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故事开始前的准备

    “明一？”“院长大人，我非常乐意效劳的。可是你知道的，她还是我的学生时，就和我打过一架的。我找你让书院把她开除的事……”“好好，你别说了。”

“我从没和她说过话。”纳达见麦老头的眼光投向自己，立刻就拒绝掉。“我骗过她的东西。怕是很难再让她信任了！”大名空言哭丧着脸道。“啊？你个娘娘腔！”有希闻声立刻站起。“你还骗过女学生的信任？”“胡说什么！”大名空言很气愤。“我只不过是开始的时候吃不了你做得饭，在她那里说谎蹭几天食！”“好了好了！这种事情就不要拿到这里说了吗！”

“他们都说见过你借来牛车用过？”麦子洛和声细语低着头向身旁的安多问道。“偶尔一用自是可以借来。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嘛？我这几天看资料发现……”说到这儿安多故意停下，看到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自己才继续说道。“其实外面那些东西都是可以使用的。”安多伸手指了指外面的运输带和矿用自主机甲。“只是需要一些东西的授权。”

“需要什么授权，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找给你的。”麦老头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道。“咱们书院有没有收藏的特别机密的东西？”绕了一圈，安多终于转到自己的目标之上。“让我想想？纳达，你的紫门库里不是收藏着一些很特别的东西嘛？”“哦，那只是些特殊的工具。哪里有什么机密的东西。机密的东西不从来都是收藏在深云殿的密阁中的嘛？”纳达不知道是真得没有看懂麦老头使出的眼色，还是他故意装作不懂。“哦，那个……”“嗯，院长不用着急的。这里面的设备，明天才有可能全部启动。水和黑石今天还不需要用得太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麦老头忽闪着眼睛。右手轻轻在桌面上敲打着。“我和纳达师傅发现，我们现在启动的部分……”安多故意把纳达拉了出来。其实纳达虽然努力，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个从没有接触过星际时期工业体系的人。怎么能够搞得明白这么大的系统是怎么运转的。还不是安多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只是这个东西的很小一部分。要是这些管线全部运转起来。就是把我们所有人天天绑在这儿，也无法提供那么多的黑石和水的。你们看到外面的那两座高塔了吗？它们在系统启动完成后，也是需要注满水的。而且也是像这个东西一样，需要天天反复注入。还有那个二号燃烧室。那才是主体燃烧仓。”几人全被安多指着的那个，像小山一样高大的房子吓住了。那条宽两米左右的长长运输带，就是伸进那个屋子里的。

“院长……”“麦院长！”所有人都很殷切地看向麦老头。麦老头显得无比的迟疑。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乐呵呵地笑意。可是眼睛透出的神色，已显凝重。“你们在这儿等着。你跟我来吧？”穿过了三层门防，还有两层安多明显看着应该是装了密封式安全门的墙体。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看到门，只看到两道拱墙。麦子洛领着安多来到一个泛着黝黑金属光泽的门前。安多用手摸了摸，居然感觉不出这是哪种材质的金属。

麦老头在门的正中央拨开了一个圆盘。圆盘下的凹洞里，是个凸出着的雕刻着复杂线条的图案。麦老头从胸口的衣领下淘出一个同样圆形的东西，慢慢插入凹洞中。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圆形的物件，在咔嚓的一阵响后。麦子洛小心地向左方转动了半圈，使劲向下一按。复又向右转动的两圈。哗哗啦啦一阵响后，门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麦子洛长吐了口气，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不小的一片汗水。

“我接了这枚印，还是第一次打开这密阁呢！”似乎是向安多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麦子洛一边用手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转过头和安多说话。“没想到这么麻烦。”安多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不得不无谓地应和了一声。“岂止是麻烦？这东西要是拧错了两步，是要出事的。还好这回一次也没有出错，门就打开了。”麦子洛似乎很庆幸。“出什么错？”

“手册上说的，如果出错。整个地下室都会立刻密闭起来。不过也没有人见过那是什么样子。还没有院长来主动打开过这道门呢？”麦老头笑了笑，似乎为只有自己打开了这扇门，而有些自得。

门后的空间很小。进门左转九十度，就是屋子里唯一的一个架子。上面排放的东西也少得可怜。这么大的阵势就摆了眼前这么点东西，似乎让麦老头有些失落。他索性背着手站在了门口。只是示意安多自己过去看。架子只有三层，每一层上只放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红盒子。安多没有一点要客气的意思。到了架子旁就拿起了最上层的盒子。没有锁没有密码，似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储物盒。安多有点激动地打了盒子。一张泛着月白色光亮，像张纸般薄的卡片。方方正正地摆在盒子的正中央。看到这东西，安多就笑了。

