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地下室

四人提心吊胆地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一栋破旧、普通的大楼前，程曦描述的地点。

四人在大楼的附近得垃圾堆旁找到了地下室入口，程曦以一种规律的节奏敲了敲入口的门板。

门内格外安静，就像里面没有任何人一样；过了十秒钟程曦又用另一种规律敲了敲门，这时候地下室的门向上推开了。

阳光射进了昏暗的地下室，贫民窟绅士那张苍老的脸映入了四人的眼帘。和上一次霍实见到他相比，中年的他看上去更老了一点、皮肤也更干枯了一些；不过他的身上还穿着那套陈旧的紫色西装、头上还摸着光滑的发蜡；看来不管有没有压力，他还尽量保持着自己“精致”的生活态度。

强烈得阳光刺的贫民窟绅士睁不开眼，他半眯着眼睛审视了来访者，挥了挥手示意让四人进来再说话。

昏暗的地下室散发着一股人身上的烦闷气味，不知道绅士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藏了有多久。

霍实带头踩着木梯一步一步往下走着，眼睛也逐渐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狭小的地下室内摆满了各类枪械和浮夸的衣服，地上除了一张床垫外全是军用食品的外包装，整个环境杂乱不堪，和贫民窟绅士的外表极为不符。

“怎么了、霍英雄，终于想通了想和我一起在下城区开绅士品味俱乐部了？”绅士从内锁上了地下室的门，没有理会其他人首先向霍实打趣道，“您现在的身份应该随便能吃饱饭了吧？生活品质应该不错了吧、怎么还来找我了呢？”

霍实想起了上一次见绅士时两人聊的话题：绅士想在下城区发起一场活动，改善下城区人们的审美、让生活得时髦起来，生活更有品质；当时霍实和刘洪礼嘲讽他现在人都吃不饱饭，谈什么生活品质？

现在看来，绅士口中的提高下城区生活的活动只是他行动的伪装，他真正活动的目的是帮助叛军进行一系列行动！而他认为提高下城区居民生活水平得本质在于解放益蜀城！

“呵呵，”霍实尴尬地笑了笑，“谁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意思呢？”

绅士没有理会霍实，走到了卫医生和谷芽身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二位在这段时间照顾了这孩子，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当面道谢，是我失礼了。”

卫医生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口头答谢。

“各位随便坐，不要客气。”绅士走到了床垫位置自顾自地坐下。

程曦放松得也一屁股坐在了绅士那张有些油腻得床垫上，但霍实三人却不觉得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有什么地方可以落脚坐下，所以只是呆立在原地。

绅士毫不在意尴尬地站在原地的三人，自顾自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程曦不会带你们过来，因为我这边也很危险；还有、有没有人能够给我解释一下霍英雄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三人把从接到程曦后霍实、刘洪礼与吴天的矛盾冲突全部告诉了绅士。当绅士听到刘洪礼死于阴谋时也不尽感叹唏嘘——后来他和刘洪礼打过几次交道，发现刘洪礼还是个不错的人；至少不像其他胡作非为的戒备队员。

“所以你们现在找到我是想逃离益蜀城加入革命军？”

谷芽干净利落地回答：“是的！”

卫医生不是非常情愿得点了点头。

而霍实更是保持着沉默没有回应绅士的问题，毕竟叛逃对他来说只是万不得已之下采取的方案；如果在益蜀城生命没有被威胁，霍实是绝对不可能会想要叛逃的；而现在霍实决定的叛逃行动也仅仅是离开益蜀城，并不代表他想要加入叛军。

绅士瞄了沉默的霍实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没有过多追问他。绅士随便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手枪掂量了一下说：“如果要走，明天凌晨刚好会计划性断电，到时候我带着你们逃出去后开车到据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三人疑惑道。

绅士不解的说道：“只是我在想吴天为什么要把丁海泉的尸体放在霍实家门口？丁海泉不像刘洪礼、刘洪礼是队长，杀掉刘洪礼必须做戏要做全；但吴天完全可以让丁海泉这么小角色悄无声息的消失；所以他何必要这样做呢？”

“他是想用丁海泉的尸体警告我吧，叫我不要乱打主意，我的一切行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绅士立即反问：“如果他是想警告你，目的达到了那他何必还要杀你，我想你应该没有生命安全了吧？那你还要叛逃吗？”

被绅士这么一问，霍实的心绪确实变得有些混乱：是啊、自己之所以逃跑就是怕吴天对自己下杀手；但是如果他真的要杀自己，何必还要警告自己呢？

谷芽这时候坚决的回答道：“但我们会非常不安全！吴天这样密切监察霍实，有一天被他发现了程曦怎么办？”

是的、既然吴天知道了自己的复仇计划，那他肯定会对自己密切监控，那发现程曦是早晚的事情;所以自己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听到谷芽的答案，贫民窟绅士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的决心，因为走上这条路便再无退路了……”

“事到如今我们也早已没有选择了。”霍实感叹道，言语之中夹杂着些许后悔。

谷芽立即抱住霍实说：“我不后悔、只要和你在一起。”

……

五人挤在烦闷的地下室里整整待了一天，除了必要对行动的交流外，五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

地下室糟糕的空气加剧了霍实的不安，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模拟着凌晨的逃亡计划，想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紧张的心情和地下室恶劣的环境让霍实完全没有胃口吃东西，他从未感到承受过如此巨大的压力。

因为这次行动不仅关乎自己的安危，还直接关系到自己最在乎谷芽的安全，更直接决定了两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