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程小莳没死

这一步步看来，现在周围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实，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就连我，这个非生命的物体的体内，也有他们不知道的灵魂。

“稍微透露点信息吧，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出生下来就叫‘海娜’这个名字吧？“高凡继续捏着海娜的下颌，手上的力量过大，我看到他大拇指指甲泛白的样子，不由得为那下吧祈祷。

“说出来你可能也不记得了……“海娜咬着牙，虽然被捏得生疼，但看着高凡那副狰狞的嘴脸，他身世之中丝毫没有畏惧。

“说吧。“

“程文灏。“海娜苍白的唇轻轻蠕动，说出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

“程……“高凡的手倏然松了一下，眉头揪在一起，灰色的瞳孔倏然收紧：”你是程小莳的弟弟？“

“没错。“

“你……“高凡的手上的力道似乎开始不稳，没看错的话，他的手在颤抖：“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跟小莳一起，死了吗！”

几乎是咆哮，高凡的话说到最后，情绪已经失控。

海娜原来……真名叫程文灏，正儿八经的男儿名，正儿八经的男儿身。

原来在众人心中已经死了，这是他要转变身份的原因吗？

程文灏看着高凡，下颌被狠狠捏着，隐忍着剧痛，他缓缓太起眼睫，细密的睫羽微微颤动，毅然盯着高凡，鼻腔挤出一丝鄙夷：“可惜，我没有中了你们的计，让你失望了。”

高凡的呼吸变得不再匀称，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程文灏，本以为他恶狠狠的神色像是火山将要爆发，不想到最后，他的眼眶通红，说话声音都带着哽咽。

“她呢？”他这两个字吐出来，仿佛是用了半个世纪。

“她？”程文灏轻蔑地咬牙，用戏谑地口吻重复着高凡的话。

她。我心里脆生生地跟着重复，突然觉得心头有点堵。

程小莳不是死了吗？

我回想起上一次高凡家里遭袭击的那一次，程小莳出现在那深夜的恐怖视频中，那张脸是程小莳的脸吧……

明明已经分开那么久，但是仿佛总有一根无形线在时刻将高凡困在当年的事件之中，总是在时不时提醒他，程小莳死了，死的惊天动地，死的谜团重重。仿佛是一个影子，总是时不时在有光线的时候出现，提醒着高凡。

但是程文灏和那时候的恐怖分子应该不是一伙儿的，为什么这样确定，我也不清楚。

只是凭感觉，我不愿意相信他是个坏人。但是他是程小莳的弟弟，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塞塞的，堵的慌。

时间见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样，闷的让人透不过气。

“那次战争，只有你活下来了吗？那她呢，程小莳呢？！”

高凡双眼要瞪裂一般，但依旧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把松开程文灏的下颌，将他推向一边。

程文灏被推到一边，险些跌在地上，转头的时候却在笑，当然，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转头看着高凡，眯起的眼睛眼角更加妖冶。

“我姐？我姐跟你有什么关系？”程文灏笑着，眼中的恨意十分露骨：“眼睁睁看着我和姐姐被烧死，高上尉，你有何感想？”

烧死？我心头一紧。程小莳的死，高凡眼睁睁看着，烧死，多残忍的方式？

高凡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文灏，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里，明明都是火焰。

“我姐姐是怎么被烧死的？场面过不过隐？是不是我姐姐叫的很好听？”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文灏，看着他天使一般的脸上露出了魔鬼一样的笑意，说着那样混账的话，我看着他精神分裂一般的表现，心里越来越难受。

猝不及防，高凡一拳打在了程文灏的脸上，随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高凡凭借身体素质的优势，骑坐在程文灏的身上，几拳下去，拳头上便见了血腥。

我一把将高凡从程文灏山上拽下来，很难想像这两人曾经还在雌雄难辩的情况下搞过暧昧。

因为战争，程小莳被烧死，和高凡有什么关系？没记错的话，当年那场战争是星际战争，即便是再大的私人恩怨，也没法引起星际战争吧？

那这又和高凡有什么关系呢？是高凡设计的陷阱？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凡。

恰在此时，他气得原地打转，无意间看到我，那灰色的眼瞳似有似无地跟我对视一番。

那双眼灰眸直视一切事物，我看不出其中隐含的秘密，只知道他视线的直接与磊落，看不出掺杂着秘密。

或许他本身就长这样，或许本身就是作恶成习，想到刚刚他用枪口指着我的脑袋，我便于他什么同情心都没有了。

“我告诉你，我姐姐没死，但是现在已经被烧的残疾了，手脚都没有了，一只眼睛瞎了，虽然存活了下来，但是浑身上下体无完肤，你还想见她吗？”程文灏要牙齿咬着自己的笑容，问道。

我的心里压抑极了，莫名想哭。我看着高凡，看着他静静地消化着这一席残忍的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有着怎么样的心肝才能如此淡定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在哪？”高凡问道。

“她在哪？”程文灏鄙夷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狂笑到身体颤抖，“那次的烧伤太严重，很多组织都没法再生，加上我姐内心抑郁，这些年来可以说是疯癫状态，长成那样，只能被放到实验池里。”

实验池是什么地方？

还不等我用自己的系统查找这个名词的含义，高凡的下一拳又飞到程文灏的脸上，这一拳头血沫飞溅，程文灏被打倒在地，半天动都没动。

想象着和程文灏一样漂亮的女子手脚全无，体无完肤，还瞎了一只眼睛，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如何，不管怎么样，人到了这个地步，本身的痛苦，我们旁人已经无法体会。

疯了，也情有可原。

可是高凡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现状吗？会继续爱着一个这样的疯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