果然是和自己心中想的一样。这么大，这么规整的一个动能厂。怎么可能会没有终级授权卡呢？这是超大规模系统，必须要有的东西。它的上面记录着整个系统所有参数和运行规要。没有它，超高压焚燃式磁电动能厂就不可能实现完全的自主运行。它就是这个系统的大脑。拿到了这个东西，安多已经不再对，下面的两个盒子有太多的渴望了。只是大家都知道财迷鬼的心思，从来都是得陇望蜀。两指宽的方形卡片，他连向麦老头询问的举动也没有。就放进了自己的衣兜。并顺手打开了架子中间的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块像极了腕仪样的东西。这东西安多虽然知道很贵。就是性能一般的腕仪，也要比它的那艘破船贵上一两倍都不止。可是安多也不觉着，它有什么价值能够被放在，这么大费周张的一个仓库里。心里虽然怀疑着它对于这样的一个仓库的不值。可是手上已经毫不客气地把它戴在了自己手腕。最后一个盒子里，并排放着两方微晶。这更让安多觉着做这件事的人，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这样高纯度的微晶燃料虽然比普通的燃晶贵了好多，可也不需要这么珍藏吧。可就是这样一盒东西，一下就把站在门口的麦老头招了过来。

“你不需要这东西吧？”麦老头开口就毫不客气地问道。本来觉着无所谓的安多，瞬间就因麦老头的异常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哦，只需要一个。”安多用手捏出了盒子中，并排摆放的四块方体微晶。望着盒子中只剩下的三块，麦老头似乎很是肉痛。眼睛不时盯向安多。脸上的神色飞快地变换着。

“我不是骗你的，你看这里面需要一块，才能够使用。”安多飞快地把自己手中的微晶塞进了腕仪上的能槽中。虽然这款腕仪稍稍与安多在星网中看到的有些不同。在安多把微晶放进了腕仪。那东西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它的仪盘上面立刻投出一副立体的全息光素图像。还好使用的语言界面还是安多认识的蓝图语。

激活、主体设定、虚联神经共享，所有的步骤，和安多在星网上流着哈喇子看到的完全一致。安多在麦老头还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异景所震惊，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腕仪确定为自己专用的私人物品设定。他忘记了这里只有他一人认识这东西，也只有他一人能使用这么回事。那怕没有忘记，也让人很难确定以他的脾性他不会这么做。“你在干什么？”麦老头回过神来问话时。安多已经设定好了腕仪，并把它收进了自己的袖口。“这东西打开后需要第一时间认主，不然就不好用了。”安多瞪着双眼，在麦老头面前毫不脸红地曲解着腕仪的使用方法。

“就是说那个东西，现在只能是你来用了？”麦老头骨碌着眼珠，没有一点老人应该有的大气和端庄。安多这时恍然间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与虎谋皮。“那个，时间紧急。我这也是……”安多有点怕麦老头使用蛮力抢夺。“哦……，你能让那个家伙完全动起来嘛？”听麦老头这样说，安多知道现在已经开始了谈条件的步骤。“完全动起来，学生还不能保证。只不过肯定会让它运行下去。”“嗯，还有呢？”安多知道这是老头对自己给出的果子不满意。“我会尽快把那个家伙鼓动起来。尽最大努力让院长从繁忙的劳动中解脱出来。”

“嗯，也不光是我了。现在那个‘光明圣台’既然已经启动了。我们书院可是要扩大招生的。这是院规中明文标写的。所以那些教导师们……。”“我一定也尽快把他们都解放出来。”安多知道这次的谈判差不多已经完了。“对了院长，纳达师傅说，我要是使用紫门仓中的贵重藏品还需要你的批准？”“嗯，为了‘光明圣台’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你进紫门仓的身份问题，我没有意见。”“谢谢院长。”“最快什么时候，第一批那种东西能使用啊？”“哦，我尽快。不！我今天晚上加班。争取明天一早，最迟晚上我就让它跑起来。”“还是年轻人有魄力啊！不过也要注意身体。要劳逸结合嘛。”

“哇？这么多的好东西！”安多终于在纳达的引领下，走进了他一直密而不宣的那间房子里。里面的东西让安多看着都要眼红。除了体积太过庞大，这里面都是些好家伙。大多数的设备，安多的维修船上都没有能力配备。分离式提纯机，安多绕着它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它上面的铭牌。不过只是看这别致的外形，安多已经能够确定，它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家伙啦。

