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单买卖

跟宝姨分别之后，秦雪若把准备好的一块大纸板放到箱子旁边，上面用苍遒有力的毛笔字写着：多汁番茄，二十元一个。

最后，她委身坐到小马扎上，用风衣的大风帽盖住半张脸，只露出娟秀的下半脸，令她看上去就像西方魔幻世界中披着头蓬的小女巫。长长地青丝从风帽的间隙里瀑布般地垂顺下来，竟别有一番动人的神秘风情。

万事俱备，就等着顾客垂青了。

秦雪若刚一在路边出现，马上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毕竟一大早就过来摆摊的基本都是些大叔大妈，很少看到年轻的少女。更何况秦雪若的坐姿端庄而优雅，跟那些三教九流、吆三喝四的下里巴人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令人不由地感到新奇。

而当人们正准备上前看看番茄的时候，看到旁边立着的牌子，不由地吓得吐了吐舌头：“这么贵！一个番茄竟然要二十？”

于是那些表现出兴趣的行人只好打退堂鼓。再加上秦雪若的位置比较偏僻，处于末端方位，人们挑选完蔬菜之后再走到她的旁边，那时候都已经不需要再添置菜品。所以，秦雪若坐了一会，固然有人驻足观望，但是番茄依旧安安静静地摆在箱子里，一个也没动。

看来的确是万事开头难。不过，做什么事都要有点耐心，酒香不怕巷子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时，一位出门锻炼结束的老者偶尔路过，注意到路边卖番茄的少女，不由地产生兴趣。

他见秦雪若气质不凡，温婉绝伦，却出于生计跑来摆摊，顿生慈爱之心。于是走上前去，搭话道：“姑娘，你这番茄怎么卖的呀？”

秦雪若眼力登峰造极，纵然隔着一层厚厚的风帽，依然能清楚地观察到周围的一切。她见这位上前搭话的老者身穿白色绸缎中式对襟褂，须发皆白，手里还握着两颗硕大的银球，在掌心里转动着，一看就是悠闲惬意的退休人士。她想，如今恐怕只有这样的闲人才会关照她的摊位了吧。

只见少女缓缓开口道：“我的番茄二十元一个。”声音很轻，听来却婉转而空灵，十分耐听。

老者“哦”了一声，捋了一下长长的胡须，笑道：“小姑娘，就算你这番茄再好，不过别人是论斤卖，你却是单个单个卖，恐怕也很难让老百姓舍得花这个钱。你看，百果堂的番茄是十元一斤，你这番茄是二十元一个，贵了三四倍啊。”

秦雪若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我的番茄比百果堂好吃十倍，价钱却只贵了三四倍，您说，如果是您的话，您还会嫌贵吗？”

老者听了这话之后顿时百口无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中暗惊：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娃子。他愣了一下之后，立时哈哈大笑起来，十分爽朗。

到这时，他的注意力终于从少女身上转移到了番茄上面，凑到近处观察，只见少女卖的番茄一个个体硕饱满，鲜红莹润，隐隐散发着一阵清新的果香味，果然是上上品。放在手里掂量一下，沉沉的很有分量，少说也有七八两重，果然分量够足。

老者不由地暗自感叹，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番茄。

刹那间，老者的心里产生了购买的冲动。

说实话，如果有人知道他退休前的岗位的话，就知道对于这位退休老者来说，二十元根本不算什么。鉴于他对这个国家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国家早就为他以及家人安排了人人都羡慕的生活，衣食无忧；并且考虑到他手中掌握的绝密技术资料，有关部门甚至不惜二十四小时派人保护他。

其实，当今社会可谓丰衣足食，人们也越来越富裕，食品的品类和数量都足够人们消费使用，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担心吃不饱。可问题是，市场如此庞大，食品的质量就会良莠不齐，有很多果蔬产品都是用激素催出来的，甚至还有转基因食品，这就令人无时不刻不担心食品的质量。

所以，只要是纯绿色无公害的农产品，即使价格昂贵，也依然会有人愿意掏腰包，因为人们已经越来越注重食品的质量。

于是，老者终于下定决心买两个番茄带回去给家人尝尝，如果好吃的话，他下回愿意把一整箱番茄都买下来！

他爽快地掏出五十元钱，对着秦雪若说道：“小姑娘，给我拿两个番茄吧。”

秦雪若接过五十元纸币，见是一张整钱，于是面露娇羞地说道：“我身上零钱不多，要不这样吧，既然您是我今天第一个顾客，我就五十元卖你三个番茄，第三个就当是半价，您看怎么样？”

老者听了之后，顿时爽朗地笑出来，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还挺会做生意。真是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女娃娃。好，成交！”

“您拿好，”秦雪若将番茄装入袋子，递给老者，“谢谢惠顾！”老者打过招呼，满意地离去。第一笔买卖就这样做成了。

老者手里拎着三颗大红水嫩的番茄，一上路就引来很多人的目光。接着行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到了秦雪若以及她身前的高价番茄之上，接二连三地上前观望。

这时，一直藏身在街口位置的大榕树背后的便衣，目睹了老者在秦雪若那里购买番茄的全过程，小声地在耳麦里说道：“报告苍鹰，报告苍鹰，我是麋鹿，我是麋鹿，刚刚许教授在某处地摊前买了几个番茄。请指示，请指示。”

耳麦里随即传来指令：“麋鹿，你现在速去许教授购买番茄的地摊买一个番茄，对其进行毒素测试。许教授是我国军工领域的国宝级专家，一定要全方位确保他的安全！如有问题，迅速向我报告！”

“麋鹿”低声说道：“是！明白！”

于是，麋鹿装成一副普通路人的样子，走到秦雪若的地摊前面，一边观察着秦雪若，一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哟，这番茄品相不错嘛。怎么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