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偷梁换柱

    “乔主任好，是我，今天回来的。”东方宏站到自己铺前恭敬地接着电话。栗大功几人一听不是侯菲菲的电话，都摇了摇头。但听到是乔主任的电话，几人又聚神听了起来。

乔工是物理研究所的实验室主任，名字很有个性，叫乔抱铁。乔工对东方宏的实习能力很是赏识，一直保证要留下东方宏转正的。东方宏对乔工评价也很高，是一位很有风骨的令人尊敬的科学家。

“东方宏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沉住气，就是刚刚所长通知你转正的事，现在有点变化，被一个女生顶替了……”电话里传来乔工纯厚又焦急的声音。

“哦，是这样啊，没事，我……”东方宏虽说刚才想到有没有工作无所谓，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吃了一惊。

“这样吧东方宏，电话也不方便多说，你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和你商量一个变通的方法。”

“那好吧乔主任，我晚上过去。”东方宏很感恩乔工的悉心关照，马上答应道。

放下手机，东方宏看着三人询问的目光，摆了下手说：“行了行了，你们先去，我疗会伤儿就过去。快走快走，我要疗伤。”东方宏连推带打地把三个室友赶出了房间。

三人在走廊里走着，栗大功回头看了下：“你们发现没，东方宏从雪山回来好像变了个人，说话666了，人也不呆了。”战天和刘淡报也点头称是。

寝室里的东方宏待静下来忙不迭地掏出万能钥匙，他已不在乎什么工作和女友的，要抓紧时间将万能钥匙研究明白。尤其是入门阶段，一张白纸的状态下往往会抢到更多的红利。

东方宏用力在胸前晃动着钥匙，拼命地吸收着自己的生物电，眼见钥匙的顶端的深颜色又多了一些，也就是变色的线条加长了一段，再次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充实和身体的轻快。

东方宏站起身来开始实验，万能钥匙对不同形状的锁是不是都能打开呢？

其实他现在最想实验的功能，也是最让他不解和钟情的功能，就是他是如何从雪山客栈的门前摔回到寝室门里的。当时他手里拧着万能钥匙，心里是想着家、想着自己居住的学校寝室。结果就从那个门回到了这个门。

什么叫悟性？就是敢想！敢于大胆联想，敢于丰富联想！东方宏鼓励着自己展开想像的翅膀：这把万能钥匙，除了能开各种锁外，是不是有开这个门到那个门的穿门功能？

能从雪山的木屋穿越回寝室的门，说明万能钥匙具备这个把时空折叠的功能。这功能太强大了吧，可比撬门压锁高大上多了。这才是东方宏最着急实验的内容。

听到走廊里还有人在走动，压抑住实验穿门入户的心情，先练会儿开锁吧。

东方宏开始尝试室内的各种锁，他看向了战天的抽屉锁，大功的行李箱锁。

抽屉锁是暗锁，行李箱是小锁，钥匙都比锁大，怎么开？东方宏又想起在雪山客栈最后逃出来那刻，钥匙只是对着门遥拧了下门就开了的事，便尝试把钥匙对着小锁头凭空一拧，然后一拉锁头，哈，一拉而开。暗锁同样，对着一拧，抽屉也拉开了。

太好了，开锁不用把钥匙插入锁孔，这也算是万能钥匙的功能吧。

东方宏又拉开距离实验，反复了几次确定，遥控开锁在一米远的距离内有效。而且他还练会了一手在裤兜里握着钥匙做个拧的动作，另只手就可以推开门。哈，真方便，还隐蔽。这回想去哪儿可真是通行无阻了。

小确幸过后听到走廊里没人了，东方宏急切地做起穿门试验。

他推着自己寝室的门，心里想着对面寝室的门，手里钥匙一拧推门而入，门开处居然不是走廊，而是对面寝室的室内！成功了！

接着他又想着走廊尽头50米处的门，但没成功。怎么回事？从雪山客栈回来可是超远距离啊。东方宏马上明白了，穿门范围是有距离限制的，从雪山回来的跨国距离，应该是雪山客栈的作用。自己刚刚修炼，自然功力是很低的，穿门距离一定会根据功力的提升而加长，将来穿门的距离甚至比雪山到这儿更远。

几次实验后最后确定目前只能穿越10米以内距离的门。

接着东方宏又弄清楚了想穿越的门必须是自己见过的，就是脑海里要有那扇门的具体形象，光想着多少号门是不行的。

确认了，万能钥匙果真有穿门的功能，就是手里开着这个门，脑里要想着那个门，就可以穿到那个门的门后。也就是说，推开一个门，进的是另一个屋。

东方宏欣喜之余，也不为那八名同学的生死担忧了，他们一定是跟着自己，穿回自己家了。记得当时要他们想着自己的家，只要他们脑里一闪念自己的家门，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老大，你还没出来，毕业分配名单快张榜了。”栗大功的电话打断了东方宏的继续实验。

