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0037 扑朔迷离的局面

森山医院。

汪海诚动用夜鹰组织的资源，再一次隐蔽的抵达森山医院，秘密会见黄瑞年。

黄瑞年的独立病房里面，汪海诚正在捣鼓一套电子设备。同时，黄瑞年再一次被汪海诚使用束缚扎带捆绑住了双手双脚。

“海诚，你准备做什么？”虽然黄瑞年被汪海诚捆绑住了手脚，但黄瑞年没有抱怨，反而平静的和汪海诚交流。

汪海诚正在调试微软Surface平板计算机，他笑着道，“老黄，我简单的给你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嗯？”黄瑞年疑惑道，“现在什么情况？”

“首先，我必须夸奖一下，无论谁是幕后黑手，我都佩服至极！”汪海诚叹息道，“对方利用莲鹤方壶案件的手段，确实真的高明！”

“是的，我们都被骗过了！”黄瑞年感叹道。

汪海诚继续道，“老黄，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上一次确定的嫌疑对象是林耀，对吧？”

“嗯！”当说到林耀的时候，黄瑞年微微皱眉。

汪海诚在提到林耀的时候，便暗中观察黄瑞年，他发现黄瑞年皱眉的细节，“老黄，你这里通讯闭塞，恐怕还不知道，林耀的嫌疑，几乎被完全洗掉。”

黄瑞年脸色一变，咬着牙道，“老林死了？”

按照黄瑞年的理解，林耀想要完全洗掉嫌疑，应该只有死亡了吧？

虽然黄瑞年猜错了，但汪海诚没有纠正黄瑞年的错误，他反而主动点头道，“是的，林耀死了，他没有你的幸运。”

“死了吗？”当汪海诚确认了林耀的死亡信息之后，黄瑞年的目光陡然呆滞，下一刻，眼眶中出现泪水，自言自语道，“怎么就死了呢？说好了，以后退休一起周游世界呢？老林，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汪海诚将黄瑞年的表现收在眼底，他心中暗自判断，黄瑞年应该是真的在为了林耀的死亡而悲伤，由此也证明了林耀的说辞。

黄瑞年和林耀明面上是竞争关系，但两人私下的关系很好。

“老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美利坚最新的便携式测谎仪，它可以通过微弱的生物电波进行综合测谎。”汪海诚一边介绍，一边将两个贴片电极，贴在了黄瑞年的太阳穴位置。

黄瑞年沉默着任由汪海诚施为，他沉浸在林耀死亡的悲伤之中。

“老黄，你现在可以接受谎言测试吗？”汪海诚抱着Surface平板电脑询问道。

“可以！”黄瑞年声音沙哑道。

“非常好！”汪海诚点开平板电脑的测谎软件，“我们先测试基准线，我会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嗯。”黄瑞年应了一声。

“你是男性？”汪海诚询问着第一个问题。

“是的。”黄瑞年肯定的答道。

Surface平板电脑的测谎软件之中，出现了对应的生物电波波动。

“你叫黄瑞年？”汪海诚又询问着简单的问题。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对于自己的性别和名字，不可能通过强大的心理素质，欺骗测谎仪的测试基准。

“是的。”黄瑞年如实回应。

汪海诚继续问道，“你的大学母校是港岛大学？”

“是的。”黄瑞年再次回应。

汪海诚查看着三条基准线的数据和波动，心中暗自肯定之后，又开口道，“老黄，接下来，我要问你三个问题，你需要以谎言回答。”

“好的。”黄瑞年肯定道。

汪海诚盯着黄瑞年道，“你的酒量很好，几乎不会喝醉？”

这一个问题，既是汪海诚用来建立测谎仪基准线的问题，也是他怀疑黄瑞年之前喝酒装醉的问题。

“是的！”黄瑞年直接回应道。

然而，在Surface平板电脑的测谎软件中，黄瑞年的回答，表现出了与之前三个问题的基准线不一致的波动，表示黄瑞年在撒谎。

汪海诚稍微松了一口气。

黄瑞年将汪海诚的表情收在眼底，他平静的开口道，“你们还是不相信我。”

“多多见谅！”汪海诚笑着道，“现在的情况，我们不相信任何人。”

“可以理解。”黄瑞年回应道，这一个回答在测谎软件显示的波动与最初三个肯定答案的波动接近，表示黄瑞年没有撒谎。

“我们继续测试。”汪海诚继续提出问题，“除了林慧珠之外，你还有其他女人，是吗？”

黄瑞年摇头道，“没有。”

