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意料之外

演出的过程混顺利，老闷手持金箍棒力挽狂澜，带领梁山五百罗汉大脑金銮殿的戏码博得了阵阵喝彩。

虽然有喝倒彩的嫌疑，但还是为整场表演增色不少。

除了牛博士始终在摇头，其他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关于南国无双这个团伙的表演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

早都听说有这么几个疯子排演了一出年度大戏，尺度之大，驳杂之广，亘古罕见，今天看到了还真是这么回事。

嘉宾席上的视察人员也是交头接耳，大家虽然觉得这出戏很扯淡，但都报以宽容对待。

毕竟没人会和一群疯子较真儿，能让他们全身心的投入到一件事情里本就很难得，大家一乐也就过去了。

南国在引吭高歌的同时，和那金丝眼镜的男人每逢对视都看得出针尖麦芒。

只要唱到骂人的台词，南国不经意间总是会指向嘉宾席，这让疯队长的脸色很难看，李柏日更是气得牙痒痒，但那金丝眼镜的男人始终都在微笑，好像并不在意。

这给人一种宽容大度的感觉，像是一个大人不介意孩子的胡闹，南国也乐得占便宜，整场戏演下来毫不拖泥带水，平白还加了不少唱词戏码。

等到演出结束，幕帷后面的报幕员火急火燎让南国无双下台，南国一错身的功夫茶茶就已经登台了。

嘹亮的嗓音，婉转的唱腔，配合茶茶美丽的容颜，很快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大家沉醉在这色艺双绝之中不能自拔。

老闷感受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再看看嘉宾席上惊喜的目光，痛心疾首，手里拿着的获奖感言也被他揉地满是褶皱。

“没戏了，没戏了···”

老闷嘴里絮絮叨叨，南国却不以为然，他早对这场比赛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兴趣，之所以坚持下来，完全是给老闷圆梦，也多亏于茶茶的歌声，指引了他的目标，不然他现在肯定还在浑噩。

刚才的对视，让南国坚定了自己的目标，他坐在椅子上对老闷说：

“老闷，我现在不打算离开疯人院了。”

老闷回过头，表情很意外：

“小子，你不是真疯了吧？”

南国摇摇头，顺着缝隙看向远处的嘉宾席，他的语气很轻飘，但有着异于常人的坚毅：

“出去有什么好玩的，好戏刚登场，咱们慢慢走着瞧，他们不是愿意把人当傻子去骗吗？那就让他们见识下谁才是真正的骗子，我要毁了他们，连一个渣子都不剩下。”

南国对着空气说话，表情也很平静，老闷却觉得全身发冷，他不知道为什么南国的转变如此之快，但南国所说的话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

今天起，南国的目标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他不打算把逃离疯人院作为首要目标，他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他要用尽一切办法报复这群人。

首先，就得从李柏日下手，然后就是警卫队长和这个院长，等把他们都料理完了，再去找那个金丝眼镜的男人，一个接一个，谁也跑不了。

南国不打算一网打尽，因为这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他想通过一点一点剥夺掉他们对疯人院的掌控来让他们感到恐惧。

这是一种最解气的报复手段，可以让原本不可一世的人感受到手足无措。

南国盘算着自己的主意，台上茶茶的表演已经结束，除了得到评审席和嘉宾席的一致好评，还博得了台下的满堂喝彩，这就相当于提前揭晓了最终的胜者，老闷痛不欲生。

南国站起来说：“走吧，没咱们事了，除非你想拿那牙膏肥皂。”

小鹿下台的时候基本是被抬着下来的，一直处于深度昏厥状态，虽然完美的演绎了帕金森患者的状况，但对于比赛本身他还是很迷惘的。

“怎么回事？这就完了？”

小鹿此时刚刚悠悠转醒，擦了擦口角的白沫，老闷瞪了小鹿一眼说：

“还有脸问呢，上台就栽了，没拼图了，走吧走吧。”

小鹿带着遗憾和不解离开，他的舞台处女秀就此结束。

陈教授对这个结果其实没有太大的意见，这些天他的思想得到了表达，这本身就已经让他很满意了，南国又转变了心态，所以现在只剩下老闷一个郁闷不已。

但也没辙，茶茶的表演实在出彩，冠军实至名归。

刚要站起来离开，报幕员却走来把几个人拦下来了：

“你们等等，上面有其他安排。”

