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康大夫，弟弟的病真的没救了吗？

嘎子兄弟很快将姐弟俩送到了家，一进家门，他们就把受伤的小辉轻轻放在了床上。“好，雪儿你先看着你弟弟，我这就去叫大夫来给他看病”。说完，嘎子哥就往门外走了。

“哥，你可快着点啊！”，嘎子弟留下来和小雪一起照顾小辉，“知道了，我快去快回，你也照顾好他们”，说着弟弟已经看不到哥哥的身影了。

“小辉，你身上是不是很疼啊？告诉阿姐，你哪里疼好不好？小辉……”应雪儿坐在床边，已经浑身无力，破了皮的手颤抖地摸着弟弟布满汗珠的额头，看着弟弟额头上高高鼓起的包儿，应雪儿心里难受地要死。

“雪儿，来我打了些水，你们都先擦擦吧。擦干净了，一会儿大夫也好给看病啊”。嘎子弟弟已经站在了身旁，手里端着一盆井水，上面挂着干净的白色毛巾。

“哦，好，麻烦你了，谢谢。”，雪儿接过了水盆，把水盆放在地上后，就蘸湿了毛巾。“小辉，姐姐给你擦擦伤口好吗？你要是疼，就告诉阿姐好吗？”，雪儿边为小辉擦伤口，脸上的泪水边往下掉。

“阿姐，阿姐你别哭，我……我不疼，小辉是男子汉，我还要保护阿姐呢！”，听到弟弟的话，应雪儿心里更加难受了。

“雪儿，你先别难过啊，这小辉现在不是醒着嘛，应该就是擦伤了些皮，等大夫来了，就好了，你可别自己吓自己啊。”

“小辉，阿姐帮你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好不好？”，看着全身都是灰尘和伤的弟弟，雪儿也想好好给他清理下。

“好”，小辉躺着不动，雪儿在一边给他脱衣服。上身的衣服脱下后，雪儿才看到弟弟究竟是哪些地方受了伤。胸口被山上的石头磨破了皮，手里原本雪白的毛巾，擦拭了弟弟的伤后，又黑又有些血渍。

雪儿尽可能地轻轻擦着，但是她知道弟弟身上是疼的。“小辉，要是疼，就叫出来，不要忍着。”，“不疼”，小辉坚持着。

上身都擦好后，雪儿给弟弟换上了干净衣服。接着就是换裤子，雪儿扯着弟弟的裤子往下，“啊！！！”，突然小辉大叫，雪儿根本没有想到他突来的反应。“怎么了怎么了”，之见小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阿姐，疼，好疼啊！”，小辉是因为突来的疼痛，自己无法成熟以至于跟着坐了起来。“哪里哪里？告诉阿姐，你别动，让阿姐看看”。

雪儿奇怪，自己只是给小弟脱裤子，怎么就弄疼他了？这回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小辉的裤子。“好像是他的膝盖，左腿膝盖的地方，”，嘎子弟弟在一旁说，他们一起看到小辉左腿膝盖处。

“膝盖本来就破了，我看看”，雪儿轻轻地摆弄着，“好像，好像是粘住了！”，雪儿看到已经被鲜血浸湿的膝盖处，一部分已经干了的地方，裤子和破皮的地方粘在一起了。

“这可怎么办，怪不得小子叫疼啊！”，看到小辉膝盖受伤严重，嘎子弟弟心里也慌了，心想哥哥怎么还没把大夫叫回来，但是自己只能在心里急，他怕说出来后，只能让雪儿更加着急。

“小辉，你让阿姐看看你另一个膝盖，看看疼不疼。”，雪儿把小辉的右腿轻轻挪动到跟前。右腿上虽然破了皮，但没有粘裤子。于是，雪儿轻轻的把右边的裤管脱了下来，先清理了右腿的伤口。

“不知道……大夫有没有请到，他们能快点来就好了”。雪儿很着急，眼眶又红了。“快了快了，一定可以找到的，不行的话就去其他寨里请，雪儿你别着急。”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家门口有急促的脚步声了。嘎子弟弟赶紧走过去看，果然是哥哥和大夫来了。“总算来了，快快，他们在内屋。”

“康大夫，康大夫，我弟弟他和我山上劳作，结果摔伤了。”雪儿看到大夫，立刻向大夫说明情况。康大夫和雪儿很早就认识了，当然，也是因为给小辉看病的关系，康大夫30岁，在寨里也是小有名气。

康大夫祖上就是寨里的中医，救了不少寨民，大家也都很尊重他们。雪儿平时都带小辉去康大夫那里看咳嗽，一方面是康大夫人好，细心耐心解释小辉的病情。二来也是因为康大夫的收费便宜些，但是雪儿不知道的是，康大夫只是少收她的诊费，因为他希望能够经常看到应雪儿……

“你给他擦过伤口了是吗？”康大夫检查了小辉的情况后，回头看着雪儿问。“是是，我看他身上脏了，我就给他……”，“以后要用酒精擦，井水也会引起感染，井水又凉，他会冷的。”康安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先给他擦擦身子的，是我没考虑周到。”，一旁的雪儿惭愧地低下了头。

“雪儿，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是我的职业病又犯了，我明知道你不懂，你别放在心上。”康安才发现雪儿的明眸已经红了眼眶，眼周雪白的肌肤也早已红肿，应该是急哭了好几回。

