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花事重提

“好孩子。”清歆仙子叹息，到最后，也没有和暮森仙君说什么，转身进了殿内，留下三人为她护法。

清歆仙子挥袖，又罩了一道法术，直到自己和奄奄一息的清韵仙子的真身完全被笼罩起来。

“姐姐，我来看你了。”清歆仙子在池边坐下来，从乾坤袋内掏出一瓶酒，并两个杯盏。

清歆仙子道：“这是我在外游历的时候自己酿的，给你带一瓶来尝尝，好不好？”

她知道清韵仙子已经不在，也不能够回答她的问题。她自顾自地打开，为两个杯盏都满上。自己端起来其中一杯。

“姐姐，清歆先干为敬。”清歆仙子仰头，一杯酒入肚，清冽的气味将她的泪都逼出来，在眼眶里面湿了雾气一般。

“还记得在西王母那里的日子吗？你从来都是更优秀的那个，我们二人放在一起比较时，你总会比我做得更好。每次输了，我都要大哭一场，王母宽慰我说，你毕竟是影子修出来的灵，比你姐姐晚一些，根子弱是理所应当的。”

“我听了她那些话，竟然哭得更难过了。”

“最后还都是你跑去寻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玩的哄我，我才肯止住哭声。”

“那次，你偷带了王母的酒，给我蘸了一筷子。我那时候还小，但觉得这东西辛辣无比，却又有说不出的滋味儿，便央求你拿给我喝一口。”

“你扛不住我的百般请求，便应了——你就是这般人，总是听不得别人的请求，从前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你还记得我那时候的结果吗？喝醉了，整个脸红得像是王母她老人家的仙桃！哈哈哈！”

“等我醒了之后，你还被王母打了一顿，不许吃东西，罚跪到半夜。”

“我瞧着王母睡了，从屋子里偷偷出来，见你在殿中跪着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让我难过坏了。我把你推醒，从绢子里掏出来藏的沾花饼给你，等打开一看，沾花饼都碎了。”

“我难过得紧，嘴巴一撇就要哭出来，你赶紧将绢子夺去，连吃了好几口碎渣，还安慰我不要哭。”

“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姐姐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定然要和姐姐永远在一处。”

“后来我们二人的声名远播，我不爱说话，总躲在你的身后，但我还是快乐的。情窦初开的那些年，我终于知道了自己梦中频频出现的那个人，竟然是暮森仙君。因为在我刚修出灵知的时候，是他点醒了我。我对他的感谢，到最后发展为仰慕。”

“西王母为我准备的那场舞，我在后院遇着他了，才知道他也来看，心中紧张，怕自己演砸了，毁了他心中对我的印象。我求着你，替我上台。”

“你又答应了。”

“你总是这样宠着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宠着我。”

“这事情到头都没有人发现，他将我当作你，为你送上了最美的赞颂。”

“我便乘着你为我争取的好地位，接受着他各种邀约，慢慢与他交好，最后，和他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