就完全无法预知，就像刚才一样，小雪在你抬头去观察弹幕的瞬间就将你秒杀了呐。”

“不看的话要怎么判断攻击啊？”

“用灵力探测，”沙代说，“每个人的灵力流动方式都是唯一的，即使是遇到了同样冰雪属性的敌人，也可以从灵力来判断魔弹的大概位置，而如果是不同属性，就更容易感知到。”

“意思是凭感觉去躲？”羽陌挠挠头，“能做到吗？”

“弹幕不多的时候还是相对容易的呐，不过像你那样几百只一起，一般人都不可能仅凭感觉去躲。”

看羽陌没懂自己的意思，沙代补充：“所以说，你在弹幕战中具有绝对的优势，在战斗中帕莉文和你的防御结界一定可以替你挡住除了正面之外的一切魔弹，而对方想闪开你的弹幕就不得不把注意力从你们身上移开，这样就给你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末了补上一句：“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你已经有了十足的战斗经验后才能实现的。”

羽陌原本以为，靠昨天学会的那个强化魔法就足够应对从远方袭来的攻击，但小雪仅用了一招就解决掉了整个防御领域。

既然外来的攻击会被防御，那么就从内部产生爆炸从而摧毁。小雪将高浓度的灵力聚集在武器的刀刃一侧，当羽陌举起雪观进行防御的时候便产生了爆炸。

从理论上来讲，小雪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靠近羽陌的，不过由于缺少经验的缘故，羽陌将大多数的冰雾调去防御视线死角的那些魔弹，使正面产生了空隙。

治疗结束后，两人又再次开始了练习。

沙代仔细观察着羽陌的每一个动作。

雪观造成的偏移现象早已克服，但重量造成的动作速度偏慢还是存在，对付小雪或许足够，但如果遇上攻速很快或使用两把武器的对手，近战方面羽陌会被压制。

还有一个问题在于，羽陌的魔弹，也就是帕莉文喜欢的冰蝶在发射的时候，为了确保成功就一定会在其之后附加一个小法阵，而在冰蝶进行自我复制的时候并不存在法阵，这就导致对方可以根据法阵来判断冰蝶的初始方向和大致数量。

即使羽陌的冰蝶有追踪性，只要看透了轨迹，任何人都能轻易将其击落。

关于这一点，沙代昨天也和薛辰桀讨论过，无法发射魔弹这种事是从未发生过的，所以薛辰桀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只是提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疑问。

“会不会是二阶堂的‘治疗’没到位？”

沙代昨晚一直在思考这句话，惠虽然治愈能力不及自己，但她的那个特殊能力十分强大，这一点沙代已经见证过许多次，所欲无论怎样也无法相信是惠的“治疗”有所欠缺。

不过话说回来，沙代至今也没问过惠她对羽陌注入的到底是什么效果的“药剂”，从羽陌最近的表现来看，只能猜测是惠“吃掉”了妨碍羽陌使用魔法的那部分。

那么这个无法发射魔弹的问题，到底是新出现的，还是遗留下来的呢。

在沙代陷入思考的时候，羽陌这边早已陷入苦战。

无论近战还是远程都十分强大的小雪从训练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被羽陌击中过一次，至于羽陌，早已经惨不忍睹了。

这周羽陌已经报废了四件衬衣和两条裤子，被魔弹集中手上衣服却完好无损这种事只有少部分游戏里才能实现，现实是，羽陌已经决定去批发一堆便宜的衬衣来穿了。

即使小雪已经手下留情，羽陌还是被收拾的很惨。

离的太远不行，靠太近也不行，羽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冰蝶在实战中是否能命中对手。

“嗯？”沙代发现了奇怪的地方，“这家伙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动作？”

经过仔细观察，沙代发现羽陌在每次召唤魔弹的时候会在原地后撤一个身位的距离，悲切摆出不是十分明显的防御架势。

不知道正与他对战的小雪有没有发现这一点，几乎羽陌所有的破绽都是来自于这个动作。

原本连贯性十分缜密的动作都因为这个行为被打断，在战斗中无论放防守还是进攻，一旦动作中断都会露出极大的破绽，更别提羽陌这种强硬的中断前一个动作进入下一个动作的行为。

于是沙代喊停了这次模拟。

“怎么了？”羽陌问。

沙代给二人讲解了羽陌的这个行为。

“哎？”羽陌挠挠头，“我没注意到啊？”

小雪看起来是观察到了：“我还以为是羽陌大人有意做出那样的动作。”

“下意识的行为呐。”沙代自言自语。

那个动作，明显是为了放置自己在召唤魔弹拿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遭到攻击而做出的防御动作，但羽陌没有经历过多少实战，理论上不会出现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并且这个动作带来的硬直在他身上过于明显了。

想来想去，沙代还是决定给惠打个电话。

“有什么事？”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沙代这么一问，惠便知道了是要谈论有关创世界的事。

“嗯，一个人在家看书，没问题。”

于是沙代开门见山的问了：“你之前给羽陌治疗的时候，使用的是什么效果的能力？”

“什么都没有。”

“什么？”沙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什么都没有注入，只是治好了他的伤。”

“真的？”沙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你没有去刺激那部分......”

“藤和，”惠打断她的话，“我之前就说过，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干扰‘那个’的，那样做并不是我期待的结果。”

“嗯姆，你确实说过，抱歉呐。”

沙代一道歉，惠的态度也缓和下来：“总...总之！我并没有对他造成干涉，这点是肯定的。”

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后，沙代又陪惠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是我想错了吗......”沙代紧皱眉头，“如果惠什么都没做，这几天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某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就被否定了：“不可能的，绝对不会是这样...”

