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局 下棋指导

下课铃响。

“嗯，这回你不用担心成绩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找到棋盘和棋子了，你有主意吗？”高木朗说着，拎起书包，又摸出了手机打着电话。

“喂，妈妈，今天中午我去同学家做客，就不回去了。不用担心，路我还是记得的。嗯，知道了。再见。”

撂下电话，就看着佐为满身阴气地站在他身前。

“干嘛，还在生气啊？”

“作弊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

“别急别急。”高木朗摆摆手，“你对作弊这么抵触，难道是因为作弊而死的？”

“是的。”佐为就把他的经历讲述给了高木朗。

“嘿，凡事都有两面性。听着，如果我们不作弊，他会被责罚，你就少了大量的下棋时间。”

“可是……”

“更何况，你帮着进藤光解答历史问题，这算不算作弊——虽然抓不到证据。”

佐为顿时纠结了。

“可是如果你不帮他，他就会留下大量的作业，这样的话没两个月你是甭想下棋了，等他放假了你才能玩起来。”

佐为愣愣地看着高木朗。

“所以，作弊不全是有害无益的，关键看你怎么做。我们作弊，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又给我们换取了充足的下棋时间，这没什么问题啊。”

佐为点了点手指，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像有道理。”

噢，我的诡辩术又精进了啊！高木朗慨叹。

进藤光实在看不下去纯洁的佐为就这样被忽悠了，不禁嘟囔一句：“坏蛋！”

高木朗勾住进藤光的肩膀，悄声说：“我若是不坏，你怎么可能取得好成绩、受师生家长夸奖的同时还能和佐为和平相处啊？”

进藤光拨开高木朗的手臂，又皱眉想了想说道：“嗯，确实有道理。”

我——咳咳，小光也被我带坏了啊，唉，大叔我带坏了两个纯真的童鞋，我有罪，我有罪……高木朗心中暗自忏悔。

“棋盘棋子的话，我爷爷家就有一套，我们去那里下吧。进藤光说。

“好的，你带路。”

…………

“爷爷，我回来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昨天你妈妈可担心死了。你不去上课，跑我储物室里干什么啊？”他爷爷明显有些生气。

“我已经没事了，以后不逃课了。”进藤光有些心虚地说道。

“咦，这位是……”进藤光的爷爷看到了一个衣着飘逸的陌生孩子，不禁问道。

“他是我的同学，高木朗，来我家做客的。”

“进藤爷爷好，请原谅我来得冒昧。”高木朗鞠了一躬。

“哈哈，没事没事，欢迎你来我家，在这里不要拘束，就当是自己家。”进藤爷爷乐呵呵地搬出几个坐垫。“小光，你看看高木多懂礼貌，哪像你这么淘气？”进藤爷爷嗔怒道。

进藤光的爷爷的房子是日本比较传统的带露天长廊的屋子，里面比较暗，所以他们喜欢在外面木质长廊上聊天，平时取几个垫子摆在那里。

进藤光狠狠瞪了高木朗一眼，默默地溜进去找棋盘了。

“是这样的，我来这里是想请教一下棋艺。”高木朗说。

“和我比下棋？哈哈哈，好，我让你3个子！”进藤爷爷很是自信。

“不敢，我刚学围棋，下不过爷爷，我想和小光下。”高木朗非常恭敬地说。

“和小光？你可别欺负他，我知道他，他可连棋盘棋子都不曾摸过。”进藤爷爷显得相当严肃。

就在这时，进藤光已经抱着棋盘棋子走了出来。

“哈哈，爷爷您看，他已经摸过了。”高木朗哈哈笑着，进藤爷爷斜了他一眼，进藤光一脸茫然。

“是这样的，最近小光对围棋比较感兴趣，我和他聊得比较投机，所以他请我来教他一些围棋的基本规则。”

“哦，哈哈，想不到小光对下棋感兴趣了，你以前不是常说这是老头子才玩的游戏吗？”进藤爷爷嘲笑道：“想学围棋你不早说，我教你啊！”又拍了拍胸脯。

“哈哈，您教的话他可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还是我同龄人教他能提起兴趣。况且最开始的东西难度也不大，我就和他稍微讲一讲，玩一玩。”高木朗笑道。

“嗯，好，既然这样，那你们玩吧，我去准备饭菜，一会叫你们来吃。”进藤爷爷离开了。

“风头都让你出了。”进藤光不满地嘟囔着。

“我怎么感觉你爷爷有点……失落？”

“切，应该是没机会显摆他那一摞子奖杯有点不畅快吧。每次和他谈围棋，他总要显摆一次他那些儿童赛得到的奖杯。”进藤光不屑地说道。

“额，好吧，我先讲一下基本的下法，让你快速掌握下棋方法，然后让佐为下上一盘。”

“这么说你还是懂一点围棋的啦？”进藤光一挑眉。

“那当然，围棋在民间也是用来娱乐的玩具，你知道的，凡是玩的东西，我多少都懂一点。”高木朗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

“好吧，不就是像五子棋一样在上面落子吗？”

“重点是你知道佐为想要你落在什么位置吗？”高木朗耸耸肩。

“对啊，这么多子……”进藤光思考着。

“首先，我们来讲讲先后问题。下棋前要猜先，拿白子的人随机抓子，拿黑子的人抓一个或两个子，猜对方手里黑子的单双。现在我拿白子，你猜单双。”

“单吧。”

“那么按照规则，你拿一个黑子，然后我们我们同时放手……嗯，7个白子，你猜对了，你持黑子。”

“永远是黑子先走，为了消除黑子先走的带来的优势，终局时黑子贴目——即减去……目前是五目半，过些年就可能会增加到六目半了……”

“诶？”佐为表示惊讶。

“你不知道？”进藤光回头。

“秀策那个年代没有这个规则。”佐为摇头。

“你不觉得拿黑子对白子很不公平吗？”进藤光一脸黑线。

“我拿黑子从没输过。”佐为认真地说。

“这个家伙……”进藤无奈地转过头来。

“现在教你落子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围棋纵横数都是19，落子坐标先看横行，再看纵列，比如我说11之4，你要将棋子落在你上边的星向你右方的一格。”高木朗把棋子点在了坐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