它那头顶上独有的Ｍ式双通道，就标明了它独一无二的身份——分子比照管。有这个装置的分离式提纯机。能够把任何矿物提纯到分子层面。这从来都是星网上，安多看都不敢认真看的设备。图模制件器，安多的船上也有一台。不过已经老到三天不修就不能开机的的程度。不过到了航道上，安多一天也不能离开它。它差不多算是机修师的随身救命武器了。只需要一幅高频光谱扫描器，扫出的构件图。它就能制成所有现实中存在的机械构件。“别绕着那儿转了。那些东西都不能用！”纳达的这声让人丧气的话，一下让安多回过神来。

“哦，我就是好奇。这些东西跟那屋子里的资料图片好像！”安多不得不装出一副，自己才刚刚认出这些物件的样子。来伪装自己显得过分的热情。好在纳达是一个对此从来都不敏感的人。不要说有希，换成是卜太为在这儿。怕是也不会相信安多这突然找出来的这个理由。纳达却一点猜测也没有。可能他压根对这些事情就不感冒。

“好像啥！这就是那图上的东西。不知道咋得就是不能用了！”纳达似乎对此很窝火。虽然他可能压根也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那！好好看看那边！那还是有些能用的东西。你要想整东西就用它们吧！”纳达指着另一角的东西，让安多看。自控机床？钻？刨？这些东西安多已经不怎么熟悉了。除了小的时候，被外公领着去街边的小加工厂玩得时候摸过。安多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么简单的机械了。

“不会用吧？”纳达的嘴角噙着一丝笑。他手脚麻利地推开机床顶头的一个绿色按钮。轰隆隆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纳达听着却很开心很舒服的样子。“这是什么带动的？”安多倒是非常地好奇这个问题。要知道，一直到现在超高压焚燃磁电动能厂的能源还仅只是供自用的呢。“这里面传来的！”纳达小心地拍了下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柜子。“这里面是什么？”安多说着就要打开。

“别动危险！”柜门打开了虽然没有碰到危险。安多倒真是被纳达的喊叫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喊什么？”“这个危险。早前我的同学就有两人碰这东西死的！”纳达很认真地把安多拉开，离开了柜子门。不过安多已经看清楚了里面两排巨大的二次蓄能盒。搞什么嘛？不就是两大块蓄电池嘛？体积这么大，还是用得电离子方式！安多显得有些愤愤不平。这东西在域内星差不多已经是可以淘汰的蓄能方式啦！

“你一直就靠这个做东西的？”安多看到那个蓄能盒的大小，就大概猜出了它的蓄能电量。这怎么可能长时间使用嘛？“嗯，总要用一段时间就得停下来。再等些日子才可以再次使用。所以不是我故意瞒着你的。”纳达向安多解释着。“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安多摆了摆手。他是在想这蓄能盒怎么能一直使用的问题。不过听纳达这么一说，他大概就猜到了。这里肯定有一个光子取能板的装置。

安多却也不想说明白了。要是就这么讲出来，就是纳达怕也会怀疑自己了。“那我们开始吧？”安多试着推动自己面前那台固定在车床上的工作台面。可是用劲推了几下，都没有把它晃动一点。“还是我来吧。”纳达不知道是心疼安多这么蛮力地晃动车床。还是想好好教一下他。连忙把安多从车床边拉开。看到纳达不小心流露出的对自己的嫌弃，安多裂嘴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在机修间，还有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时候。“那我就只负责动嘴了，师傅？”安多故作腼腆地抱歉道。“好好看着点！指望我一直干呢？”纳达有点生气地瞪向嘻笑着的安多。

从来没有看到纳达这一面的安多，在他动手的一刻就吃惊了。虽然安多是一个很随意的家伙，可是在机修师的身份上还是有几分骄傲的。他虽没有说出口过，可是小和尚都知道，他在这方面有多么自信。纳达的动作，在起手的时候就吸引了安多的所有注意力。

安多没有想过一个人用这么简单的机械也可以做到这么精准，这么高效。那个标度材料的动作，别人这么做安多一定会以为是在摆样子敷衍。可是看到纳达标度过的材件一丝不差地摆在一起。不用再量，安多就知道这些东西连一个标尺的误差也不可能有。那些切点堆出一个镜面一样光滑的光面，让安多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自控设备的精度如果不考虑效率的话，可以轻易地达到微米的级别。可是安多还是觉着单靠人的眼睛和手，是很难做到的。但是现在，盯着纳达的那双手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安多觉着他一定可以做到。他坐在控制台边的样子，就像一台微型的机库控制着的操作台，双手的平稳性让人无法相信那是一双真实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