这让老闷眼前一亮，赶紧把垃圾桶里的获奖感言拿出来，南国却觉得不这么简单。

展演结束，获奖作品的评审马上就会出炉，由评审席和台下的病人一同票选，本来没什么意外。

可今天来视察工作的人有求他要求，他们想决出双冠军，听说正是那个金丝眼镜男的主意。

虽然大家都不理解，但这人的身份地位不容置疑，他的话就是命令，于是关于这个双冠军的结果，大家只能去猜测和接受。

南国依稀只记得那个金丝眼镜的男人和院长问了几句话，院长很紧张，不住地点头，他们好像有几句听不清楚的对话，但南国知道那对话绝对和自己有关：

“他还没想起来吗？那我就没必要见他了，你安排一下吧。”

院长赶紧安排李柏日下去准备，忙不迭的李柏日又把报幕员叫来，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最终，南国无双团队因为标新立异，题材新颖，同茶茶一道，获得了这次话剧展演的双冠军。

老闷满行热泪，隔着幕帷听台上报幕员把情况解释清楚，整个人都快起飞了，人看着也年轻了十几岁，眼泪都快下来了。

只有南国一个人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站在幕帷后面，反复推敲着这个结果到底是好是坏。

此时报幕员让南国无双全体成员上台领奖，茶茶站在左边，南国站在右边，其他成员一致靠后，由南国负责领奖。

本来关于获奖感言和领奖的人选在南国无双团队里存在很大的争议，老闷说自己连感言都准备好了，肯定非他莫属。

陈教授又说自己博学多才，这俩人还在争吵，结果报幕员直接把南国推上去了，说是上面安排好的。

这让南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过可以上台和茶茶一同领奖，南国还是心有千千，心神荡漾着，感受着芬香的气息。

牛博士作为颁奖嘉宾走上前来，一手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十张拼图，因为是双冠军谁，所以一人一半，牛博士递给了茶茶五张拼图，茶茶好像对拼图本身一点都不在意，她享受这里的一切，拼图对她而言却没有任何用处。

茶茶在众人的意外声中放弃了拼图，呆滞地目光让所有人我见犹怜，她转身离开，甚至没有看那拼图一眼。

南国替这个姑娘感到惋惜，他代替茶茶收下了十张拼图，台下所有人屏气凝神，有些人的目光迸出热切，还有人不怀好意，大家对这些拼图都很眼热，南国心里明白。

再看一眼那金丝眼镜，南国想从他的脸上琢磨出这个冠军头衔背后的意味，可那金丝眼镜男一直在微笑，看了一眼南国，这就转身离开了，他还要继续视察工作，这些疯子的表演，他没有兴趣。

南国在众人的艳羡中收下拼图，带着团队成员离开，临走时李柏日阴森的目光让南国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给他这些拼图呢？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冠军呢？

南国不知道这些人的意思，但想想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所以下台没有着急把拼图瓜分，老闷和陈教授此时围上来有些不高兴：

“小子，想独吞啊？”

南国摇摇头，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他说这件事情不简单，背后肯定有原因，过了今晚再分拼图。

南国太聪明了，知道审时度势，没有被这份莫名其妙的喜悦冲昏头，转而带着老闷和陈教授回到了病房。

这场话剧展演告一段落，决出了双冠军，茶茶下台之后回去了女病房，南国没有再见到她，虽然很失望，但也很感激这个茶茶的歌声。

后台剩下的人还在收拾道具，可每个人看向南国的目光都有些贪婪的颜色，南国揣好了拼图，不敢在这停留。

回到病房，南国把老闷和陈教授叫过来，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这些拼图可有可无，但是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傻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南国让俩人都小心点。

一有不对劲的事情发生，务必要相互告知，听完南国的嘱咐和顾虑，老闷和陈教授都有些犯难。

说来确实蹊跷，这个冠军怎么就多出来一个，还送给他们，实在是解释不清楚。

不过当天晚些时候，南国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有几道身影一闪而过，恍惚之间他好像是看到了郑好？

把门一关，南国坐在了床上，忽而间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