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起航 第三十一章 救赎6——激烈交战

十四年前。

西海。

阿拉圭尔岛。

“揍死他！这个废物！连爸妈都没有的怪物！！！”

狭窄的小巷子里，两侧高高的围墙投下冰冷的阴影，将黑暗中的罪恶掩埋。

满脸雀斑的男孩正在狠狠殴打着缩成一团的小男孩，表情无比地阴狠嫌恶。地上被殴打着的小男孩衣衫褴褛，一张小脸灰漆漆的，满是泥灰。

在雀斑男孩的带动下，一旁站着的另外几个小孩子也纷纷参与到殴打他的队列中去。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群看上去只不过八九岁大的孩子出手竟会如此狠毒，被群殴的男孩身下很快就流出了鲜血，刺鼻的腥味在窄巷弥散开来。

“没有父母的野孩子就是欠管教，垃圾说的就是你这种东西！”男孩继续用恶毒的话攻击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孩子，漂亮的琥珀色瞳仁里一片冰冷。

骂够了，打累了，直到男孩们的精力发泄地有些疲惫之际，他们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脚，相继狠狠吐了几口吐沫在那个早已瘫在地上失去知觉的男孩身上，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傍晚。

失去了孩子们之后，窄巷里瞬间失去了声音，只有轻微的风穿过的声响。男孩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秋夜的微风将他的衣角轻轻拂起，破烂的衣衫根本无力抵御寒夜的凉意。

良久之后，男孩才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深一脚浅一脚地瘸着向家走去。

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等他回来的家。

······

男孩瘸着腿，静静地走在喧嚣的夜市里，对他而言，镇子上的殴打或许很难受，但比村子里看待怪物一样的恨不得将自己赶尽杀绝似的的眼光好太多了，他虽然小，但外界的恶意却是能分辨地格外清楚，毕竟对于没有父母庇护的人类幼仔来说，学会识别这些东西是活下去的必修课。

镇上的人讨厌他，但村子里的人，想他死。

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吧，有的人生来注定被人疼爱，而有些人，注定被讨厌。

看着自己经过时旁人那嫌恶的目光和动作，男孩的嘴角嘲讽般勾起，带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

一个一个都是这样······我生来···就注定了被别人讨厌啊······

就在男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他一惊，立即回头。

直到多年之后，童年的往事渐渐被新的冒险代替并渐渐地如同破晓的雾淡去之时，男孩却依旧清晰地记得此刻的场景。

她的眸中星光璀璨，明亮清澈，宛如玄空中亘古不变的星辰。

“嘿！小家伙，一个人吗？”

此刻的男孩还不知道，这句带着女性特有的柔和声线的话的主人，将成为铭刻在他的一生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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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伴随着海军军官的一声令下，原野瞬间沸腾起来，漫山遍野的海军喊着口号杀出，顷刻间，团团围住了那两人。

从未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女孩吓得脸色有些发白，男人的却是面无表情，眸光依旧犀利沉稳。

“逃···啊······”女孩下意识地呢喃，但看着把周围包的水泄不通的海军部队，女孩心里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在劫难逃。

“你已经被海军包围了！弗拉基米尔！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吧！”站在最前方的海军头领抽出佩刀，锋利的刃芒直指弗拉基米尔的心脏，沉声说道。

“投降？”弗拉基米尔淡淡地复述了一遍海军的话。

下一刻，女孩原本担忧的眸光彻底消散，只余下震惊与恐惧。

犹自带着恐惧的神情，海军军官的头颅，已然落地。

银白色的长剑在初阳下闪着森森的光泽，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嘴中那令人胆寒的齿。剑尖上鲜红色的露珠温润，以一个完美的角度滑落。

此刻，云淡风轻。

清晨的微风中，男人的碎发被暖阳熏成温暖的金色。

毕竟暴风雨前的夜，总是宁静而温暖的啊。

我于杀戮之中盛放，一如黎明中的花朵。

震惊，恐惧，害怕，慌乱。

是交织在蓝白制服的人们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

这不是战争，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被放入羊群的猛虎终于有机会展示它的獠牙。

完全不对等的战力让一开始战斗的天平就一边倒。当压倒性的优势存在时，所谓勇气，所谓爆发，所谓信念，所谓怒吼，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

