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盟友

桌上的食物不算特别奢侈，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这些家常菜肴对被关押在狱洞多年的霍实来说，无疑是在梦中才能出现的美味佳肴。

尽管仅存了一只手，但盖车车还是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吞没了桌上的佳肴，喝光了桌上的美酒。

但管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刚刚脱狱的霍实一行人的胃口，准备了后备的菜肴，源源不断地端上霍实所在的这一桌。

旁边桌上的客人看到狼吞虎咽的这一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鄙夷的眼光，他们都知道霍实一行人经历了什么，自然对此行为会表示出谅解。

桌上一共八人，从主席位上的石昭顺时针数过来分别为石展和、阎罗、盖车车、程曦、霍实、哑巴和林双姝。

除开本次宴席款待的主客四人和身份特殊的程曦，霍实判断石昭、林双姝和石展和应该代表了西南叛军整个权力的核心。

而霍实环视了一圈大厅都没有发现绅士的身影，想必他的级别还不够参与这类宴会。

在宴席上石昭和刚才在演讲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如同邻家隔壁和睦的老人，耐心地和桌上的人交谈着，还时不时给霍实四人夹菜，叫他们多吃一点。

席间来桌上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刚喝了几杯酒就打晕了霍实的脑袋。酒意胀头的霍实除了本桌的人外，根本记不清前来和自己称兄道弟人的名字。

在第一轮酒足饭饱之后，石昭也差不多应付完了第一波前来进酒的大军。石昭的酒量极好，对每个前来进酒的人毫不推辞，眉头都不皱地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仍旧保持着十足的清醒。

除了面色略有些红润之外，丝毫看不出他喝了酒。

石昭摸了摸自己尖细的胡须尖站了起来，和林双姝换了一个位置，坐到了霍实的身边。

“小霍，我是真心想让你留在革命军。”

“嗯……”晕乎乎的霍实不明白石昭在讲什么，自己现在确实是在革命军啊。

石昭像是看穿了霍实的心思一般，继续说道：“我是说，你真正的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推翻洪隆政府，而不仅仅是杀死吴天……”

“……”霍实沉默不语，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一直都不是推翻洪隆政府，而是杀死和谷芽的死相关的一系列人等；不仅是推翻洪隆政府，刘文瑜口中更大的“拯救世界”的理想也让霍实毫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把谷芽的死全部归罪在吴天的身上；确实这也没错，的确是吴天直接害死了谷芽，但你就没有深思一下为什么吴天能够这么无法无天吗？”

也许是酒意上头让石昭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胡须也一直在抖动。

“孩子，是洪隆政府滋养了这一切罪恶啊。如果权力能够被遏制，如果国家暴力机关的一切能够被监管，如果社会上存在公平以及公正，那么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出现！你认为在正常的社会下，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霍实的酒意醒了一半，他无法反驳石昭的说法。

“你知道天下还有多少像谷芽这样无辜惨死的女孩吗？你又知道有多少比你们俩还相爱的恋人被洪隆老贼们打散吗？霍实，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我知道！”霍实怒吼道。

这一声怒吼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力，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向首领咆哮的革命军新人。

石展和立刻从凳子上蹭了起来，手放在了腰间的手枪上，作好了随时拔枪射击的准备。

“没事！我们在聊天！小霍酒喝多了一点，声音大了一点，妨碍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请大家继续吃喝玩乐！”石昭立刻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他没有一点恼怒的样子，因为他知道霍实已经上了勾。

所有人看到首领示意，知道了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都回到了自己原本进行的“任务”当中。

石昭坐下继续笑眯眯地问霍实：“你说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

“我知道，我知道洪隆政府对大家做的一切……在益蜀城生活的人谁知道戒备队在街上肆无忌惮的行为？更何况我去过上城区，那里的腐败堕落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哈哈！”石昭高兴地拍了拍手，“你还知道杜甫的诗句啊，我原本以为在洪隆老贼统治下的人是不让学习文化诗句这种‘没用’的东西的！”

“杜甫？我不知道……只是脱口而出罢了。”霍实心中爆燃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你刚才说的是他的诗句，凭你自己的文化是编不出这种句子的啦！”首领笑着抿了一口酒，“我猜这是你和那只魇兽同步后，吸取了被它吞噬的人的记忆而产生的影响吧……不仅不如此，我还猜你从那里汲取了不少爆发日前的知识和其他人的记忆。”

“……”霍实不置可否，确实在那之后自己的思想转变了很多，整个人也变得阴沉多疑了许多。他一直以为这是谷芽的死导致了自己性情大变，并没有把这些变化完全归集于收集者那件事。

看来这和收集者脱不了关系，但霍实也非常庆幸，自己还能够控制自己的意识。

不过正如同石昭讲的那样，霍实从收集者的精神烙印上也学习了很多他不知道范围相当广阔的知识。这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加入我们吧，我说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我们一起先杀掉吴天，然后再终结这一切。”

“我……我愿意，首领。”

“哈哈！”首领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正式欢迎你的加入。”说完后他举杯一饮而尽。

霍实也端起了酒杯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先休息一周吧……我会安排人训练你的战斗技能，并教给你一些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必要的知识。好好练习吧，我知道你希望手刃仇人。”

首领拍了拍霍实的肩膀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