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貌合神离

哀莫大于心死。就这样貌合神离，二人带着小暮汐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日，清歆仙子便打点行李，从暮家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

暮森仙君将这故事从头讲完，但刻意隐去了清歆仙子未能生子这件事。

众人各有所思，其中青了仙君的事情让暮汐仙子十分不理解，长白山有个青灵仙子她在书中是听说过的，但早已香消玉殒。但书中记录并未提及她还有个哥哥。而青了仙君，不是自己在太学仙府的同窗么！

但是也没心思想这许多，毕竟更大的秘密还在搅得她内心天翻地覆。暮汐因为入世之前便听父亲讲了一些，也算有了心理准备，但从头再听一遍，还是会觉得无法平静。

若作为清歆的女儿，又因为父亲的过错使自己这么长时间无法和母亲在一处，自小便要独来独往，承受着思念之苦，暮汐仙子是应该气恼并厌恶父亲的。

但是这么多年来，暮森仙君又当爹又当娘，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这么大，又着实没办法对自己的父亲持有什么不敬不爱的厌恶心思。

立在一旁的聆歌道：“因此，我便是那个不该来到这世上的吧……哈，果然是这样，我早就该想到的。若不是不该存在这世上，我怎么会一生下就被扔在世界中……”

他冒着逆天改命的风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但这父母，却荒唐如此。

清歆仙子瞧着他的脸，低低地开口道：“还不一定呢……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不是他们二人冥冥之中的天意呢……”

暮森仙君不可置信地瞧着她。

“暮森，你还记得我们二人的相识吗？”清歆仙子开口问道，像是拿着刀子，切入自己最不敢触碰的伤痛。

经得她的提醒，暮森仿佛想起来二人最美好的时光。他道：“记得，那天，我为第一次翩然起舞的你送了八个字。”

清歆仙子笑了，带着沉痛的笑意：“那你可知，你那八个字，到底是送了谁？”

暮森仙君愣住了。

那八个字，到底送了谁？！

清歆仙子：“那日王母逼着我登台，但我素来不喜，央求着姐姐替我。姐姐她受不得我的软磨硬泡，便答应了。‘美若飞琼，一目倾心’。暮森啊暮森，你到底，对着谁的清韵倾了心？”

暮森仙君大睁着双目：“竟然……不是你？”

“不然呢？我二人天生一般的模样，能区分我和她的，只有舞技。而那日之后盛传我们二人不相上下，还能有何故，自然是她替了我罢了……”清歆仙子讲着，终于吐出来她掩藏多年的秘密。

但替舞的事情不能暴露，清韵仙子受着暮森仙君写给清歆的赞美，匆匆惶惶地逃掉了。

清韵，怕也是在那个时候动了情。

清歆仙子没问。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姐姐是不会跟她抢的。姐姐的追求者众多，自然是不屑跟她抢唯一的暮森仙君的。

才子佳人，历来都是好故事中的范本。清韵仙子在某个时候是否也想过，若是那日告诉暮森仙君，他眼中的佳人并不是清歆仙子而是她的姐姐，那么一腔的爱慕与思念，是否就能传达给他？

在被困蛇洞的时候，她是否想过顺势打乱他的心意？听着他抱着自己叫着还是清歆的名字，不清楚的内心，是否也会疼痛于斯？

如果她开口，也许就不会沦落到香消玉殒，葬身在滕渊姜山。到最后捧着对他的所有的思念与对命运的怨愤，埋骨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