远处，林畅一边静静地看着眼前上演的那场屠杀，一边紧紧捂住怀中小萝莉的眼睛。

一剑，一念。

一柄长剑，宛如绝世歌姬，在修罗场中舞的出神入化。

以生命为舞步，绚丽残忍的舞蹈在风中悠扬。

······

“够了······”佩雅呆呆地望着眼前宛如浴血修罗般的男人，低声喃喃。记忆中那悲惨的一幕，强行忘记却从未淡去的一幕，又缓缓浮现在她的脑海。

一样的血腥，一样的残暴，一样的乖戾。

“够了！！！”

女孩不堪重负般颓唐地蹲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嘶吼出声。

舞曲依旧翩翩。

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或丈夫，或儿子，或父亲，被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

“住手吧！不···不要再错下去了！！！”女孩冲着眼前的身影无力地说着，声音轻轻，悲痛而哀伤。努力抬起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舞曲戛然而止。

男人的身体有着轻微到难以察觉的颤抖，剑上血色露珠滴落的弧度，失去了完美。

“求你，不要···再杀人了······”

纵横西海的血色海贼团船长，屠戮出生地的村庄，杀戮上千人的穷凶极恶的海贼，悬赏金5800万贝利的大罪犯——佩雅实在无法将恩人和这些斑斑的劣迹画上等号，就算看到了悬赏令上的照片，也曾经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可能是巧合，直到此刻，亲眼目睹那惨绝人寰的杀戮场景，这个可怜的女孩才真的确定这个让自己难过的事实，救自己一命，为自己报仇的恩人，竟是自己最讨厌的···杀人不眨眼的···海贼！！！

这句话，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时隔十四年，当弗拉基米尔再次听到这同样悲切与痛苦的话语时，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恍然间，仿佛眼前是那个人浑身鲜血的模样，那苦涩的笑容和那低沉哀伤的话语——“求你，不要···再杀人了······”

对不起啊······杀人是种恶习，而我似乎已经戒不掉了。

就在弗拉基米尔晃神那一刻，异变陡生。

“剃！”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个身影瞬间出现在弗拉基米尔面前。

与此同时，一只拳头，狠狠朝他面门袭来。

“10倍力量加成！碎骨拳！”

一袭正义长袍，随着拳头的劲风烈烈舞动。

准将，莫尔德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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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抽出洞穿她胸膛的剑，男人甩去上面残存的血迹，便收入了剑鞘。

失去支撑的身体颓然倒地，女孩至死眼中都是了然的悲伤与苦涩，直到最后的黑暗笼罩她的世界。

“我突然觉得，救你似乎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叼着一根草双手揣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的男孩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

男人没有说话，收好剑后就静静地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男孩沉默了好一会，才半开玩笑地说道：“算啦，反正这是你的事，该怎么办本就随你，况且这个女孩子确实背叛过你。”

男人依旧不言。

“走吧，小亚丝娜还在船上等着呢，见到你她一定很高兴，毕竟船上一直只有我们两个，这下算是多了一个人了。”男孩耸了耸肩，看了眼垂手站立、面无表情的男人，继续说着：“你也别太拘束，我那时的要求只是说说而已，你不必太在意。”

看了看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男孩无奈一笑，本想说的话也没了开口的兴趣，索性当先领头，打算直接带男人离开。

男人走得没有男孩想象中那么利落，他背起了女孩已渐渐冰冷的躯体，才跟在男孩身后离开。

“你这是······”男孩有些不解，明明都杀死她了，为何还对一具尸体放不下？

“埋了她。”男人的回答简洁干净。

“噢~”男孩悻悻转过身，继续向船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说，这次可算是找到了一个强劲的船员了。

恶魔果实能力者，幻兽种，古代系，吸血鬼！