“好了好了，还是给小辉看病要紧啊，”，嘎子哥的话提醒了他们。“小辉的左脚膝盖，上面的裤子和伤口粘在一起了。”，雪儿把情况告诉了康安。

“雪儿，应该是时间久了，伤口的血凝固了，和裤子粘在一起了。没事儿，给我把剪子，我来处理。”

“康大夫，剪子给你。”，嘎子弟弟已经拿来了剪刀，“好，你们先出去吧，我先给他处理伤口消毒，再给他检查下。”本来地方就小，这么多人会影响康安有效的救治。

“康大夫，我还是留着吧，让他们兄弟在外面等吧，我也可以帮忙的。”，雪儿担心弟弟，“好吧，你坐在旁边就好。”

康安用剪子把小辉左腿的裤子剪了，有用消毒水清理了其他地方的伤口。小辉很乖，酒精刺激伤口时，他忍着不叫痛。

雪儿看着弟弟的样子，很是心疼。“小辉，你再坚持一下就好，阿姐在这里。”雪儿紧紧握着弟弟的小手安慰着。

安康用医用油慢慢地取下了原本粘住伤口的布，看到弟弟的伤口都处理了，雪儿落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谢谢康大夫，要不是您及时赶来，小辉不知道会……”，雪儿感激康安，但她的话还没说完，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再次乱了神。

“呕……”小辉意外地吐了一口血出来，血把枕头弄湿了。看到这一幕，雪儿崩溃了。“小辉！！”雪儿跑到弟弟边上，“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小辉你别吓我啊！”，雪儿用袖口擦着弟弟嘴边的血，手也抖得厉害。

康安也立即查看，“康大夫，康大夫，你……你一定要救救小辉，求求你，求求你！！”眼见崩溃的应雪儿，康安知道小辉是雪儿现在唯一的亲人。

“雪儿你别这样，你别哭了，我要给他做个仔细的检查，你先出去好吗？你在这里，我还要照顾你……”，康安看到伤心的雪儿，他多想把雪儿搂在怀里安慰，可是不可以。

“我，我很担心他，我……那我出去，麻烦康大夫了，请你一定要救救他。”雪儿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康安身上了，她只能走出去等，此时自己已经六神无主了。

雪儿和嘎子兄弟都在餐桌边坐着等康大夫，“雪儿，来，快喝点水吧，你看你，满头虚汗，脸色也煞白的。”，“是啊，来快喝了它”，嘎子兄弟看到焦急不安的雪儿，连连安慰。

雪儿拿着水杯却一口也不想喝，他们不时地听到里面传来小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怎么还没好？会不会是不好？”，雪儿很担心。“不会不会的，小孩子嘛，擦了点皮，过几天就好了。”对面两人还是安慰。

过了40分钟左右，康安终于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到康安出来，雪儿立即跑了过去，“康大夫，康大夫，他怎么样？”

“雪儿，你让康大夫坐过来喝点茶，慢慢说。”，“是是，康大夫你坐”。

“我……我给他检查了下，他身上和腿上的伤是小事，养养就好。”，嘎子兄弟和雪儿认真地听着。“可是……”，“可是什么？那他刚才吐血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雪儿打断了康安的话。

看到雪儿焦急的样子，康安心里不忍，但是还是要告诉她真实的情况。“我正要说的就是这个，小辉本来就有些哮喘和咳嗽，之前也检查过，他的肺是先天性的不健全。今天这样一摔，可能他的肺伤着了，我刚才已经简单地处理了，具体地需要去城里的大医院检查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雪儿自言自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带他上山，他也不会……呜……”。

“雪儿，这不能怪你啊，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雪儿雪儿，你看着我”，康安也不顾及嘎子兄弟了，他只想安慰眼前哭的不成样子的女人了。

“康大夫，你说要去城里看，怎么看？会不会很严重？”，应雪儿还是坚强地问着康安。“去城里是为了……给小辉拍些片子，看看脏器的情况。像这样的吐血，可能是脏器受损，也可能是他的肺病更厉害了。”康安说话声越来越小。

“康大夫，弟弟的病真的没救了吗？”应雪儿张大了空洞的眼睛看着康安，眼神里充满了悲伤与无助。“雪儿，你先不要瞎想，这样今天先让小辉养养伤，我会开一些稳定的药给他，明天一早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城里给小辉看病。”

“康大夫，谢谢你。我们，我们今天可以去吗？”，“今天还是让小辉好好休息吧，他现在不适合马上走动，让他先歇歇。我等下就去次城里，先去打个招呼，好托人明儿一早就给小辉检查。”康安认真的看着雪儿。

“好好，谢谢康大夫，谢谢。”雪儿已经不知道如何感谢康安的帮助，“雪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小辉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带你们去城里。”康安说。

“是啊雪儿，你就安心照顾好小子，明天再去城里吧。”嘎子兄弟俩也同意康大夫的想法。“好，那也只能这样了。谢谢你们，今天若不是你们，我和弟弟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说了雪儿，那你好好照看小辉吧。我们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们，我和弟弟今天都在家。”嘎子兄弟离开了。

剩下的雪儿和康安，一个熬药，一个照顾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