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善元如悲天悯人

聂昔过来的时候，常新楷炼制的丹药还未成丹，不过丹鼎中此时已有香味逸散了出来。

聂昔从香味中很快判断出，常新楷当下所炼制的丹药，其所用的灵草中必有一味是龙膏草。不过，聂昔现在已经知道龙膏草还有一种叫法，叫做“聚美草”。先前在奇雨山，他就是因这种灵草的称呼与林自古起了冲突，从此以后两人结下了很深的梁子。

既然常新楷用的是聚美草，聂昔猜测他炼制的丹药必定是“灵美丹”。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在慕云天域，聚美草只有一种用途，就是用来炼制“灵美丹”，这是一种清品三阶的丹药，虽然也以聚美草为主灵草，但炼制难度却比龙膏丹增加了不少，其主要作用就是用来美胸，所以只有女修才用。

正是因为明白了这聚美草在慕云天域的用途，聂昔后来才明白先前在奇雨山时，那个叫乔琪依的女子为何对聚美草的称呼那么敏感。

聂昔端量了一下，经常跟在常新楷身边的那两位女修，也就是他的那两位同门师妹，此时也在圈外站着，一脸痴迷地看着常新楷，眼中尽是仰慕崇拜的神色。

让聂昔惊讶的那位名叫乔琪依的女子，此刻竟然也在这里，或许常新楷离开连尘星的那个小镇时，她就一直跟了过来。见聂昔过来，乔琪依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她随即转过脸去，继续关注着常新楷炼丹。

最令聂昔意想不到的是，他先前在奇雨山上遇到的那位名叫善元如的女子竟然也在这里，比当时聂昔先前见到她时更加清秀逼人。聂昔像见到老朋友般，快步向她走去。

善元如此时也看见了聂昔，美目中顿时异彩涟涟，迎着聂昔走了过来，微笑道：“原来是聂道友，我们又见面了。近来一向可好？”

聂昔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善道友，看来这世界还真小。”

善元如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她清楚记得上次见到聂昔时，聂昔连现在慕云天域将龙膏草被叫做“聚美草”的情况都不知道，当时她就猜测聂昔不是慕云天域的人。她自己之所以知道聚美草又名“龙膏草”，那是因为她曾在古籍上看到过。同时，她还知道，现在慕云天域里知道聚美草又名“龙膏草”的人应该是非常之少。“这聂昔究竟来自什么地方，是地球还是慕云天域的某一星陆？或者是其它的什么天域？”她心里暗暗地嘀咕着，至于在其它天域，聚美草是如何被称呼的，她也不知道。不过疑惑归疑惑，她倒是没有直接问出来。

对善元如心中的疑惑，聂昔自然不知，他正想向善元如打听一些消息。忽然感觉到常新楷的周围安静了下来，他向周围环视了一圈，估计常新楷那边很快就要聚拢丹封了，此时周围众人正目不转睛地紧紧地盯着常新楷手中的动作，心情似乎都非常紧张。

善元如在聂昔身边低声道：“聂道友，这位常丹师已经在这里摆了好几天的摊子了，前些日子主要以炼制清品二阶丹药为主，今天才开始炼制清品三阶的丹药，刚才已经炼废了一炉。虽然失败了一次，不过这次成功的希望看起来还是蛮大的。”接着又像是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常丹师炼丹水平还可以，就是收费太高！”

聂昔感觉到善元如对常新楷有些不满，问道：“他是怎么收费的？”

善元如道：“就拿清品三阶丹药来说，他要业主先拿出两份灵草来，接下来，那两份灵草只要有一份炼制成功就算是成功了。再接下来，业主收走那份成功的丹药后，还需要再追加两份灵草和六千枚灵石。”

“这么贵？”聂昔忍不住问道。

“呵呵，这与正规商铺的价格比起来，倒还能便宜不少。所以，虽然他的收费很高，但依然非常受到欢迎。而且大家都还指望着他是一位高水平的丹师，那样的话，大家总是还是有不少收获的。”善元如无奈地摇了摇头答道。

“可如果两份灵草都炼废了，那怎么办？”聂昔忽然想到还有这么个问题。

善元如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气道：“那就没办法了，对于这种情况，按事先的约定，一般都是由主顾自己负责。”

聂昔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措辞，这样的约定似乎也太不合理了。

善元如神色有些黯然，道：“在过去，没有丹师是这样收费的，而且现场炼丹的丹师如果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根本就不会接单的。但最近这一阵子，自从这位常丹师来了后，就由他开头，搞了这样的一种收费方式。唉，这件事看起来不大，但一旦传播开来，恐怕将来会给天域带来不小的影响呢。”说完后，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满脸都是悲天悯人的神色。

聂昔明白她的意思，正要说话，忽然闻到一股糊味，他知道常新楷的这炉丹药又炼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