从小雪没出现什么异状看来，应该还没到沙代现在所担心的程度。

虽然这样说，但这句话连沙代自己都不信。

“这家伙...”沙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羽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了沙代刚才指出的动作后，羽陌现在正极力纠正。

“呐，帕莉文，”沙代对少女说，“如果待会儿羽陌问起，你就告诉他我有事离开一下呐。”

点点头。

沙代打开这特殊空间的们出去后，立刻就展开了传送门前往创世界。

冁昨天下午就解除了封锁。

直接去了星风殿找冁。

“虽然听过呢薛辰桀的大概说明，不过听你详细一说，确实有些奇怪。”

冁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认真听沙代讲完了一切。

“如果二阶堂惠什么都没做，那么这些事都是他靠自己的实力办到的，”冁沉默了一下，“不得不让人往‘那件事’上去想。”

“可是，什么契机都没有，突然就这样可能吗？”

“契机的话，要多少有多少，”站在一旁听着的羽霖开口了，“创世界、魔法、小雪，甚至帕莉文，这些都足以成为他的契机了。”

“现在麻烦之处在于，没有任何迹象，我们无法判断究竟是怎样，”七芒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贸然行动的话，说不定反而会刺激到他。”

“你去和星淅商量一下，”冁对沙代说，“那件事她毕竟也有参与，也许会有什么头绪。我们这边也会想办法。”

离开星风殿后，沙代又来到了伦敦。

星淅和雷诺这段时间都在雷诺家进行修养。

“抱歉呐，如果当时我在的话，或许就不会留下伤痕了。”看着雷诺脸上的疤痕，沙代道歉。

“没关系啦，反正没伤到眼睛，才留下一道疤已经很好了。”雷诺摆摆手。

星淅也点点头。

“那么，我就切入正题了呐。”

沙代给星淅讲了这周发生的事。

“二阶堂...没说谎？”星淅问。

“嗯姆，在这件事上，我不认为她会刻意隐瞒什么。”

星淅想了想，认可了这点。

“你怎么认为？”沙代问她。

“只是习惯罢了。”

“什么？”

“我认为，只是因为身体还记得这一切，仅此而已。”

“你还真是乐观呐。”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羽霖所谓的那些契机都不会有什么用，即使是小雪，现在也处于同样的状态，所以不会有任何影响。”

沙代没有打断她。

“这件事和魔法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所做的，不过是创造了一个不会对他刺激过大的环境而已，但这个现状想要得到破解，除了当事人之外没人能做到。”

“嗯姆，有道理呐。”

“但是，仅凭这样就能达到那样的强度吗？”雷诺疑惑。

“对一般人来说或许是不可思议，”星淅说，“他的话......”

冁说的没错，在这件事上，星淅确实有她独到的见解。

简短的向羽霖转述了星淅的话之后，沙代回到了训练场。

看来刚结束一场对战，现在两人正在休息，帕莉文黏着羽陌不知在做些什么。

“嘛，那孩子愿意这样的话，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呐。”沙代耸耸肩。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沙代发现了少女的一个秘密。

帕莉文的治理、思维模式、情感等各个方面，在她待在羽陌家这一个多月里，其实早已成长到了正常程度。而她却依然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原因，沙代认为是帕莉文觉得这样更方便向羽陌撒娇才没有把成长表现出来的。

“那小子，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不准备打扰羽陌和帕莉文，所以沙代去找小雪聊聊。

“什么？！”

“是真的，羽陌大人已经可以和我对峙十分钟以上了。”

沙代大吃一惊，如果能够在认真状态的小雪进攻下坚持十多分钟，那么羽陌现在的实力已经十分强大了。

“但是，”小雪说，“有一点我很在意，羽陌大人现在能和我对峙那么久，与其说是实力，倒不如说多亏了他那和一般人不同的应对方式。”

“什么意思呐？”

“比如说，如果正前方有大量魔弹飞来，您会有什么应对方式呢？”

沙代考虑了一下：“展开灵力盾进行闪避，或者对魔弹进行攻击呐。不过第二种很可能产生大量烟雾从而阻挡视线因此不推荐呐。”

小雪点点头：“一般人却是都会这么做，但羽陌大人会迎着弹幕飞去，用防御结界和雪观突破弹幕并拉近距离。”

“嗯姆，确实是罕见的反应呐。”

听了小雪的详细说明后，沙代发现了这些不同于常人的反应的共同点。

“基本舍弃了防御呐...”沙代说，“不对，应该说他完美贯彻了‘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这句话吗...”

羽陌所有这些独特的反应，都是将原本要防御或闪避的情况，通过突进等方式转化成了攻击机会。

虽然把劣势转化成优势很好，但这一做法也十分危险。

一旦对方化解了他的进攻，就能够在近距离对他造成伤害。

“有意思，我来试探一下他好了呐。”沙代召唤出自己的武器。

“来和我打一场呐，羽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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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风殿。

“您确定要这么做？”

“嗯。”

“现在不是还没确认吗？”

“不要紧，如果只是我们多虑，这个方法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相反，如果真的如我们所想，这样能给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既然大人您这么说，我这就去准备了。”

“嗯，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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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

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你，会不会像早已习惯的那样

陪在我的身边呢

“这里是？”

“莫名其妙又有点熟悉的地方啊。”

“反正没事做，就这样待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