好吧，得休息一会儿了，东方宏也想知道是谁顶替了自己，便下楼奔向院部。

院部门前的公告栏前围了很多在等候张榜的应届毕业生，这是院方公布首批毕业生的工作去向，也是在彰显院方为学生所做的就业工作成绩。大家都知道至少有几十名甚至上百名幸运儿，通过院方的介绍和影响安排了工作。

东方宏见还没有张榜公布，便信步走进院部，或许有一线希望能阻止倒霉事的发生呢。

院部他来过多次，每次领取奖学金都会到人事处办一次验明正身的手续。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各个职能办公室。现在他对门有着特殊的亲近，走廊两侧的门像两排等待检阅的士兵。这些兵，就是自己的兵，是听自己话的兵。

各个办公室都在忙碌着，走廊里也是一片杂乱，人来人往。对于一名普通的毕业生没有人会注意，哪怕他是一名杀气腾腾的杀手，因为这杀气只能在心里空想的杀气。个人的不平在庞大的管理机器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人事处在走廊里端，旁边是档案和打印室，东方宏知道张榜名单肯定是由这里打印出来。他本来是想找人事处的黄处长打听一下，没张榜前还不算木已成舟。但他看到一个女办事员从打印室出来心里一动。

如果确实有人顶替了自己，再去找人还有用吗？碰一鼻子灰的结局是肯定的。自己没有背景，连个求的人都没有，何必自取其辱呢！如今有了万能钥匙，或许能让他们取点辱，让他们被动一下呢！

对，就这样做。

东方宏在那个女办事员出来时就看到打印室里没有人，他走向打印室斜对面七、八米远的小会议室。里面有没有人应该都没关系吧，因为开门的人穿到打印室了。试试吧，这也是实验。

他左手扶着会议室把手，心里想着打印室的门，右手在裤兜里握着万能钥匙一拧，左手一推小会议室的门便闪了进去。

进了门后果然眼前不是会议室里的长条桌，而是一排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等办公设备，成功了，穿到打印室来了！

东方宏一眼就扫到办公桌上铺着大幅榜单，上面贴着打印出来的名单。他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名字：陆曼曼！名字后面写着毕业去向：物理研究所第三实验室助理工程师。

陆曼曼，这也不是班里的同学啊。毫无疑问，就是这个陆曼曼顶替了自己，还其修远兮呢。

旁边的电脑还在开着，正是打印名单的页面，摸过鼠标一掠，看到两个文档，一个是原始文档，一个是打印文档，原始文档上正是东方宏的名字，打印文档却改成了陆曼曼。

东方宏的脑里迅速地运转着，对了，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偷梁换柱来应对瞒天过海。

东方宏迅速将打印页面重新输出来一张，当然先把陆曼曼换回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桌上要公布的那页换下，贴牢。东方宏这一串动作做得坦然流畅，一点没有负罪感，即使被人发现了也不怕，也可以振振有词地质问。

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东方宏几步走到门前，几乎和外面来人同时推着门，但东方宏还是穿走了，他推的门可以无实质性动作。

东方宏穿回了小会议室，接着又从小会议室穿到走廊入口的卫生间。

刚走出院部，几名人事处的办事员便随后来到公告栏前开始张贴工作分配名单。

黄处长出现在前面，挥着胖胖的手热情洋溢地讲了几句话，鼓励分配到工作的毕业生们不要忘记母校的悉心栽培。

栗大功几人挤到东方宏身边说：“虚惊一场啊，祝贺老呆如愿以偿！”

东方宏想了下，见黄处长讲完话要走，赶过去拦住黄处长说：“谢谢黄处长的关照。”

黄处长笑容可掬地回答：“谢什么，这都是你们平时努力学习的回报。你是哪位同学呀？”

“黄处长，我叫东方宏。”东方宏恭敬地回答。

“哦，参加工作后要继续学习，不要辜负学院老师的期望。什么？你叫东方宏？你就是东方宏同学？你不是去藏参加贫困大学生活动去了吗？”黄处长说着突然一愣地问道。

“是的，活动刚结束我就回来了。感谢学院领导的信任，我这就准备去物理研究所报到去了。黄处长您忙。”

东方宏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挤出人群，留下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而去：万能钥匙第一枪打响了。

走远的东方宏听到公告栏前黄处长气急败坏的喝斥声。

阳光追逐着东方宏的身影，暖暖地映着他的脸庞，能族之旅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