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方位

    我问三叔：“我们离开之后爷爷又下来过吗，这当真是爷爷的头骨？”

三叔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爷爷当时把你们从这里赶走之后，很快也带着你奶奶离开了，去了西安，在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去西安干嘛？”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内口袋掏了掏，既然爷爷赶走我们之后就去了西安，那这石块是爷爷什么时候给他的。

三叔假装咳嗽了一声，对我使眼色，转移话题说：“如果这三个是你爷爷三个，那么也就是说这四个头骨并不是同时期的，而这另一个是离现在接近一千年前。”

我明白三叔的意思，不过这石块究竟是什么来历，又为什么不能见人，既然他强烈的要求我不要将东西给其他人见到，那我就暂时顺他的意思好了，不过能够看出他明显是有事情瞒着我，我且先顺着他，既然他这么害怕这东西被其他人看到，那其实我要他说出来并不难，我顺着他的话说：“那也就是说这三颗本来有头发的是近代人的，而那一颗没头发的是宋代就形成在这里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还想不明白，其实就是这三个人下来这里之后，发现这里有一颗化成骷髅了的人头，然后把那颗人头上的头发取下来发现这个骷髅头上写了些看不懂的文字，后来这三个下来这里的人也死在了这里，然后他们的头也被放到了这里化成了骷髅，今天他们的头发被我们取走了，我们也发现了他们头上同样刻上了文字。”边说着，胖子还把后边三个头骨的顺序做了简单的调整，两个头骨互换位置之后，四个头骨最后一列的四个数字，变成的整齐的一、二、三、四，刚好整齐的排列。

胖子调整好头骨位置，停了一下，又说：“卧槽，老子怎么感觉在讲一个关于死亡循环的恐怖故事。”

我补充他没说完的：“然后我们也没能出去死在了这里，最后我们的头也被放在这里化成了骷髅，然后有人在我们的头顶上刻上了文字，又被后来进来的一批人发现了，是这样吗？”

胖子说：“嘿，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慧根，不错，以后你跟着田爷我好好学，肯定能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摸金校尉。”

我懒得理他，看关彤还在仔细研究那些头骨上的甲骨文，好像又有了什么新发现，便问他：“什么情况，发现了什么。”

关彤说：“我发现，这些头骨上的字好像不是后来别人刻上去的。”

胖子立马回答说：“不是别人刻上去的，那难道还是自己刻上去的不成？”

关彤招呼我们靠近点，指着其中一个头骨的头顶说：“你们注意看这些文字的笔画，正常拿利器在骨头或石头上刻字，那字迹的线条形成肯定都是外部着力，正常的利器的刃口肯定也就是越外越尖的地方刃口越薄，可是你们看这些文字的线条却是在骨头越深的地方线条越粗。”

“那难道说这些字根本就不是刻上去的，而是长上去的，这些人的头上自然生长骨裂形成这些文字？”我按照关彤的分析猜测说。

关彤没有否认我的观点：“还有一种可能是人活着的时候他们自己在自己的头顶上刻字，可能是隔一段时间刻一笔，刻上去的线条自然生长愈合形成这种现象。”

不得不说关彤的猜测想法还真是大胆，自己在自己头盖骨上刻字，想想就血淋淋的够重口味，我说：“这不太可能吧，包括可能是我爷爷在内的这些人都是后世的人，后世除了你们这些研究历史的人，谁会写甲骨文，且不说我爷爷这辈庄稼人了，就说甲骨文他是清代一位国子监祭酒得了疟疾去药铺买龙骨配药才发现的啊，这有一位是宋代的老哥，他怎么可能会写甲骨文呢。”

胖子说：“要我说咱们三说的都有道理，别人或他们自己在他们还是活着的时候在他们头顶刻的都有可能，这些字从他们身体里自己长出来的也有可能，胖爷我在古墓里稀奇古怪不能按常理解释的东西多了去了，当这些东西没有威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研究这些东西其实意义不大，咱们还是要务实一点，赶紧找到这墓中棺椁，摸完东西咱们走人。”

胖子说完摸出一根蜡烛，问我：“小粉红，你还记得咱们进来的时候哪一面是东南面吗？”

他这一说还真提醒了我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是有方位的，但由于进到这里之后全靠手上的萤石照亮，视线范围极其有限，从进到这里最开始到现在我们又一直都被这些头骨吸引了注意，也没有去注意其他任何一处固定的东西做参照，自己在原地转了几圈也早就不记得了，到现在方位早就丢失了。

方位丢了，再去找就难了，我就对胖子说：“我知道你们北派的规矩，人点烛鬼吹灯，在东南角点一根蜡烛，鸡鸣灯灭不摸金嘛，是传统，但是传统往往是有迷信的成分，北派祖师最开始立这个规矩其实是为了下墓的时候用蜡烛火焰探测墓中空气质量和通风方向的，我们不是第一波进到这里的人，这些都没有问题，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刚不是都说了咱们要务实一点吗，我看这次这蜡烛你就先不用点了，或者硬是要点，点了放一个合适的位置就行，不一定非要东南角的。”

我这么说除了是想让胖子心中别有个结待会心里一直分心之外，还是想让大家别那么紧张。丢失了方位这事可大可小，特别是在这一片漆黑的地下，保不准就真的摸不出去了，但更严重的是在不确定的危险环境下人内心的慌乱和不冷静，这是我做了侦察兵所学到的最最重要的东西。

胖子说：“诶你个小粉红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我看要不这样，就在这儿墙边上点一支蜡烛，一正好在这墓室里面增加增加光亮，二你看这里黑漆漆的又没个参照物，点一支蜡烛就当打个记号，就算蜡烛烧完了也会留个根，别待会走远了真摸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