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阿成哥，我祝你前程似锦

封成紧跟着应雪儿进了炉灶间，”雪儿，我来帮你端鱼吧。”封成伸手端过炉灶边已经烧好的鱼。“阿成哥，没什么要帮忙的，你们坐着就好，我……阿成哥，你的手怎么了？你受伤了？”应雪儿看到了封成端鱼的手上明显破了皮，紧张的问着。“阿成哥，你快坐下来，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你的衣服也脏了，到底是怎么了？“应雪儿越看越不对劲，直接拉着封成坐在炉灶旁边的凳子上。

见女孩儿着急的样子，封成赶紧安慰说没事，是自己走路时不小心滑了下，不碍事。雪儿用干净的布沾了水，轻轻擦拭着手上的伤口。”阿成哥，伤口都流血了，你忍着点疼，等下我帮你把伤口包起来。””雪儿，真的没事儿，就擦破了点皮”，封成不希望雪儿担心。”雪儿，你和小辉还好吗？我前阵子忙着考试，一直没机会来看你们。现在好了，我也不忙了，今天是篝火晚会，所以我，我和哥哥一起来送些东西。”封成目不转睛的看着雪儿，她似乎又瘦了些，一定是生活得太辛苦了。“阿成哥，我知道，恭喜你被好学校录取了。”雪儿一边低着头处理伤口，一边说着。原来她都知道了，一定是听邻居们说的，夏华的性子就是这样，有些什么好事儿，尤其是封成考进大学的事情，早就被她宣扬到周围的寨子里了，雪儿也自然就知道了。

封成想到这里，再也耐不住了，他双手扶着女孩儿的肩膀，让女孩儿抬头看着自己。“雪儿，今天我来除了要告诉你我去城里读书的事情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告诉你，不管我在哪里，你在我的心里，都是……都是很重要的。等我安顿下来后，我想接你和小辉一起去城里，我们……“，阿成哥，你考上好学校，我真的替你高兴。你去城里要照顾好自己，别的就别担心了，万事都要以学业为重，你是我们寨子的状元郎，也是我们大家的骄傲。“应雪儿说完话，准备转身时，肩上的双手却不允许她移动，”雪儿，你愿意等我吗？雪儿我爱你！”封成终于将主题说了出来，”你……阿成哥，请你放开，我……我和小辉都很感谢你们家对我们的照顾。我只是个普通人，配不上你，请你放手好吗？”应雪儿被封成的那句我爱你惊到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封成是喜欢她的，每次封成哥哥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夹杂着其他意味。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和封成的差距太大，再加上小辉的病，她根本承受不起这份爱，这样的爱对于她而言，太过奢侈。

”雪儿，你看着我好吗？如果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转变，你就当带着小辉去城里看病，那里的医学一定比这里的好不是吗？”封成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雪儿，他希望能够说服她。其实雪儿是愿意去城里给小辉治病的，但是在这里每天劳动的收入多部分都给小辉买药了，两人的生活都过得很紧巴巴的，更别说去城市里了，自己又没读过几天书，怎么生存。如果全靠封成的接济，到时不是欠了他更多，自己也不想拖累他。“阿成哥，你不要为我们担心了，小辉的病我会想办法的。”“可是……”封成还没说完，小辉拉着封硕就走了进来。”姐姐，我好饿哦，可以吃饭了吗？”看到哥哥和小辉进来，封成只能收回双手。雪儿得到释放后，绕过封成端着鱼。“好了好了，光顾着说话了，你们快坐吧，鱼都要凉了。”

4个人围坐在桌前，各自吃着饭，兄弟俩不停地给雪儿和小辉的碗里夹菜，包括他们带来的。封硕看对面的两人都不说话，自己也像个傻子一样，他还是先走一步吧，估计爹娘那边已经着急了。临走前，封硕对弟弟使了眼色，示意快些回去，篝火晚会那边还需要交代呢，封硕就这样走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饭后封成要帮着雪儿收拾碗筷，但雪儿还是让他早些回去。雪儿扶着封成到山脚下，告别时封成抱住了雪儿，雪儿没有想到封成会有这样的举动，想从他怀里挣脱。“雪儿，让我抱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下周我就要出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你。”封成抱着雪儿单薄的身体，她的身体很软，软到封成不敢太用力，怀里女孩儿身上的清香和发丝的柔软，让封成产生了更多的想法。此刻的雪儿明白或许这是封成最后一次来看他们了。她不再挣扎，就让封成那样抱着。

封成在雪儿的额头上落下了轻轻的吻，他用双手托起女孩的脸“雪儿，请你记住，我永远只爱你一个，等着我，等我回来娶你。”月光下封成的眼眶湿润了，因为不舍得和雪儿分开。而雪儿自己也不明白对封成，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阿成哥，你快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下周我要带小辉去治病，就不送你了，祝你前程似锦。”应雪儿一口气将这些话说了出来，然后转身走向木屋。封成看着雪儿的背影，他想追上她，但是追上以后又能怎样呢？封成恨自己此刻的无能，颤抖的双手紧紧握拳。而应雪儿回到木屋后，也控制不住心中的伤感，她哭了，为了阿成哥要走而哭，也为了寨子里从此以后再也没人关心他们姐弟而哭。但是，她很清楚，在这个地方只能靠自己。现在是，以后更是。

封成看到木屋的光灭了后，才走回热闹的晚会。之后的一切都似乎与他无关，就连爹娘介绍相亲对象，他都不看人家一眼，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般……最后因为他心不在焉，封蔚贤夫妇只能借口儿子要离开山寨，心里不舍得大伙儿掩饰了过去。双方也没能坐实定亲的事情。

深夜里，小辉咳嗽得厉害，应雪儿只能在一旁烧热水给他喝，看着小辉咳出的鲜血，应雪儿心急如焚。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再没了这个弟弟，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其实，小辉并不是应雪儿的亲身弟弟，小辉是应雪儿在3年前去城里送货时碰到的，小辉因为先天不足而被遗弃，是应雪儿救了命在旦夕的他，此后两人就生活在了一起，雪儿今年19岁，小辉也只有9岁的样子。虽然不是亲生弟弟，但是小辉很懂事很乖，两人的生活虽贫穷但是也很快乐。雪儿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辉的病，而城里的大夫也都说小辉是肺痨，很难治愈。这几年，小辉的病更加严重了，寨里的小伙都喜欢雪儿，但是雪儿只希望能够先治好弟弟的病，所以大家伙也不敢登门求亲。”小辉，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一滴滴眼泪打在了昏睡的小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