“咳！”汪海诚看着测谎软件显示的‘真’的反馈结果，他提醒道，“老黄，这一个问题，你应该回答谎话，我们还在建立基准线。”

“抱歉，抱歉，我真的没有对不起慧珠。”黄瑞年回应道，他的回答，再一次被测谎软件标记为‘真’的结果。

汪海诚考虑了一下，再次提问道，“你杀过人吗？”

“没有。”黄瑞年回应道。

平板电脑的测谎软件给予了‘假’的结果。

汪海诚好奇道，“老黄，你居然杀过人？”

黄瑞年肯定道，“我刚刚参加工作的年代，警察的工作不好做，经常有危险，我曾经也在第一线执勤。”

“明白了！”汪海诚看着测谎软件标记的‘真’的结果，他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汪海诚盯着黄瑞年，沉默了数秒钟，才突然开口道，“你就是幕后黑手，对吗？”

黄瑞年愣了一下，随后摇头道，“不是。”

平板电脑的测谎软件，显示着对应的生物电波波动，最后给出了‘真’的结果。

汪海诚苦笑道，“老黄，你要选择撒谎！”

“这个...”黄瑞年略微尴尬道，“抱歉，我情不自禁的回答了出来，我真的不是幕后黑手。”

汪海诚看着测谎软件显示的信息，他稍微安心了一点，黄瑞年的回答通过了测谎软件的测试。

“对了，老黄，我有一个信息要问你。”汪海诚又问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和林耀是小学同学，他在五年级的时候救过你的性命？”

“没错。”黄瑞年肯定的回应道，“所以，我才说，如果老林要争高级助理处长的位置，我可以直接让给他。只可惜...”

汪海诚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着道，“其实，我刚刚骗你的，林耀没有死！”

“真的？”黄瑞年激动道。

“真的！”汪海诚肯定的回应道。

“太好了！太好了！老林没有死！”黄瑞年露出喜悦的笑容。

汪海诚查看着平板电脑显示的生物电波波动，人类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生物电波波动更明显。因此，在激动的情况下，人类想要撒谎更不容易。

刚刚黄瑞年产生误会的时候，汪海诚便已经开始布局，从而测试测试黄瑞年对于林耀的死亡信息，究竟会产生什么情绪，又是否是真实的情绪。

现在，平板电脑的测谎软件，显示出来的结果是‘真’，汪海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黄瑞年也看见汪海诚的动作，他愣了一下，“这也是测试项目？”

汪海诚放下平板电脑，先剪开束缚着黄瑞年的束缚扎带，才开口道，“是的，那也是测试项目。恭喜你，老黄，你通过了测试。”

黄瑞年叹息道，“你们的心思真多！”

“安全第一！”汪海诚回应道，“好了，老黄，你不仅证明了自己，还证明了林耀。”汪海诚快速叙述着林耀高调做事的情况。

黄瑞年叹息道，“如果我是老林，我也会如此做。那是老林唯一证明自己的办法，否则，他也有可能被停职查办。”

汪海诚点点头，“对了，老黄，我再问一次，你在ICAC真的没有得罪人？”

“你在怀疑ICAC？”黄瑞年皱着眉头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根据我在ICAC的经历判断，ICAC在众多部门里面确实是最精锐的部门，如果幕后黑手是他们，动机呢？”

汪海诚也考虑了起来，如此有针对性的案件，肯定存在动机！

无动机的案件，实在是太少太少。

“对了，老黄，你有没有可能调职进入ICAC？”汪海诚突然开口道。

黄瑞年直接摇头，“不可能！你不知道ICAC的性质？”

“负责全港范围的廉政调查？”汪海诚反问道。

黄瑞年解释道，“那是ICAC的工作范围。我的意思是，ICAC是独立于政府机构之外的独立机构。明白吗？”

“简单来说，ICAC不是政府机构，也不接受政府机构的管理，它直属特首管理。无论是财政，还是人事，亦或者是公务事务司，全部都无权干涉它。它有独立预算，有自主人事权，它保证了全港机构的廉洁。”黄瑞年咬着牙道，“如果幕后黑手是ICAC内部的人员，我觉得我们的麻烦大了！”

汪海诚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当林耀的嫌疑被排除之后，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与资料，幕后黑手确实有可能来自ICAC。”

“比如说什么情报和线索指向了ICAC？”黄瑞年反问道。

汪海诚又拿出了从周康手中获得的秘文纸条，“这一件事情，我之前给你说过吧？”

黄瑞年点头表示肯定。

汪海诚晃了晃秘文纸条，“虽然它的时效性有问题，但它也是一条线索。比如说，周康如何获得了你有生命危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